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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第196章 鹿場初成

2025-08-01 作者:龍都老鄉親

晨霧籠罩著牙狗屯的後山,王謙蹲在新圍起的鹿欄邊,嘴裡叼著根草莖。

欄裡三頭梅花鹿警惕地踱步,母鹿時不時用前蹄刨地,發出不安的響鼻聲。

"不吃食咋整?"於子明愁眉苦臉地捧著一把嫩草,"都兩天了。"

杜小荷從鹿欄另一側繞過來,勞動布褲腿上沾滿露水:"得給它們搭個棚子,太曬了。"

她指了指母鹿發紅的眼睛,"瞧,都上火啦。"

王謙吐掉草莖,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去砍點樺樹皮。"

六月的日頭毒得很,才半晌午就曬得人頭皮發燙。

王謙揮汗如雨地剝著樺樹皮,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杜小荷提著個竹籃子,裡面是幾個玉米麵餅子和一罐綠豆湯。

"歇會兒。"她掏出手絹給王謙擦汗,手指觸到他曬得發紅的後頸,又觸電似的縮了回去。

王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然後就著那碟鹹菜,大口大口地啃起了餅子。一旁的杜小荷則蹲在地上,細心地將餅子掰成碎塊,然後輕輕地扔進鹿欄裡。

小鹿們似乎有些膽怯,它們先是遠遠地觀察著,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湊過來。其中一隻小鹿尤其謹慎,它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餅子的味道,然後又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輕輕地叼走了一塊。

“看!”杜小荷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興奮地喊道,“它認食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原來是劉玉蘭和於子明正在忙著搭架子,他們要把給鹿吃的草藥晾曬起來。自從養了這些鹿,這兩個姑娘就整天泡在後山,不僅面板被曬得黝黑,手上也磨出了厚厚的繭子,但她們卻沒有絲毫怨言,反而比誰都更加用心。

“謙哥!”於子明揮舞著手中的錘子,大聲喊道,“老支書找你呢!”

屯口的老槐樹下,老支書正和幾個穿著幹部服的人交談著。當他看到王謙走過來時,連忙招手示意。

“這幾位是縣裡畜牧局的同志,專門來看咱們的鹿場。”老支書介紹道。

那位戴眼鏡的瘦高個熱情地握住王謙的手,稱讚道:“小夥子,你很有想法啊!咱們縣現在正在大力推廣家庭副業,你們這個鹿場可是開了個好頭啊!”

王謙心中一動,他似乎抓到了甚麼關鍵資訊,連忙追問:“這麼說,政策是允許的?”

“允許!太允許了!”瘦高個興奮地回答道,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抑制的喜悅,“要是咱們這次能成功,明年全縣都要推廣這種養殖模式呢!”

聽到這話,王謙的心中湧起一股期待和激動。他知道,如果真能實現全縣推廣,那將帶來巨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參觀了簡陋的鹿場,雖然環境並不十分理想,但鹿群的精神狀態卻都還不錯。畜牧局的人在臨走時,還特意留下了一本《經濟動物養殖手冊》,這對杜小荷來說簡直是如獲至寶。

當天晚上,杜小荷迫不及待地翻開手冊,就著昏黃的煤油燈,一直看到了半夜。她仔細研讀著每一個章節,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彷彿這些文字就是她通往成功的密碼。

日子一天天過去,鹿群也在慢慢適應著圈養的生活。它們逐漸習慣了規律的飲食和活動,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好。

七月初的一個清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院子裡,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就在這時,杜小荷突然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了王家院子,她的手裡高高舉著一根帶血的短棍,滿臉喜色地喊道:“掉茸了!掉茸了!”

王謙正在院子裡磨刀,聽到杜小荷的呼喊,他猛地一個激靈,站起身來。鹿欄裡,那頭公鹿的頭頂已經變得光禿禿的,原本生長在那裡的新茸,不知何時已經自然脫落。

杜小荷小心翼翼地將那對三叉茸捧在手心,彷彿它們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她的小臉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能賣多少錢啊?”王冉好奇地扒著門框,探頭問道。

王謙接過那對三叉茸,仔細地掂了掂,然後笑著說:“少說也得二百塊吧。”

這個數字在1984年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呢!

