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自認為自己不算甚麼小人，真要是有人對他周某人提出了意見，他肯定不會挾私報復甚麼的。
所以這次單純是一次測試，但周雲也知道，類似的測試以後還是不要搞比較好，人心這種東西其實是經不起試探的。
本來好好的的，可能你試探一次後就連同事都沒辦法做了。
這次也是趁著自己的技能時間還在順便做的一個測試。
因為時間比較緊，所以分所的就不通知了，只是總部的律師們來做。
律所內，律師們已經聊了起來。
“誒，這周主任怎麼突然之間搞這個啊，這讓我們怎麼寫？”額頭略禿的律師在那裡開口道。
旁邊的律師扶了扶自己的金絲眼鏡笑道：“這有甚麼可為難的，該怎麼寫就怎麼寫唄，有意見就寫有意見，沒意見那就寫沒意見。”
“反正這次是匿名的，誰也不知道是誰寫的。”
那額頭略禿律師點點頭：“有道理。”
反正是匿名的，而且以周律師的為人，應該也幹不出那種在匿名投遞信箱旁邊的安裝攝像頭的事來。
當然，律所內肯定是沒有甚麼投遞信箱的，這只是舉個例子。
畢竟現實中有個別領導為了知道是誰提了意見，那是煞費苦心。
像是攝像頭正對著這種事那都是小兒科了。
大家都開始寫自己的意見了，本來這種列印就行，但是上面特別要求要手寫，那大家就手寫吧。
很快各自都把自己的意見寫好，然後都統一交到了一個桌子上，那個桌子在衛生間內，而衛生間這個地方是沒有監控的。
當然，現在有些比較變態的公司都已經在衛生間裝監控了，你想帶薪上廁所摸魚？想都別想。
到了公司，你的所有時間都是公司的。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周雲拿到了這些意見書，開始看了起來。
“這個字跡，一看就是那個老張的，覺得公司現在太捲了，氛圍不太和諧。”
真話，一看就是真話，看來技能效果還是很好的，直接能透過對方的字就知道說的是不是真話了。
不過對於對方的想法……周雲也是搖搖頭，不是說他非得讓律所這麼卷，而是現在，法律行業已經真正到了一個真刀真槍拼殺的時候了。
大環境不好，那自然請律師的人都變少了。
不管是自然人還是法人都一樣，公司也沒錢。
以前法律行業那很舒服，隨隨便便就能籤一些長期的法律服務，就所裡的那些普通律師，一年合同籤個十萬十幾萬的都沒問題。
現在，對口的公司當然也有這個業務需求，但是價格直接打骨折，五萬甚至三萬，你幹不幹吧。
不幹？那有的是律師願意幹。
振天律所因為周雲在，所以情況會好很多，可以有錢給提高待遇，也可以給各種各樣的福利。
但這並不代表就能躺著賺錢了，換句話說，不是周雲想讓律所卷，而是現在普遍都在卷。
這種沒辦法，這種年紀略大的律師心裡還停留在當初律師行業的黃金時代呢，律師很少，地位也高，大家都給面子。
殊不知現在律師人群一天天擴大，早已經不是那個時候了，別看是律師，乾的活和其他行業的銷售都沒甚麼區別的。
大家穿的都是西裝……都要“掃樓”、“掃街”甚麼的。
做過的銷售的都懂這些，也大都體會過甚麼叫“銷售與狗不得入內”那種感覺吧。
京海市今年一年就有多家律所直接關門，那是真的幹不下去了，沒錢了大家連官司都不想打了。
搖搖頭，不過周雲也不會怎麼樣，能者上庸者下，老張能力還可以，平時工作的態度也沒問題，你還不能讓人家發發牢騷了啊。
繼續往後看，是今年進來的一個年輕律師，好像姓劉來著，在紙上好一頓吹律所，吹他周雲，還說周雲是他偶像來著。
然而周某人有點想笑，因為技能已經給出了結果，假話。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兩個的都想少走點彎路，這個其實周某人是可以理解的，他年輕時候也這樣。
不過也無所謂，不管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但現在振天就是這樣，必須得經過拼殺才行，不會因為你說話說的好聽就咋樣的。
就像是之前的孫佳寧，這姑娘用他周雲的話說照顧自己很到位，但是呢，律師就得幹律師的活。
所以回來之後就直接讓對方去幹活了，不能脫離業務太長時間，不然放下就可能拿不起來了。
就這樣周雲在辦公室裡看著大家的意見，有真話，有假話，有半真不假的，也基本上讓周雲對總部的律師們有了瞭解。
瞭解了之後，後面就可以更方便地管理。
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今年這個時候振天已經停止接案子了，大家要開年會，要發錢，要過年了。
年會的地點就在市裡一家豪華酒店內，當然這些都是虛的，主要還是以發錢為主。
錢，還有帶著全家出去旅遊等等的各種令人眼熱的獎勵。
帶著全家出遊這可不是普通的給錢，這還意味著給了假期。
振天律所已經從傳統律所轉型為了公司化律所，所以現在其實是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獨立律師。
案子都是由法律銷售來進行承接，然後再分配給各個業務部門。
做刑案的就專門做刑案，離婚的就只做離婚，金融的也只做金融，業務專精。
但這個分配也不是隨便分的，和平日裡的個人業務能力有關，而個人業務能力的高低就是建立在周雲的考核上。
業務能力高的自然能拿到更好的案子，拿到更多的錢。
振天現在已經有了一套自己的標準，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執行的還不錯。
所以讓你帶著全家旅遊等等，其實是直接給你放的帶薪假，你要是不想出去，這筆錢會直接打給你。
年會很熱鬧，律師們都把自己的家人帶來了，大家一起吃喝，一起看著發錢，那場面真的是很熱鬧。
“臥槽，我抽到了帶薪旅遊七天！”
“我這邊拿到了一萬獎金，哈哈哈……”
歐皇們在炫耀，不過很快就沒人炫耀了，因為雖然是抽獎，但每個人都能獎勵的，差別也不會很大。
業務考核優秀的律師，抽的獎池都不一樣，級別更高，總之一切都和考核掛鉤的。
而在這樣的氛圍中，周雲卻是靜靜地坐在年會現場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該說不說，看著那一張張的笑臉，看著律師們那些興高采烈的家屬們，他感覺這錢花的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