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馬京秀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周圍一片漆黑,他以為自己還在停車場,但事實並非如此。
“哎呀,這是甚麼味道?”
氣味完全不同,彷彿置身於另一個地方。
四周似乎有垃圾,散發著一股刺鼻的惡臭。
咯吱——
“甚麼?”
不僅氣味異常,他的手腳也被綁住了。
從聲音和觸感判斷,應該是鐵鏈。
他似乎被人綁架,綁在了椅子上。
“一定是那小子乾的。”
馬京秀自然想起了在停車場遭受的襲擊。
用盾牌擊打他面部的那個小子肯定是罪魁禍首。
“得趕緊離開這裡。”
他努力適應黑暗,眨了眨眼睛。
“醒了嗎?京秀?”
“京上哥?”
旁邊傳來了聲音。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他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馬京上。
哥哥和他一樣,被鐵鏈綁在了金屬椅子上。
“哥也被抓來了?”
“嗯。”
“媽的,不管是誰綁架了我們,真是個白痴。難道以為這種程度的難題我們解不開?”
雖然綁匪準備了這些鐵鏈,打算綁架玩家,但顯然他們看錯了人。
作為力量強大的戰士階級,他對自己充滿信心。
“喝呀啊啊!”
然而,雙手被反綁,而且綁得非常結實,他根本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別白費力氣了。我也試過,沒用的。”
聽到這番令人洩氣的話,馬景樹頓時怒火中燒。
“哥!在這種情況下還說些甚麼廢話?總得做點甚麼吧!”
“喂,喂!安靜點。萬一綁匪進來怎麼辦……”
“讓他進來!媽的,我要看看這個混蛋長甚麼樣!”
彷彿是為了回應他的叫喊,倉庫的門真的被開啟了。
吱——
兩人都以為會進來一個手持盾牌的歹徒,但進來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或者說,是他們心中隱約猜到的人。
“馬建祿……?”
沒想到綁匪竟然是馬建祿。
眼前那冷酷的笑容就是證據。
這顯然不是來救他們的人。
“果然還是這傢伙。”
面對兄弟們憤怒的目光,馬建祿依然鎮定自若。
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奇怪?膽子這麼大?一見面就對哥哥出言不遜。是不是要把你的內臟掏出來讓你看看,你才能清醒過來?”
“媽的,馬建祿這個瘋子。現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想得到哥哥的待遇嗎?”
“建祿哥,別這樣,放了我們吧。快點。”
與好戰的馬建數不同,馬建上用哀求的眼神懇求釋放。
“嗯,本來想看你們的表現再決定是否放了你們。那就先放了建上吧,怎麼樣?”
“我也要放了,X他媽的!”
“我們家老么得重新學學對哥哥的禮節了。”
馬建祿微微一笑,舉起了劍。
“只吃掉一隻胳膊吧。”
劍上緩緩流出令人不安的黑氣,如同蛇一般撲了過來。
“這,這是甚麼,走開!啊啊啊!啊,疼!”
黑暗奧能附著在馬建數的手臂上,一點點啃食著他的肌膚。
“啊啊啊!疼死了!啊啊啊!”
手臂像被蟲子啃過的蘋果一樣變得破爛不堪。
骨頭都露了出來,馬建數最終暈了過去。
目睹這一幕的馬建上站在一旁,牙齒打顫,彷彿在發抖。
“起來。建數。”
“…….”
“起來。”
馬建祿親自上前,扇了馬建數一個耳光,他這才恢復了神志。
“我甚麼時候說要睡覺了?”
“呃……”
“怎麼不回答?”
聽到冰冷的聲音,馬建數低下頭,低聲說道。
“對,對不起,哥……”
雖然他是暈過去了,但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更不用說有勇氣直視對方。
“廢物。既然這麼聽話,當初何必反抗?現在只有一隻胳膊廢了?反正我本來就要殺了你們。”
聽到“殺”這個字,兄弟們不由得肩膀一顫。
“饒,饒命,哥……”
“求求你饒命……”
“哦?原來你還想活命?那怎麼辦呢?”
