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49章 第248章 雪中邂逅

2025-08-01 作者:龍都老鄉親

熊膽賣了二百六十塊錢,王謙拿出一百給李家,剩下的買了些棉花和布料,讓杜小荷給李春花做了身新棉衣。

"恩人..."李鐵柱能下地後,第一件事就是拄著拐來找王謙,"這錢我不能要..."

王謙把他的手推回去:"拿著給嫂子看病。等開春你傷好了,咱們一起進山,打個更大的黑瞎子!"

李鐵柱這個鐵打的漢子,聞言竟紅了眼眶。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這個...祖傳的方子,治跌打損傷最靈...送給恩人..."

布包裡是張發黃的藥方,寫著幾種山草的配比和用法。王謙知道,這對獵戶來說比命還珍貴。

"使不得,"他連忙推辭,"這是你家傳的..."

"收下吧,"李鐵柱執意塞給他,"我爹說過,好方子要給好人用..."

臘月初八,李鐵柱的傷好得差不多了,紅旗屯來人接他們回家。臨行前,李春花把連夜納的幾雙鞋墊塞給杜小荷:"姐,等我爹好了,我們再來看你和小外甥!"

杜小荷紅著眼圈,把一包紅糖和兩塊花布塞進李春花的包袱:"常來玩。"

王謙和於子明一直把他們送到屯口。望著遠去的馬車,於子明突然說:"謙哥,咱們是不是該去會會那夥偷獵的了?"

王謙點點頭,眼神堅定:"是時候了。"

遠處傳來屯裡老人哼唱的古調:

"十月裡來雪連天,

獵戶情深義更堅。

救人一命勝造塔,

來年福報滿山川..."

十月底的清晨,王謙和於子明踩著新雪向野豬溝進發。前幾日下的雪還沒化淨,林間一片銀裝素裹,老黑狗跑在前面,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梅花狀的腳印。

"謙哥,聽說供銷社新到一批上海產的羊毛衫,"於子明搓著手說,"等打了這趟獵,給嫂子買一件?"

王謙笑了笑,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早記下了。羊毛衫、麥乳精,還有那種帶拉鍊的棉鞋,小荷唸叨好久了。"

正說著,老黑狗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豎得筆直。王謙立刻警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前方灌木叢中傳來"沙沙"的聲響,不像是野獸的動靜。

"誰在那兒?"王謙沉聲問道,手已經按在了獵槍上。

灌木叢一陣晃動,鑽出個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影。那人摘下狗皮帽子,露出一張白皙秀氣的臉——是公社一中的女教師韓雪!

"韓老師?"王謙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在這兒?"

韓雪臉頰凍得通紅,睫毛上掛著霜花,懷裡還抱著一把明顯不適合她的長獵槍:"我...我來採風,寫教學素材..."

於子明在一旁擠眉弄眼。誰都知道韓雪對王謙有意思,當初王謙結婚時,這位城裡來的女教師還偷偷哭了好幾天。

王謙尷尬地咳嗽一聲:"韓老師,這深山老林的太危險了,我送你回屯吧。"

"不用!"韓雪急忙搖頭,"我...我就是想體驗一下獵戶生活..."她眼神閃爍,不敢直視王謙,"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於子明看看王謙,又看看韓雪,突然一拍大腿:"那啥,要不一起吧?多個人多份力!"

王謙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話已出口,不好收回,只得無奈道:"韓老師,跟緊我們,千萬別亂走。"

三人一狗繼續向野豬溝進發。韓雪顯然不適應山路,走幾步就摔一跤,王謙不得不時時攙扶。她身上那股雪花膏的香氣混著少女的體香,讓王謙渾身不自在。

"韓老師,"王謙儘量保持距離,"你咋想的一個人進山?這多危險。"

韓雪低著頭:"我看你們經常進山打獵,就想試試..."她偷瞄了王謙一眼,"沒想到這麼難走。"

於子明在前面憋著笑,故意走得飛快,把兩人甩在後面。王謙在心裡把他罵了八百遍,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照顧韓雪。

"歇會兒吧。"走到一處背風的山坡,王謙提議道。韓雪已經氣喘吁吁,鼻尖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於子明找了塊石頭坐下,掏出菸袋鍋點上:"謙哥,我去前面探探路,你倆慢慢來。"說完還衝王謙使了個眼色,一溜煙跑了。

"這個混賬..."王謙咬牙切齒。

韓雪從揹包裡拿出個鋁製飯盒:"給...我烙的餅,還熱乎著..."

飯盒裡是幾張精緻的蔥花餅,金黃油亮,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王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尷尬著,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子明!"王謙抄起獵槍就往前衝,韓雪也慌忙跟上。

聲音來自一片松樹林。兩人趕到時,只見於子明坐在地上,抱著右腳直哼哼。更令人吃驚的是,他旁邊還有個深坑,坑底插著削尖的木樁!

"捕獸陷阱!"王謙倒吸一口涼氣,"誰這麼缺德?"

於子明疼得齜牙咧嘴:"差點要了老子命!幸好只擦破點皮..."

王謙仔細檢查了陷阱。這明顯是人為設定的,坑有一人多深,底部插著十幾根尖銳的木樁,上面用樹枝和積雪偽裝得極好。

"那夥偷獵的乾的,"王謙陰沉著臉,"專門坑人的。"

正說著,韓雪突然一聲驚呼!王謙回頭一看,只見她腳下的雪地塌陷下去,整個人瞬間消失不見!

"韓老師!"王謙一個箭步衝過去,趴在陷阱邊緣往下看。

韓雪跌坐在坑底,幸運的是這個陷阱沒有木樁,但她臉色慘白,抱著左腿直抽氣:"腳...腳好像斷了..."

