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精神狀況,周雲是誰都不打算說的,別問,問就是很健康。
至於說喜歡挑釁別人,喜歡送人進去……這有甚麼問題嗎,難道這年頭作為一個律師連一點個人愛好都不能有了嗎?
雖然這點個人愛好有那麼一點點奇怪,但這年頭奇怪的愛好多了去。
那有的人就喜歡買一堆魚食去餵魚,就喜歡拎著一根魚竿在池塘小河旁邊坐一天再兩手空空回家,那你說人家的愛好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了,咋了,我有愛心就喜歡餵魚,那咋了!
“你說是不是啊佳寧,那大家都知道的,我不喜歡送人進去,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做案子才不得已而為之的,對不對?”周某人坐在輪椅上,向著後面的孫佳寧開口道。
孫佳寧臉上帶著笑容點點頭:“對對對,主任您說的對,您都是為了案子才那麼做的。”
這話一出口,周雲就直接嘆氣了,假話,又是假話。
他現在真的感覺這破技能放在日常生活中沒有那麼好用,不過反正技能都開了,那該用就得用。
“佳寧,這話說的太假了啊,心理學上說,一個人說謊的時候,會帶著某種特質……
周雲硬生生地分析了一頓,然後道:“所以佳寧,剛剛你是純粹為了哄我對吧,所以才說的是假話。”
“其實你心裡也覺得我是喜歡送人進去的對不對?”
孫佳寧:“???”
姑娘站在那裡人都要傻了,不是,主任這是甚麼意思?
關鍵是……這難道不是明擺著的嘛?難道主任真的以為大家都覺得他不喜歡送人進去?
還分析了那麼半天……
眼瞅著孫佳寧不說話,周雲又道:“行了,這也沒甚麼,畢竟這個世界上能理解我的人太少了。”
“哦對了,等會送我回去你就去忙你的事吧。”
孫佳寧聞言點點頭:“好的主任,我都沒問題。”
周雲回過頭來看向了老葛正準備說點甚麼,結果突然一愣,剛剛孫佳寧那句哈……又是假話!
不是,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合著你們這些下屬一個兩個的嘴裡都沒有一句真話是吧,我讓你回去忙你的事,這還不樂意?
不過這會也顧不上和孫佳寧計較這些,周雲又看向了老葛:“葛主任,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告辭了,我肯定儘量按時來檢查。”
對於老葛這樣的人,還是儘量不去分辨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做了一輩子的精神病醫生,對方在不單單在精神類疾病方面造詣頗深,心理學上同樣是專家。
動輒說話就是兩頭堵,這玩意你說是真話不好,說是假話也不行,所以還是先回吧。
老葛聞言笑道:“好周律師,你慢點回,注意身體啊。”
嗯周雲終於點點頭,真話,老葛還是很關心我的嘛。
出了精神衛生中心,孫佳寧帶著周雲回了律所,正準備離開辦公室,結果就被喊住了。
“佳寧,讓你去忙你的你好像不太樂意啊,怎麼現在連工作都不積極了?”
孫佳寧聞言頓時愣住,正準備說點甚麼,卻見周雲又道:“我知道你是覺得在我這邊幹活輕鬆,但是這可不行啊,咱們律師還是要幹律師該乾的活。”
孫佳寧沉默了,真的是被這句話給幹沉默了。
良久才道:“好的主任,我就先回去好好幹活了,肯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期望倆字上面咬字非常重。
周雲聞言頓時很滿意,真話,沒毛病,該幹活就得幹活,誰也不能偷懶,包括他周某人。
然後下一秒,周某人便自己推著輪椅來到了老莊辦公室。
“老莊,不忙吧?”
老莊聞言從辦公桌後面抬起頭看了看,隨即道:“周雲來了,隨便坐……哦你現在自帶座位了,有事嗎?”
周雲樂呵呵地開口道:“沒事,就是這次受傷得好好感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地把情況穩住,我這後面還不知道怎麼弄呢。”
聽到周雲的話,老莊笑道:“知道水深淺了吧,以後做甚麼事之前先想想後果,這年頭的人啊戾氣很大的,不定甚麼時候就遇到個瘋子。”
嗯?周雲聞言一愣,老莊這話和剛剛老葛那話一樣,半真半假,也就是說,對方其實一方面希望自己不要惹事,然後另一方面……心裡還盼著自己多做點事?
不過想想也正常,振天律所現在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樣子,但其實歸根結底還是一個網紅所,周雲帶來的流量佔了大半。
而網紅這種生物很多人也都知道,一旦停止搞事,那就甚麼都沒了。
所以我們經常能看到某某網紅為了炒作而做甚麼事,就是因為流量是他們的根本。
也因此,在很多人看來,振天律所總部加四個分所都是在周雲肩膀上擔著的,所以周雲不能停止搞事。
但另一方面老莊也確實擔心哪天周雲直接搞過頭噶了,那律所怎麼樣就不好說了。
想到這裡周雲笑道:“老莊,我沒事的,我這人別的不說就是命硬,不過確實以後得注意點。”
老莊聽到這裡很是欣慰地點點頭,看來經過這一次後周雲能聽進去話了。
“行了,今晚上我來安排吧,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又聊了一會,周雲出了辦公室,經過一番思考後決定在所裡搞一次匿名的徵集,徵集大家對於律所,以及他本人,還有老莊小段等等管理層的意見。
沒錯,周雲想試試看,看看對方寫在紙上的這些話能不能看出來真假。
要知道,他可是喝過記憶藥劑的人,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
當然,過目不忘不代表著真的要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下來,那樣腦袋會受不了,遺忘其實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技能。
忘掉很多事可能會讓你活得更久。
所以周雲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把某些記憶分割槽,平時不去努力想的話想不起來。
同樣,周某人也記了很多特殊的東西,比如律所內律師們的筆跡。
筆跡這個東西當然是有跡可循的,要不然筆跡鑑定怎麼做呢對不對。
一個兩個字當然看不出來這些筆跡的特徵,但是律師們每天經常要寫很多的卷宗,而周雲都要看一遍的,所以經過這麼長時間後,他對於大家的筆跡特點基本上都有了記憶。
這才是記憶藥劑這種東西該做的事。
把大家的筆跡都記住,對應到了具體的人,那這樣,所謂的匿名在他眼裡就成了透明。
這就是掛壁的表現。
周某人自然不會記仇,他只是想透過這樣的方法來測試技能,萬一寫在紙上的都有用,那就意味著以後打官司開技能會更輕鬆。
普通案子當然不值得,他自己就能搞定,但如果真的遇到一些法律知識沒辦法搞定的案子,那也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