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富能說甚麼,他能說不歡迎嗎,王許軍都在那裡警告他了,在這個節骨眼上肯定是隻能忍氣吞聲。
而且從剛剛王許軍的態度就能看出來,這幫人今天來者不善!
下車的靚仔卻沒有管這些,徑直往裡面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既然這麼歡迎我,那還愣著幹甚麼?走吧,咱們去談談吧。”
看著他那一副到了自己家的模樣,吳永富身後的吳永盛真是氣不打一處來,說真的,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惡劣的人。
偏偏這個人在網上,在那些網友眼裡都快被吹成甚麼絕世大好人了,哪家好人和他一樣惡劣啊!
每次見面,他們這邊的態度都特別好,結果對方呢,那叫一個態度惡劣。
人家都說呢,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面前這傢伙,不管對他態度多好都沒用,該幹你還是幹你,不會有一點猶豫。
王許軍還有殷方林也都沒說甚麼,徑直跟著周雲往裡走。剩下的吳永富兩兄弟對視一眼,黑著臉跟了上去。
結果走著走著,周雲又在那裡開口道:“哦,對,兩位領導,今天過來,你們應該不會和上次一樣,口口聲聲說甚麼難辦吧?”
聽到這話,殷方林的臉色頓時有點變了,上次調解的時候可就是他說的難辦。
王許軍趕忙開口道:“周律師,這個你可以放心,今天我們是非常有誠意解決這個問題的。”
周雲點點頭,用一種聽著就讓人不舒服的語氣道:“有誠意就好。大家坐在一起和和氣氣的把這個事解決了,不比甚麼好啊,非得讓我去法院一趟,何必呢,早點有誠意不就行了?”
聽著周雲那陰陽怪氣的話,王許軍和殷方林再次沉默了,這個時候說甚麼都不好。
或者說,天知道這個人居然會提起行政訴訟呢,之前誰都沒想到這個情況。
當然,因為周雲的話,兩人也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洩,而和周雲發火,他們又不敢。
但畢竟是兩個領導,平日裡也是日常被奉陳的,那也是要面子的人,現在當著這麼多的下屬的面,被這麼陰陽怪氣,那心裡的火可是很大。
怎麼辦,只能等會發到吳永富頭上了。
一路到了煤礦裡邊的會議室,眾人各自坐下,然後王許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天來這裡,相信大家都知道是甚麼情況,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咱們這還是能不麻煩法院就儘量不要麻煩法院。”
“吳總,相關材料你們這邊也都收到了吧,來,你們說怎麼辦,怎麼解決這個事情。”
王許軍說話的時候,周雲就在旁邊一直看著,一句話都沒說。
該說不說,這幫做領導的,一個兩個臉皮是真的可以。
看看上次調解的時候,在那裡都保持著沉默,甚麼話都不說,甚麼壓力都不給,就只是一句話,這事很難辦。
結果現在呢,他這邊一起訴,都非常積極的跑過來,而且架勢十足,這分明是要給煤礦這邊很大的壓力,自己之前都在那裡調侃了一下,然而人家兩個領導依舊是那樣。
果然啊,這幹甚麼都不容易。
王許軍的話說完了,眼神直直地盯著面前的吳永富。
吳永富眼皮有點跳,但還是開口道:“王局,這個事我們之前不是都已經聊過了嗎,不是說我們不願意解決,而是對方提出的要求太高了。”
“每家都要100萬,這讓我們怎麼出?這根本就沒法出這個錢,這太不公平了。而且不出錢就要讓我們做整體搬遷的事。這壓根就沒到整體搬遷的地步啊,而且憑甚麼讓我們來負責……”
吳永富這邊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結果話還沒說完,坐在對面的王許軍猛然拍了拍桌子,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吳總,我們今天過來是和你商量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聽你抱怨的,我把話先給你放在這裡。來之前我們吳局已經說了,如果你們解決不了這個事,那你們的煤礦就等著停業整頓吧!”
王許軍剛剛在周雲那裡受了一肚子氣,這會直接就把這個火發了出來。
甚麼?聽到這句話之後吳永富整個人都愣住了,解決不了問題就要直接把煤礦停業整頓了?
這煤礦少開一天可就少賺一天的錢。而且煤礦停業整頓了,並不代表著它之前的那些支出就會停,工人的工資你要不要付?裝置的維護要不要做?等等的一系列開支都不會少。
所以這是真的一下子被打到了大動脈,相信任何一個類似的公司都怕這種情況。
關鍵是,他不知道王許軍為甚麼這麼火大,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現在就算是被周雲起訴了。那也還沒開庭呢,為甚麼就這麼直接的給壓力了?
之前在門口,那也不是我招惹你的啊。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說甚麼,身後的吳永盛就已經忍不住了。
“王局,為甚麼呢?為甚麼這就要停業整頓啊?我們也一直是配合工作的,就只是認為對方的要求有點太高而已。”
然而對面坐著的王許軍壓根都沒聽他說甚麼,眼神直接看向了吳永富:“吳永富,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說,能不能解決?”
吳永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著急過,或者說,這根本不應該是他們這個小縣城裡風格。
小縣城這邊,大家都是熟人,既然都是熟人,那甚麼都好商量。別看經常會做出這樣那樣的處罰,但那基本上都是已經商量好的。
而像現在這樣當著面說必須得拿出解決問題的方法來,拿不出來就要直接讓你停業整頓,這種直截了當的逼迫行為,基本上以前從來沒遇到過。
畢竟這樣做就相當於都撕破臉了,後面就算把這個事情解決了,那也不能回到之前那個狀態了。
吳永富的腦子轉得飛快,他在努力想著對策,但是一時間卻毫無頭緒。畢竟這事要真金白銀給出去的,而他肯定是不願意給這個錢
終於,吳永富還是硬頂著壓力開口道:“王局,難道就非得這樣嗎?現在對方只是起訴了,我們能不能等官司結束再說解決呢?
“畢竟現在這個責任都沒有理清楚。是不是要等法院判了之後,再根據法院的判決來做呢?如果法院真的判決說讓我們給一百萬,或者讓我們來負責整體搬遷,那我們肯定不會逃避。”
他不相信,不相信現在對方只是起訴了一下,這些部門就要逼著自己關門!
畢竟自己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