王謙二話不說,解下腰間繩索,一頭系在樹上,一頭扔下陷阱:"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

韓雪試了幾次,卻疼得直冒冷汗:"不行...動不了..."

王謙一咬牙,順著繩子滑下陷阱。坑底陰暗潮溼,韓雪蜷縮在角落,像只受傷的小鹿。王謙小心地檢查她的腳踝,已經腫得像饅頭一樣。

"脫臼了,"王謙鬆了口氣,"不是骨折。忍著點。"

不等韓雪反應,他握住她的腳,一拉一推。"咔嗒"一聲輕響,韓雪疼得眼淚都出來了,但腳踝確實復位了。

"能走嗎?"王謙扶她站起來。

韓雪試了試,還是站不穩:"疼..."

王謙蹲下身:"上來,我揹你。"

韓雪猶豫了一下,紅著臉趴上王謙的背。她身子輕軟,髮絲間淡淡的香氣讓王謙耳根發熱。於子明在上面拉繩子,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陷阱。

"這地方不能待了,"王謙看了看天色,"得趕緊回屯。"

於子明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謙哥,你看這個。"他手裡拿著個菸頭,"大前門的,咱屯沒人抽這煙。"

王謙接過菸頭聞了聞:"是那夥人。他們在這片下了不少陷阱,專坑咱們獵戶。"

三人決定立刻返回。王謙揹著韓雪走在前面,於子明拄著樹枝斷後。老黑狗警覺地在前開路,生怕再遇到陷阱。

回屯的路格外漫長。韓雪趴在王謙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結實的背肌和有力的心跳。她鼓起勇氣,小聲問:"王大哥...杜嫂子最近好嗎?"

王謙身子一僵:"挺好的,就是孕吐厲害。"

"我...我織了件小毛衣,"韓雪的聲音越來越小,"改天送過去..."

王謙不知如何接話,只好悶頭趕路。背上的姑娘心思他何嘗不知,但既然娶了杜小荷,就不能再有二心。

太陽西斜時,他們終於看到了牙狗屯的炊煙。王謙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冷風一吹,凍得直打哆嗦。韓雪見狀,掏出手帕給他擦汗,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珍寶。

"我自己來。"王謙偏頭躲開,卻不小心蹭到了韓雪的臉。兩人同時紅了臉,氣氛更加尷尬。

屯口,杜小荷正挺著大肚子張望。見他們回來,她先是一喜,待看清王謙揹著的是韓雪,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小荷!"王謙趕緊解釋,"韓老師踩到陷阱受傷了..."

杜小荷很快調整好表情,上前扶住韓雪:"韓老師沒事吧?快進屋暖和暖和。"

韓雪低著頭,不敢看杜小荷的眼睛:"給...給你們添麻煩了..."

屋裡,王母已經準備好了熱水和乾淨衣服。杜小荷親自給韓雪洗腳上藥,動作輕柔熟練。韓雪看著杜小荷隆起的腹部,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韓老師,"杜小荷突然開口,"聽謙哥說你織得一手好毛衣?"

韓雪一愣:"還...還行..."

"那能不能教我?"杜小荷笑得真誠,"我想給孩子織件小衣服,可手笨得很..."

王謙和於子明在堂屋裡大眼瞪小眼,聽著裡屋兩個女人的交談聲,既驚訝又尷尬。不一會兒,兩人竟然有說有笑起來,彷彿多年的好姐妹。

"女人真可怕..."於子明小聲嘀咕。

王父從外面回來,聽說陷阱的事,氣得直拍桌子:"這幫畜生!非得收拾他們不可!"

"公社已經派人查了,"王謙說,"但這夥人狡猾得很,專挑偏僻地方下手。"

晚飯時,韓雪被安排在杜小荷身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王謙坐在對面,如坐針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韓老師,"杜小荷給韓雪夾了塊魚肉,"以後想體驗獵戶生活,讓謙哥帶你去安全的地方。這大冬天的,一個人多危險。"

韓雪紅著臉點頭:"嗯...杜嫂子說得對..."

飯後,王謙套上馬車送韓雪回公社。夜色已深,雪地上反射著幽幽的月光。兩人一路無言,直到公社中學門口,韓雪才輕聲說:"王大哥...對不起..."

王謙搖搖頭:"你沒錯。只是...我有小荷了。"

"我知道,"韓雪勉強笑了笑,"我會把心思放在教學上。那件小毛衣...就當是給學生準備的禮物吧。"

看著韓雪走進校門,王謙長舒一口氣。回屯的路上,他想起杜小荷和韓雪相處的畫面,心裡既溫暖又愧疚。

家裡,杜小荷還在燈下縫著小衣服。見王謙回來,她放下針線,輕聲道:"韓老師是個好姑娘。"

王謙走過去摟住她:"你更好。"

杜小荷靠在他懷裡,嬌柔地說道:“我知道你心裡只有我。”她輕輕地摸了摸肚子,眼中滿是溫柔,“還有我們的孩子。”

窗外,北風呼嘯而過,如同一頭兇猛的巨獸,無情地吹打著窗欞。窗欞在狂風中發出“咯吱”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冬日的寒冷與孤寂。

杜小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她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溫暖。她知道,外面的世界雖然寒冷,但他們的愛卻如同冬日裡的暖陽,溫暖著彼此的心靈。

遠處傳來屯裡老人哼唱的古調:

"十月裡來雪紛紛,

情之一字最傷人。

莫負眼前真心意,

結髮夫妻情最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