馬建祿輕蔑地笑了笑。
“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不,還沒,哥。還能挽回。”
“對,對。只要饒了我,我絕不會到處亂說,一定會守口如瓶。也不會覬覦繼承人的位置。”
“呵呵呵呵。”
不知為何,馬建祿笑得停不下來。
“你們真是可笑。長子繼承公司是理所當然的事,為甚麼還要覬覦繼承人的位置?同桌吃飯就以為別人的飯碗也是自己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嘖。”
“對,對不起。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求求你原諒一次,建祿哥……”
“沒有能力卻貪心。如果覺得不滿,當初就該生為長子。X他媽的,你們這些小子敢爬到哥哥頭上?難道我站在這裡不動,就顯得很可笑嗎?嗯?”
雖然語氣憤怒,但馬建祿的表情相當冷靜。
彷彿是為了某種理由故意表現出憤怒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馬建上渾身起雞皮疙瘩。
‘那,那就是!我見過的建祿哥的另一面……!’
有時他會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而現在正是這樣的時刻。
現在也是必須卑躬屈膝的時候。
“對,對不起!建祿哥!我,我錯了。”
“老實說。你們是不是策劃過要殺我?”
“我,我沒參與!是建數!是建數策劃的!”
“甚麼?”
馬景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但馬景上眼中卻甚麼也看不見。
他只顧著保住自己的性命。
“把你的計劃如實說出來。如果你想活過今晚的話。”
“那,那個……”
驚恐萬分的馬景上將他和馬景樹策劃的所有計劃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馬建祿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你是想透過決鬥打敗我,對吧?”
“對,對啊。我們並沒有想殺你,真的。”
“真的嗎?”
“真的,真的!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撒謊嗎?”
“去你的,混蛋。”
一旁的馬景樹帶著嘲諷的笑容。
“建祿哥,別信他。他只是為了脫身才撒謊的。”
“你在說甚麼,馬景樹!我甚麼時候撒謊了!”
“你本來就想在決鬥中不答應就殺了我,景上哥你也同意了這件事。”
“你,你現在在說甚麼?我明明反對過……”
“反對個屁。你甚至問明天的作戰會議甚麼時候開。”
“喂,馬景樹!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馬景上怒吼的眼神彷彿在說:
為甚麼非要說實話來激怒馬建祿呢?
為甚麼要無端端地觸碰平靜的蜂窩呢?
讀懂了這眼神的馬景樹露出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先背叛的是誰?我不能一個人死。混蛋。”
“你,你這個瘋子……!”
“噗,哈哈哈!”
突然的笑聲讓正在爭吵的兄弟倆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
“啊,對不起。打擾你們了嗎?繼續吧。弟弟們。看你們吵架很有趣。再給我多看點。”
馬建祿公然嘲諷,兄弟倆反而沉默不語。
一方面是因為興致已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真心不想按他說的去做。
“怎麼了?為甚麼停下了?不是要分清楚是誰的錯嗎?”
“…….”
“真沒勁。你們兩個一樣的小子互相指責的樣子真的很可笑。”
儘管馬建祿公然嘲諷,兄弟倆卻一言不發。
因為他們很清楚,現在掌握刀柄的是馬建祿。
“看來氣氛有點冷,讓我來鋪墊一下吧?”
馬建祿揮動著包裹著暗黑奧能的劍。
嘶——!嘶——!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兄弟倆一驚,但隨即他們發現手腳上的鎖鏈已經被斬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好了,現在行動方便多了吧?”
“為甚麼……”
“為甚麼放了你們?我想再多看看你們打架的樣子。”
馬建祿輕笑了一聲,接著說道:
“你們兩個中,打贏的人我會放他走。”
“讓我們……打架?”
“對。不過不是決鬥,而是真正的打鬥。賭上性命。必須徹底結束對方的生命,我才會承認。”
“甚麼?”
也就是說,他讓他們互相殘殺至死。
“活下來的人我會負責送出去。我保證。”
“你,你是認真的?建祿哥?”
“不然你想在我手裡一起完蛋?”
