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哈欠,膽小詭又犯困了,精神迷糊趴在紀言肩膀上:“沒啥問的話,弟弟我就先回去了。”
“這個地方讓我很不適應,不喜歡出來。”
說完,還不等紀言開口,就回到了那塊【狗血詭玉】內。
紀言和白宇仍在消化著新副本的資訊。
紀言開啟工具欄,盯著最後一格,那張“塔羅之主”留給自己的【倒吊人】,面色變化不定……
就在這時,餐館內恢復正常。
那些神情恍惚的客人,彷彿清醒過來。
一個女孩盯著地上的血腥和屍體,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就像連鎖反應,周圍客人全部都變回正常了,他們看到周圍血腥的畫面,被嚇得臉色蒼白。
痛覺神經重新連線,他們抱著自己血淋淋的手,淒厲慘叫,臉上寫滿了崩潰。
餐廳外,那些原本正常路過的行人,這時候才看到餐廳內發生的事,都被血腥的畫面嚇得不輕。
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只有紀言和白宇站在那裡,格格不入。
………
次日清晨,餐館發生的事,就通報上了電視:
通報的劇本是,餐館內的人因一個啤酒蓋,引發的恐怖衝突,過程令人髮指,多人被無辜波及到,砍斷了手指,還有人被嚴重燙傷。
新聞的漏洞百出,沒有引起網友分毫懷疑。
評論區也都是以調侃為主,調侃餐館裡的人如果都是“費雷爾桌德人”,準幹不起來。
在餐館事件結束後,紀言和白宇都彈出了一塊遊戲面板。
上面顯示倒計時,並且指定一個地點。
“恭喜玩家“紀言”,你成功從“44號街餐館”生存下來,您所有許可權正式解除。”
“現釋出最新任務,請在今晚十一點,前往指定站點入口,進入3號線的最後一班地鐵,參加遊戲關卡。”
“該關卡難度為3顆星。”
“獵殺詭異,可獲得100積分!”(有多個隱藏獎勵)
紀言眼睛閃爍。
3號線他太熟悉了,之前的上下班每天坐的就是那條線,高峰期塞得包子都能成餡餅。
現實世界的關卡……
總讓紀言有種放不開手腳的感覺。
關閉遊戲面板,看在一旁的白宇:“你的關卡地點是哪裡?”
白宇:“一輛公交,404路,末班車。”
“嘖,選在一輛公交上,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聽到白宇跟自己地點不同,紀言莫名放鬆一些。
“祝你好運,先回家了。”
“別啊,我的關卡時間在今晚十點,還早得很,去你那坐坐。”白宇貼上來說道。
“順便把你那隻小詭喊出來,給我們透露多一些資訊唄?我總感覺它知道的不止這些。”
紀言淡淡說道:“它知道的都說了,就這樣吧。”
說完,也不理會白宇,紀言轉身就走了。
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清晨五點半點。
霧氣朦朧,小區裡還沒幾個人出來走動。
紀言回到自己的單元樓,但在樓道門口時,腳步頓了頓。
清新的空氣中,鼻子敏銳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血腥——
紀言皺眉,神經繃緊。
不會詭異事件,都滲透到自己家來了吧?
踩在自己的樓層上,暗沉的通道內,瀰漫著讓人不安的氣氛。
紀言停在自己的房門前,瞥在一旁鄰居開啟的房門,血腥味是從裡頭傳出來的……
他的鄰居是一家三口,一對很樸實的夫妻,但不幸生下了一個體弱多病,還帶有白化病的女兒。
平時裡那對中年夫妻對自己很不錯,知道是孤兒,常常過節都會喊過去一起吃飯,對他們的女兒,紀言交流不多,那丫頭基本待在房間裡。
鑰匙擰動,開啟了自己的房門。
紀言想著當作甚麼都沒看見,回到自己房間。
可看著那房門上的血跡,腳步又頓住了。
工具欄裡,【油紙喜傘】輕微晃動。
腦海裡響起【血影嫁衣】的聲音:“想去看就去,有我在。”
紀言眨了眨眼,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先是在玄關內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紀言才步入客廳內。
遍地都是凌亂,除卻隨處可見的血跡,還有一些刺目的抓痕,牆體像紙張一樣撕裂開來。
紀言面色平靜,移動著視線。
很快看到了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一具上半身粉碎,一具下半身粉碎,透過穿著的衣物已經可以分辨出,這就是那對中年夫妻。
紀言面無表情,心底微微沉重。
耳朵微動,聽到廚房內有輕微動靜。
【葬棺釘】捏在手裡,紀言朝著那邊走去,腳步放輕。
進入廚房,紀言的視線一點點開拓,在廚房最裡頭,坐著一道身影抱著一個鐵鍋,用手抓著裡頭涼透的食物,往嘴裡塞去。
赫然就是夫妻的女兒。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在朦朧光線下,那全身疾病造成的膚色顯得更加慘白無血色。
嘩啦啦——
耳邊聽到了某種類似於木頭碰撞的聲音,紀言反應過來時,全身傳來刺寒的感覺。
無數條細小透明的線,覆蓋紀言全身上下。
一隻宛如蜘蛛倒掛在天花板上的木偶詭異,想要對紀言發動襲殺,然而她的細線卻無法觸碰紀言,將其切割成無數塊。
一隻塗抹胭脂的詭手,捏住了木偶詭異的腦袋——
自然是【血影嫁衣】。
詭嫁衣微微拂動,那些細線全部斷裂。
血姐的詭手的五根手指,宛如烙鐵一點點嵌入木偶詭異腦袋內。
“血姐,等下。”紀言開口。
【血影嫁衣】鬆開手,那木偶詭異卻目光森然,還想要做甚麼,女孩突然開口:“他不是壞人。”
那木偶詭異這才頂著破裂的腦袋,回到女孩身上。
“白靈,我看見你這門開著,就進來看看,你……還好?”
白靈身上的血跡碎肉,在白色襯托下非常刺目。
“挺好,只是有點餓了。”
“那隻詭影響到了他們,只能殺了。”
白靈口中的他們是自己的父母,但語氣和臉色,就像說一隻寵物死了般簡單。
她的眼裡只有鍋裡昨晚的菜。
白靈斜睨紀言,露出輕微驚悚的笑意:“紀哥,原來你也是玩家。”
“真幸運,這個副本我們撞到一起了。”
白靈的眼神,讓紀言皺緊眉頭,這丫頭跟以前見到的完全變了個人,他方才都以為是詭。
“你親手殺的他們?”
“算是吧。”白靈將手中的鍋放下:“我們是玩家,遲早會波及他們,讓他們早點解脫是好事。”
“反正“副本秩序”會替我收拾爛攤子,他們的死會歸為突發意外。”
白靈盯著紀言,微微笑道:“還是紀哥覺得我該哭一下嗎?”
“那樣不是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