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後。
城市依舊車水馬龍,霓虹燈密佈大街小巷每個角落,對於很多年輕人而言,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同時,對於既身在現實世界,又置身於詭異世界的玩家來說,副本遊戲也才準備開始。
臨近十點。
町堂路404路公交車,經過最後一班車。
早就在公交站等候多時的白宇,趕上了最後一班車。
上了車,他就看出端倪。
今晚這最後一班車,比以往每一天都要熱鬧。
末班車,座無虛席!
並且,開車的司機也從中年人,變成一個年輕人。
白宇喃喃開口:“嘖,今晚有的折騰了。”
呼哧——
公交車啟動,氣閥門緊緊關閉,消失在路燈熄滅的馬路盡頭。
……
在白宇坐上末班車時,地鐵站紀言和白靈也提前到了地鐵站,準備搭坐最後一趟。
整潔光亮的站內,工作人員照常巡邏檢查工作,一切顯得那麼正常。
紀言看了眼時間,開啟遊戲面板。
利用傍晚的空閒,紀言透過遊戲面板新增的內容,加深了對這個【愚誕禁墟】副本的玩法內容、規則資訊瞭解。
每座城市,都被一張塔羅大牌管控。
他所在的靳州,準確說是所屬管轄的【茂城】,被一張【惡魔】管控。
這張牌的特權,不僅能夠影響到現實世界的人類,還能操縱這個區域內的詭異。
在這座城市內的玩家,則需要不擇手段完成任務,換取積分,進而解鎖小牌,增長自己的優勢、保命手段。
同時,也可以參加“主線任務”,對那張【惡魔】塔羅牌,進行搶奪!
據說,隨著時間推移,【惡魔】牌若持續落在詭異手中,最後將會脫離【副本秩序】的控制,對現實世界的人類,進行“災難性”的入侵擺佈!
這個結果,讓紀言內心發涼。
現實世界,幾乎可以說被詭異遊戲完全入侵,回去……更不如呆在詭異世界。
當回家的執念都沒了,那種無力感才是最無助的。
一旁的白靈啃著自己的手指頭。
這丫頭出門只會穿衛衣,將帽子蓋過白髮,將臉埋在兜帽下。
她挑起白眉,盯著紀言,聲音帶著濃烈的興致:“你說,列車裡會給我們設定甚麼遊戲?”
“會不會死人,死多少人?”
白靈對《詭異遊戲》總是充滿期待,她享受每一個驚險遊戲關卡,帶來的刺激,從而滿足那獵奇的慾望。
沒有任何一人,比她更適合當《詭異遊戲》的玩家!
“不知道。”紀言漠然回應,不願過多交流。
遊戲未開始,他和白靈或許是隊友,也或許是……敵人。
呼——譁喳!譁喳!
最後一趟地鐵來了,今天不是週末,列車門一開啟裡面原本擁擠的乘客,下了個精光。
“祝你好運。”
紀言淡淡開口,排隊走進了第8節車廂。
白靈則走進了第5節車廂。
遊戲關卡,詳細到規定玩家進入第幾節車廂。
紀言所在的車廂,是列車的最後一節。
這節車廂內,只有寥寥7個人,各個年齡段的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孕婦。
打瞌睡、玩手機、看書,安靜的車廂內乘客各自沉浸自己的世界裡。
但紀言很確定,這第把8節車廂內必然不止自己一個玩家!
甚至可能還有偽裝成人的詭……
紀言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假意打了個哈欠,交叉雙手。
看似發呆,實則目光微不可查的,遊動在每一個乘客身上。
“車門關閉,請各位乘客坐好扶穩,本次是列車的最後一班列車……”
伴隨著播報聲響起,所有車廂門關上。
地鐵開始緩緩行駛。
紀言看向其它車廂,竟發現自己看不到前面車廂,過道就像一層黑色幕布,完全將視線隔絕!
在列車行駛後,列車的廣播開始沙沙作響,然後傳出熟悉的詭異味道播報音——
“叮!3號線列車,已確認所有玩家準時上車,遊戲即將開始。”
“以下是列車遊戲規則,以及獎勵講解。”
“第8號車廂內,總共8人,其中4名玩家,4名普通人。在規定的時間內,每個玩家可以從工具欄內,操縱自己的契約詭,針對其中一位殺死。”
“若是玩家,則獲得50積分。”
“若是普通人,則判定摸到“雷”,進行懲罰。”
“提示:殺人只能透過【契約詭】,其它裝備詭物、詭器、詞條天賦等,只能進行影響,不得傷害,若出現傷害行為,進行不同程度懲罰。”
“輪到的玩家,透過個人遊戲面板進行提示。”
“且,期間只有該玩家能夠使用工具欄等一切裝備,其它玩家一律禁用。”
“遊戲時間直至“普通人”殺光,或“玩家”只剩自己,方可結束。”
“第一輪車廂遊戲關卡,將在倒計時結束後正式開始!”
但聲音落定,列車上方的顯示屏,出現一行倒計時。
紀言閉目養神,卻一瞬間頭皮發麻。
艹!
完犢子,居然是這麼個玩法!
他不僅是最後一個進入車廂的,進來後,還假意閒暇,到處張望,為了觸發【全知全解】,獲得率先資訊差上的優勢。
結果車廂玩的遊戲是,詭異版狼人殺!
他那四處張望的行舉,很可能成為最可疑的點!
四個玩家,四個普通人,排除掉玩家本身,不到50%的機率,但在紀言看來已經高的離譜……
與此同時,紀言已經發現工具欄等等都被禁用。
顯示屏上的倒計時,每跳一秒都發出音效。
紀言不敢抬頭去看,他只能希望,第一個是自己,這樣至少能率先淘汰一個,獲得積分優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倒計時或許是一分鐘,也或許是兩分鐘,總之很漫長。
最終,伴隨著倒計時不再響起,紀言知道,倒計時結束了。
他閉目養神間,聽到坐在旁邊的大叔原本一直在瞌睡,這時刷起了沙雕短影片。
同時,坐在對面的母女出現了對話交流。
車廂門那邊,那個白領西裝的男子打起了電話,並且聲音很大……
原本清淨的車廂內,在遊戲開始之後,竟怪異的熱鬧起來。
紀言打著哈欠,睜開雙眼,假意看了眼手錶,無奈深吸一口氣,表現的精神疲憊。
車廂內雖然嘈雜起來,但每個人都表現的正常。
直至其中一個乘客,打破了這種正常。
一個痛苦的聲音突兀響起,接著嘩啦啦的水流淌在地上。
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滿臉冷汗,痛苦地叫喊,捂著肚子,靠躺身子,白裙下兩腿間羊水不斷流淌而出……
這個孕婦乘客,這個時候要在車廂內分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