馬建祿舉起劍,劍身上暗黑奧能翻滾。
能夠輕易斬斷鐵鏈的馬建祿。
戰鬥力如何,一目瞭然。
‘即使是我們,二對一也很難……’
馬建祿原本想著如果和馬景秀一起二對一偷襲,或許還有勝算,但這種想法也只是暫時的。
看到馬景秀幾乎成了獨臂,他意識到這會非常困難。
“你打算怎麼辦?認輸嗎?還是想至少活一個?”
“好,好。我們自己打……咳!”
突然,馬建上口中噴出鮮血。
原來馬景秀不知何時拔出了匕首,割斷了馬建上的喉嚨。
撲通——
雖然睜著眼睛死去,但馬景秀連看都沒看一眼死去的哥哥。
“行了吧?建祿哥!我贏了,所以你要放我一條生路吧?”
竟然用偷襲的方式殺死了馬建上。
馬建祿輕蔑地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好,好。OK。我們老三過關了。既然有約在先,自然要守信。”
“那,那我就走了?”
“嗯。不過……”
咔嚓——吱吱——
為了防止對方反悔,馬景秀立刻開啟門,看到外面站著的安尚秋,停下了腳步。
“我說的是放你走,沒說要饒你性命。”
“什,甚麼?”
“安室長。”
“是,會長。”
“攔住那小子,別讓他走。我會親手結果他。”
“明白了。”
手持盾牌的安尚秋施展出騎士的保護技能,擋住了去路。
這個技能不僅能保護隊伍,還能像牆壁一樣阻擋敵人。
“媽的!混蛋!”
刺客馬景秀立即使用了透明化技能。
因為是夜晚,他打算趁著黑暗逃跑,但被察覺到動靜後,這個計劃變得毫無意義。
砰-!
“咳!”
馬建祿的透明化狀態在被方盾推擊技能擊中後解除,他滾了三圈。
由於人數不足,而且一隻手臂即將壞死,他在多方面都處於不利地位。
但他仍然拼盡全力站了起來。
‘不行,如果在這裡停下就會死。’
他決心一定要活下來,將馬建祿的暴行公之於眾。
即使自己因此入獄也在所不惜。
懷著這一信念,他再次逃跑,但追捕者不僅僅是安尚秋。
“你想逃到哪裡去?”
不知何時追上來的馬建祿的暗氣功抓住了馬建祿的腳踝。
馬建祿再次摔倒在地,試圖立刻站起來,但……
嘶-!
還沒等他站起來,膝蓋就被割斷了。
“啊啊啊啊啊!”
“現在你還想跑嗎?”
“求,求求你饒命!大哥!不,大哥!馬建祿大哥!求求你饒了我吧!拜託了!殺了我這樣的窮小子有甚麼好處呢?如果您放了我,我會去國外,像老鼠一樣安靜地生活。大哥,我們是家人啊!家人!繼承人也可以由您來做。所以求求您……”
“你的嘴怎麼這麼快?臨死前還能變出這麼多花樣。”
“啊。”
從馬建祿冷笑的表情中,馬建祿看到了……
馬建祿曾經描述過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他終於明白了。
‘這,這位大哥是認真的。’
無論他如何哀求,對方都不會放過他。
對方純粹是在享受他痛苦的樣子。
“喂,有人嗎?救命啊!拜託,救救我!”
“喊也沒用。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馬建祿笑著砍斷了對面的腿。
嘶——!
“啊啊啊啊!”
“這就是我喜歡的地方。沒有比這裡更適合處理罪犯了。”
“罪,罪犯?”
“而且現在又有一個罪犯站在我面前。”
微笑著的馬建祿拿出了暗靈之氣。
果然,最後還是交給暗靈之氣來處理比較好。
“吃掉它。”
“啊,不要!啊啊啊啊!”
就在暗靈之氣活生生地撕裂弟弟的時候。
“住手!”
突然插進來的聲音讓馬建祿猛地轉過頭去。
然後他看到了。
“克里斯汀?”
正向這邊走來的未婚妻和徐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