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星夜谷的皎月神殿內。
“祂真是這麼說的？”
看著面色古怪的迪克，索菲亞輕輕點頭，接著便用神力展示一道全息投影，是剛剛祂與白陽神王的對話影像。
全程以第三人稱視角記錄，從索菲亞進入白陽神山到離開，所有細節都非常到位。
迪克反覆觀看了數遍，咀嚼白陽神王所說的每一句話，並重點觀察神態、語氣，仍不能確定祂的想法。
“神王……為甚麼能肯定是我讓您去問的？”
“也許是最近一段時間，你總是出入星夜谷吧，”索菲亞聳了聳肩，又補充道：“祂可不是孤陋寡聞的神明。”
作為序列第一，白陽神王對神界享有絕對的掌控權，除了規則之神的神域不能查探，其它地方都能基本覆蓋。
神界絕大部分地方一直都是白晝，天空中始終亮著一輪白陽，它就相當於神王的眼睛。
陽光所至，目光所及。
不過，若是陽光照射不進的室內，倒也不用擔心會被窺探，最基本的隱私權還是有保障的。
總不可能翼人們洗澡上廁所，甚至是“磨鏡對食”的時候，都被看著吧……
“索菲亞大人，您說若我真去找神王詢問，”迪克抿了抿嘴，輕聲道：“祂老人家就會答疑解惑嗎？”
聞言，索菲亞陷入沉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寂無之地一千多萬年前的那場戰鬥，白陽神王刻意封鎖了一切訊息，連自己這位序列第三都不肯透露，又怎麼會告訴迪克呢？
雖然邏輯很簡單，但白陽神王的性格也擺在這。
祂是嚴肅的老派風格，若是不答疑解惑的話，又何必最後讓迪克過去呢？
一番分析，索菲亞覺得頗為矛盾，最終只能無奈道：“要不你就去一趟唄……”
現在迪克和神庭是合作關係，也入了編制，白陽神王算是有求於他，總歸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那好，我就去白陽神山一趟吧。”
迪克輕呼一口氣，也清楚這件事只有親自出馬才行，白陽神王都知道是自己想問，再叫其他人試探也毫無意義。
嗡——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嗡聲，索菲亞開啟了一道空間旋渦，對面便是白陽神山之巔。
儘管憑索菲亞的本事，其實完全不需要這樣，祂掌控著空間法則，只需心念一動就能把迪克傳送過去。
但這樣做未免也太冒犯了，因為白陽神山是白陽神王的神域，是私人空間。
所以這空間旋渦更像是在……敲門，告訴白陽神王有人要來了，祂可以選擇封鎖，也可以選擇放任。
迪克深諳人情世故一道，因此特意等了數十秒，在確定沒問題後才緩步走進去。
與星夜谷的景象截然相反，白陽神山的天空萬里無雲，一輪刺眼到難以直視的太陽高懸於空，黑暗無所遁藏。
迪克不是第一次來這兒了，之前泰瑞醫治斷臂的時候，就曾經來過一趟。
【進來吧。】
白陽神王老邁的聲音在腦中響起，雖然分不清方向，但迪克就是知道是從前方的大殿傳來。
祂似乎等候多時了。
迪克不敢怠慢，快步走進了大殿內，憑感覺在左側的一處長廊找到了白陽神王。
祂依舊是須發皆白，穿著寬鬆的東德長袍，看上去像是仙風道骨的雲遊老者，分分鐘就能掏出甚麼機緣來……
不過迪克清楚，白陽神王陰得沒邊了，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好說話，一句話能藏十個算計。
稍後的交流必然會危機四伏，想問清千萬年前寂無之地發生的戰鬥，恐怕沒那麼容易。
迪克絲毫不覺得，白陽神王會白白告訴自己一個天大的秘密。
如今，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共濟盟正日益壯大，諸天萬界前十的城市收編了六座，主宰數量每天都在穩定上漲！
「征服者」這一支線任務的進度，已達57%！
而另外的龍神教也是如此，在所謂的龍神秘法幫助下，一個接一個的教徒證道成為主宰，且實力都很不俗。
反觀神庭，雖然仍舊是諸天萬界最強的勢力，但卻缺乏上升空間，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所以白陽神王肯定很著急，祂不是那種目光短淺的蠢貨，絕不會坐等神庭陷入劣勢！
一番分析後，迪克猜測白陽神王會提出一些交換條件，大機率與共濟盟或龍神教有關，畢竟自己擁有廣泛的人脈……
“原本寂無之地和凡界一樣，有九塊大陸和完整的各類法則，是零號將其剝離出主時空，形成了如今的烏鸞古城！”
聞言，迪克有些懵，隨即不可置信地看向白陽神王的背影，一時間沒搞清楚情況。
不是哥們，自己都還沒問呢，你就直接開說了？
按照一般流程，難道不是先來一波相互試探，接著進行激烈的討價還價，逐漸摸清對方的底線後才切入正題……
怎麼才剛來，白陽神王就開始講解了，完全跳過了博弈的過程！
“呃，您這……”
不等迪克詢問，白陽神王又繼續說道：“寂無之地其實並沒有發生甚麼戰鬥，不過是因為剝離動靜太大而已。”
這倒是符合邏輯的，畢竟出手的人是零號，以那逆天的實力，誰又能和祂發生激烈的戰鬥呢？
強如泰瑞，被斬斷手臂的時候也是“一聲沒吭”，差距大到已經脫離了對抗的概念，是完完全全的拿捏！
那麼零號為甚麼要這樣做？
又是如何做到的？
而如此離譜的行為，長河就這樣看著不管？
似乎知道迪克心中的疑惑，白陽神王緩緩轉過身來，淡漠道：“其它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這一回答在迪克意料之內，畢竟零號所做的許多事情，有時候連巨人都不能理解。
說到底，祂本身就是謎一樣的存在！
巨人團體都是被製造的，被“不可語的至高存在”所製造，就算是伊莎貝拉這樣中途加入的，也經過相當程度的改造。
只有零號，祂既不是被製造的，也不是被改造的！
在許多巨人的回憶裡，基本都是誕生意識的第一眼所看到的，就是身穿黑袍的零號，祂是最古早的，
零號自稱為“零”，可誰又能保證祂是巨人的一員呢？。
五號很強，十一號也很強，那些在浩劫迷霧裡戰鬥的巨人們都很強，但至少還保持在合理範疇內。
唯有零號，實力甚至都不能用“強”來形容了，是某種超乎想象的境界，至高……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或許只有向伊蘇爾娜詢問，才能得知零號的具體來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