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藏書館就在學院旁邊，有伊莉莎白隨行，沿途的守衛全部放行，沒人敢攔一國女帝。
來到藏書館的地下八層，在一間滿是灰塵的房間裡，迪克終於看到了那御鬼殘本。
伊莉莎白有潔癖，只是在房間外等待，而塞西莉婭則跟在迪克身旁，面無表情地監督著。
這是一本數百頁的殘本，其名為《白鷗校注，蘊魂古術集》，上邊記載了一系列蘊養鬼魂的術法。
有法師天賦「目印速算」，迪克的閱讀效率很高，翻頁的手就沒停下來過，僅僅數分鐘就讀完了。
“最高不過中階而已嗎……”
這本書算不上甚麼寶貝，裡邊記載的術法最高就是中階低階，只算是一本啟蒙讀物罷了。
上邊確實有提到如何蘊養血戾，但是一種比較低效的蠢辦法，老湯姆無法控制伊娜很正常。
這種辦法名為「祭血蘊魂」，長期以大量的人類鮮血為營養物質，輔以法陣蘊養鬼魂。
「祭血蘊魂」的缺點很多，其中最明顯的就是蘊養出的血戾很容易敵我不分。
從安貝兒的記憶時空來看，伊娜成為血戾之後顯然是失控了，是嗜血本能讓她殺掉了安貝兒。
所以這應該就是「昔日的恐怖秘聞」的真相吧，之後只要自己親歷一遍，聽老湯姆道出真相，任務就能結束了。
有伊莉莎白的全力支援，老湯姆根本翻不起甚麼浪花來。
嗯……是不是太順利了？
迪克心中有種莫名的怪異，百世閱歷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如果某件事太過於順利，那很可能就距離翻車不遠了。
至於是怎麼翻，翻的有多慘，這一切都取決於迪克自己，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錯過。
但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許還會出現甚麼新的線索。
“迪克……”
就在迪克合上書，準備放回書架時，塞西莉婭突然小聲開口。
“你，你有沒有用我的褻褲做甚麼……奇怪的事情？”
聞言，迪克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奇怪是事情是指？”
“就是用來，用來，用來……”
看著一臉欲言又止的塞西莉婭，迪克沒再囉嗦，直接道：“不管是甚麼，我都沒有做。”
迪克並不否認自己是個頂級變態，但卻是一個喜歡高效，講究實際的變態。
米娜、碧昂絲、愛麗絲都隨時待機，迪克不屑於，也沒必要用塞西莉婭的褻褲做甚麼事情。
又不是甚麼沒吃過肉的僧侶。
“噢……”
塞西莉婭聞言應了一聲，不知為何，她選擇相信迪克，相信自己未來的丈夫。
離開房間前，塞西莉婭又扯了扯迪克的衣角，低聲道：“待會驅鬼，你可別逞能哦，就和陛下一樣遠遠看著吧。”
“放心，”迪克莞爾一笑，“我很惜命的。”
與上次的封印坤的事情不同，迪克這一次壓根就不打算出手，畢竟周圍的工具人那麼多。
他是當個觀眾，旁觀驅鬼的全過程，目睹「昔日的恐怖秘聞」揭開的全過程。
……
入夜，學院的舊鐘樓裡。
老湯姆剛剛吃完晚餐，此時正一如既往地溫著酒，飯後一杯永恆，是他堅持了五十多年的習慣。
溫熱的酒水入肚，老湯姆混濁的雙眼立馬變得清明，遲緩的思緒也恢復敏捷。
“唉，伊娜啊……我還能等到你嗎？”
老湯姆躺在躺椅上，一邊看著天花板，一邊喃喃自語。
“從以前開始，你就是一個自信無比的女人，做任何事情都能完美無瑕。”
“我始終信任你，無條件的信任，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
說著，老湯姆又抿了一口酒，嘆息道：“但是伊娜，我的時間不多了……”
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鐘樓的大門被敲響了，老湯姆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表情有些疑惑。
“是小奈嗎？”
這個時間點一般都沒甚麼人來找他，無論是學院的老師，還是他那些子孫。
也就只有小奈這個活潑可愛的少女，才會隔三差五來鐘樓找老湯姆玩。
儘管老湯姆知道，小奈主要是過來喝酒的，畢竟永恆絕對算得上是頂級美酒。
但那又如何，老湯姆早就將小奈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女，絲毫不吝嗇自己的酒，小奈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然而，當老湯姆下樓開門後，見到的卻是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唐納德先生，您有甚麼事嗎？”
來人竟然是唐納德，這是老湯姆怎麼都想不到的，這位雪精靈從未來鐘樓做客一次。
或許是巫毒之咒的原因，唐納德的性格無比內斂，幾乎不會去拜訪任何人。
“呵呵，春夜有些冷，不請我進去喝杯熱酒嗎？”
“噢噢，倒是我失禮了，”老湯姆立刻側身讓道，恭聲道：“請進吧，我剛好暖了一壺酒。”
與此同時，在樓上的酒桌旁，塞西莉婭剛剛下完藥，身形快速遁陰影中，徹底消失。
原本下毒之事是交給安貝兒的，但考慮到老湯姆是個蘊養惡鬼之人，迪克還是果斷換人。
畢竟《白鷗校注，蘊魂古術集》裡也記錄了許多偵測鬼魂的術法，派安貝兒去有些不穩。
而交給31級潛行者的塞西莉婭就穩多了，不是讓她暗殺老湯姆，只是給酒下藥，這很簡單。
入座後，老湯姆立刻給唐納德倒酒，兩人喝了一杯後便開始閒聊。
“唐納德先生，您的氣色越來越好了，想必巫毒之咒已經徹底破除了吧。”
老湯姆是真心感到高興，他把唐納德當作摯友，閒暇之餘經常會去後山木屋裡找他聊天。
聞言，唐納德輕輕點頭，“多虧迪克小友提供的淨化法陣，我運氣太好了。”
“真羨慕你們精靈啊，壽命長達千載，而我如今已經沒多久可活了……”老湯姆抿了口酒，嘆息道。
唐納德附和著，等待藥效發作。
塞西莉婭下的藥是一種散魔藥，效力極強，數分鐘就能讓老湯姆心臟本源處的魔力消散。
不過除此之外就並無其它作用了，老湯姆是學院的院長，更是伊莉莎白的皇叔。
雖然他犯下了蘊養惡鬼的大罪，但並不會被處死，就連關押他的監牢都是豪華莊園。
頂多只是換個地方讓老湯姆養老罷了。
此時此刻，在鐘樓外，數百位艾米亞皇室衛兵正在嚴陣以待。
鐘樓周圍已經佈置了大量法陣，全是迪克讓唐納德安排的，一個個都是針對血戾的驅鬼法陣，專業性拉滿。
在最後邊的馬車上，伊莉莎白施展視力強化魔法，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鐘樓。
“迪克，那惡鬼真的藏在鐘樓裡嗎？”
“當然，”迪克表情淡然，瞥了眼鐘樓頂部道：“只可能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