訊息傳開,整個牙狗屯都轟動了。人們擠在後山看稀奇,連一向瞧不起獵戶的張會計都嘖嘖稱奇。老支書蹲在鹿欄邊抽旱菸,眯著眼盤算:"要是養上二十頭,一年就是四千塊......"

紅火的鹿場生意讓王謙和於子明成了屯裡的能人。但沒人知道,兩個年輕人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事——紅榔頭市到了。

"這時候的參最好,"於子明蹲在供銷社門口,舔著冰棒說,"漿足,藥性足,價錢比青榔頭市高三成。"

王謙點點頭。前世記憶裡,七月的紅榔頭市確實是個黃金時節。但盛夏的山林危機四伏,毒蛇、蚊蟲、山洪,還有餓急了的野獸......

"去不去?"於子明眼睛亮得像燈泡。

王謙掐滅菸頭:"得準備充分了。"

兩人分頭準備進山裝備:雄黃粉防蛇,艾草繩驅蚊,油布包防水,還有特製的鐵鉤子挖參——這時候的參漿足,根鬚脆,稍不注意就會折斷。

聽說他們要進山,杜小荷連夜趕製了個新布袋,裡面裝著各種草藥丸子:防暑的、解毒的、止血的。劉玉蘭則烙了二十張油鹽餅,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最多七天。"王謙繫緊綁腿,對杜小荷說,"鹿場你多照看。"

杜小荷咬著嘴唇點頭,突然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帶上這個。"

包裡是塊刻著八卦的銅牌,邊緣已經磨得發亮。王謙知道,這是杜小荷爺爺從朝鮮帶回來的護身符,她從小戴到大的寶貝。

"等我回來。"他輕輕抱了抱她,聞到髮間淡淡的皂角香。

清晨的露水打溼了褲腿。王謙和於子明沿著獵人小道向二道溝進發。六月的山林鬱鬱蔥蔥,各種鳥叫聲此起彼伏。於子明像只出籠的鳥兒,邊走邊哼著小調。

"謙哥,這次往哪走?"他在岔路口停下。

王謙展開劉大腦袋給的地圖:"老禿頂子東麓,那兒有片混交林,老輩人說七月參多。"

正午時分,兩人在一處山泉邊休息。於子明迫不及待地脫了膠鞋泡腳,嘴裡嘶嘶抽氣:"這鬼天氣,腳都快捂爛了。"

王謙洗了把臉,突然注意到泉眼邊的泥地上有幾個奇怪的腳印——像貓爪,但大得多,足有成人巴掌大小。

"豹子。"他壓低聲音,"不超過兩天。"

於子明一個激靈把腳縮回來:"這季節豹子不該在高處嗎?"

"餓急了甚麼都幹得出來。"王謙檢查了一下槍膛,"今晚得守夜。"

傍晚,他們在背風處搭起簡易帳篷。王謙砍了些艾草編成繩子,點燃後掛在四周,辛辣的煙氣驅散了成群的蚊子。於子明則用鐵鍋煮了一鍋蘑菇湯,香氣四溢。

"省著點鹽。"王謙提醒道,"明天還得用。"

夜幕降臨,林子裡響起各種窸窸窣窣的聲響。兩人輪流守夜,王謙值上半夜。他靠在一棵紅松上,水連珠橫放膝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暗處。

月光很亮,照得林間空地如同白晝。約莫子夜時分,王謙突然發現不遠處的灌木叢輕微晃動——不是風吹的,而是有甚麼東西在潛行!

他悄悄推醒於子明,手指豎在唇前。年輕人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手已經摸上了五六半。

灌木叢又動了,這次更明顯。月光下,一個修長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出——是頭金錢豹!金黃的毛皮上佈滿黑斑,在月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它似乎聞到了食物的氣味,正警惕地向帳篷靠近。

"兩隻。"於子明用口型說,指了指另一側。

王謙心頭一緊。果然,另一頭體型稍小的豹子正從側面包抄過來。看這架勢,是盯上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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