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
迪克擺了擺手，示意梅琳不要再插話，強者的崛起之路並不重要，不過是頂峰迴首的風景罷了。
“當盜匪數萬年後，我的實力增長得無比迅速，很快就成為了盜匪團的老大……”
“最開始，我也以為是我天賦異稟，主宰本源的增長速度比別人快，並未往氣運方面去想。”
酆都大帝輕輕一嘆，搖頭道：“直到我厭倦了刀尖舔血的生活，決定收手，利用攢下的錢去做正經生意……”
“我赫然發現，實力增長的速度驟降，甚至不如以前當盜匪時的百分之一！”
“這讓我難以接受，於是開始瘋狂尋找原因，很快透過控制變數法，判斷出是改了行的原因……”
“可氣運這玩意兒，看不見也摸不著，”酆都大帝抿了抿嘴，“所以我以為是戰鬥，加速了主宰本源的增長。”
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酆都大帝都沒有發現真相，這很正常，畢竟祂缺乏氣運相關的觀測手段。
況且根據常識，也不會有人想到，氣運竟然能增長主宰本源，更不會想到戰鬥能掠奪氣運！
梅琳很聰明，不等酆都大帝繼續說下去，祂便迫不及待道：“讓我猜猜，後續你是如何發現真相的……”
“很多過去了，你敏銳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情，自己主宰本源的增長速度時快時慢，並不恆定。”
“於是你又透過控制變數，經過大量對比，終於發現了自己天賦異稟的真相！”
酆都大帝有些驚訝，很快點頭承認道：“沒錯，我透過一場關鍵的實驗，確定了氣運是影響本源增長的根本因素！”
“而那場關鍵的實驗，”迪克接過話頭，緩聲道：“就是一百多萬年前，你與四位非人形主宰的大戰。”
聞言，酆都大帝愣了一下，很快就釋然了，畢竟各種隱秘在迪克面前根本藏不住。
不過事實上，迪克並不是靠【知己知彼Ⅳ】的讀心功能，而是提前讓主宰菲歐娜調查過酆都大帝。
一百多萬年前，那場發生在酆都古城上空的大戰，圍攻酆都大帝的四位非人形主宰……全都擁有大氣運。
由此不難推出，酆都大帝在贏下這場戰鬥後，本源的增長速度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暴漲，祂由此確定了真相！
梅琳暢快一笑，“有意思啊，沒想到不止時空眾生，連主宰也分氣運高低！”
仔細想想倒是合情合理，畢竟有主宰倒黴，就有主宰幸運，祂們和眾生一樣都受氣運影響。
不過在跟十一號交流過後，迪克卻想到了另一層面。
氣運不受長河控制，是諸天萬界的屎山程式碼執行出錯後，大量Bug堆疊所產生的病毒！
某種意義上，酆都大帝就是利用了這個Bug，實現主宰本源的異常增長，從而獲得超群的實力。
那麼問題來了，自己能否也利用這個Bug呢？
想到這，迪克當即看向酆都大帝，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晚些時候，神命主宰會去一趟你證道的次時空……”
“你負責帶路，並協助調查。”
聞言，酆都大帝面露苦澀，但很快也只能點頭響應。
而一旁的梅琳則趕忙舉手，毛遂自薦道：“我，我對氣運一道有獨到理解，不如也一同隨行吧？”
梅琳說這話沒毛病，祂畢竟利用氣運把主時空協議都給搞沒了，確實能稱得上是獨到理解，有祂定能事半功倍。
但迪克還是拒絕了，隨便用一個藉口打發梅琳，因為祂目前的任務是研究古城之軀。
不多時，酆都大帝和梅琳相繼離開。
迪克倚靠在沙發上，看著剛剛酆都大帝所坐的位置若有所思，祂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驚世之戰前夕，伊莎貝拉曾經刺殺道肯，讓這位老院長成為了如今的鬼魂模樣。
當時迪克就感到奇怪了，殺人滅魂是基礎操作，可伊莎貝拉卻放任道肯成魂，難道她缺乏常識？
而後續，伊莎貝拉也對此做出瞭解釋，刺殺道肯是零號的安排，成為鬼魂則是某一重要的佈局。
那麼現在看來，這件事恐怕大機率是跟劫氣有關了！
……
與此同時，主時空神界，白陽神山之巔的一座神殿內。
索菲亞端坐在軟席上，小口抿著苦澀的茶水，餘光不留痕跡地觀察對面的白陽神王。
兩神相坐無言，大殿空曠，迴盪著微小的風聲。
“之前我在寂無之地沉睡時，曾感受過一絲異常的空間之力，似乎在千萬年前，那裡曾發生過規模極大的挪移……”
聽著索菲亞的講述，白陽神王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時不時點評一句，並未透露其它。
見狀，索菲亞也不再試探，直接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千萬年前，發生在寂無之地的那場大戰是甚麼情況！”
白陽神王沉默數秒，隨後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抬眼看向對面的索菲亞。
“無論是甚麼情況，都與你無關，好奇心旺盛可不是甚麼好事……”
索菲亞並不放棄，而是打斷道：“我這個主時空的序列第三，難道都沒有資格知曉嗎？”
白陽神王雙眼一凝，祂慈眉善目的面容此刻顯得陰翳，澎湃的神力威壓迅速充斥大殿。
“在幫助梅琳擾亂主時空秩序的時候，可曾記得自己是序列第三？”
不等索菲亞說話，白陽神王便冷哼一聲，起身徑直朝殿外走去。
“你回去吧，讓那小子自己過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