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趁出國的機會決定見見拉塞爾。
他有話要當面說,也想知道對方的經濟狀況如何。
“劉先生!好久不見!”
在紐約JFK國際機場,拉塞爾熱情地揮手走過來。
劉敏也笑著上前握手。
“您來得挺久吧?”
“哎,不,還好。看了一會兒電影,小睡了一下,時間過得很快。”
從英國到美國需要7個小時的飛行時間。
雖然距離相當遠,但劉敏本來打算自己去找拉塞爾,不過拉塞爾堅持不讓,於是親自前來接機。
“您餓了吧?我們邊吃午餐邊聊怎麼樣?”
“哦,您怎麼知道我餓了。那就這麼定了!”
拉塞爾帶劉敏去了機場裡的牛排館,劉敏點了各種選單上的菜品。
“您看起來很餓,能吃完嗎?”
“哦,當然。要想鍛鍊身體,這點食物是必須的。”
“如果您擔心錢的問題,就不用擔心了。這頓我請客。”
“哎呀!哪能這麼說!當然是我請客。聽免費預言還白吃人家的飯,那怎麼行。我可沒那麼多錢?”
提到錢,劉敏想起了之前給的建議。
“對了,股票賣了嗎?”
“哎呀,當然賣了。多虧您的建議,我賺了不少錢。這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這麼多錢進賬。”
“賺了多少?”
“4萬英鎊。”
拉塞爾投資在馬建祿公司的錢是英鎊。
現在股價漲了近三倍,變成了4萬英鎊的鉅款。
摺合韓幣約萬韓元。
這樣一來,他可以在幾年內不用為生活費發愁,安心經營自己的事業。
“賺了不少啊。”
“像我這樣沒有資金的人,能賺到這麼多錢……這都是多虧了預言師您。所以我想把賬戶……”
話還沒說完,劉敏就搖了搖頭。
彷彿已經猜到了他想說甚麼。
“這筆錢你全留著用吧。”
“甚麼?但是初期的資金是您提供的,借錢自然要還……”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說的話嗎?”
拉塞爾想了想,點了點頭。
“您說您是看中了我的潛力,才進行投資的。”
“沒錯。我現在把投資金存放在你那裡。直到你成為頂級鐵匠之前,我都沒有取出來的打算。再說,我也不是缺錢的人。”
“…….”
“錢應該由需要的人持有。所以你儘管用吧。如果你覺得用借來的錢有負擔,就留下本金,剩下的隨便花。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你自己投資賺的錢。”
事實上,無論是初期資金還是提供的投資資訊,都是劉敏一手操辦的,所以這筆錢不能算是拉塞爾的。
但以投資為名義,拉塞爾只能懷著感激的心情接受。
“非常感謝您的好意,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會把這筆錢用作生活費。真的非常感謝。”
“這點錢算甚麼,有甚麼好謝的。不過,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拉塞爾說……”
“啊,是因為這個才來的吧?請說吧。”
劉敏見拉塞爾做好了傾聽的準備,便嚴肅地開口說道。
“你聽說過‘黑鐮’這個暱稱嗎?”
“黑鐮?當然聽說過!”
拉塞爾果然也知道排名第一的人。
“在第13輪比賽中,黑鐮會來找你。”
“甚麼?黑鐮?”
得知排名第一的人會來找自己已經夠驚訝了,但更讓人不解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怎麼會找上門來?
“你怎麼知道我的?”
“我不知道。但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我會告訴黑鐮來找你見面的。”
“甚麼?”
這句話的含義再明顯不過了。
“難道你和黑鐮在現實中也認識?”
“是的。不知怎麼的,我們成了朋友。”
拉塞爾原本一臉驚訝,但似乎明白了甚麼,點了點頭。
能夠預見未來的人,自然也能瞭解黑鐮的真實身份。
兩人相識並不奇怪。
“居然能和可怕的黑鐮成為朋友……哈哈,預言者大人的心臟可真不是一般的強大。”
“黑鐮可怕嗎?”
“當然可怕。別人剛跑完一圈賽道,他卻獨自跑了十圈。而且他輕而易舉地佔據了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從多個角度來看,他都是個可怕的人。”
的確,站在別人的立場上,這種感覺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讓我和黑鐮見面是為了甚麼……?”
“在第13輪比賽中,拉塞爾要想成長,就需要黑鐮的幫助。具體來說……”
劉敏不僅詳細講解了第13輪的攻略方法,還具體說明了拉塞爾需要做的事情。
“哦,所以是要和黑鐮……我明白了。”
“我會事先告訴黑鐮,讓他來找你幫忙。”
“黑鐮會爽快地答應幫我嗎?”
“既然是我拜託的,他應該會幫忙。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見面時你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證明我的價值?”
“如果你能給他施加鐵匠類的增益效果,他一定會覺得有必要幫助你。”
“明白了。”
看著點頭的拉塞爾,劉敏暗自微笑。
‘這樣一來,就為拉塞爾和黑鐮的關係打下了基礎。’
透過主動牽線搭橋,劉敏建立了與黑鐮的聯絡。
‘鐵匠類職業擅長輔助,如果能合作到第20輪,一定會有很大的作用。’
劉敏笑著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者是朱成卓。
‘看來開始了。’
他不得不站起身來。
“失陪一下。”
“哎呀,你儘管去接電話吧。”
向拉塞爾表示歉意後,劉敏走到一旁接聽了電話。
“有甚麼事?”
-馬建祿剛剛到達一個偏僻的倉庫,似乎在等待甚麼,他在外面抽著煙來回踱步。
“他在等祭品嗎?位置在哪裡?”
-京畿道光州的奉培山。
聽到位置,劉敏確認無誤。
那裡是馬建祿常用的作業場所。
“幹得好。把準確的位置發到手機上。繼續監視,時機成熟時與傑弗裡匯合,按指示行動。”
-遵命。
結束通話電話後,劉敏立即聯絡了傑弗裡。
“傑弗裡,克里斯汀呢?”
-她剛到韓國。
“太好了。把她引誘到我發給你的地點。該怎麼說你應該記得吧?”
-當然記得。
“那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行動。”
-遵命。
隨後,劉敏給徐雅琳打了電話,實際上是黑鐮的聲音。
馬景尚和馬景秀本來並不是特別親近的兄弟。
* * *
在嚴厲的父親手下接受經營教育的他們,彼此視為競爭對手。
雖然像普通兄弟一樣偶爾會爭吵,但歸根結底是因為繼承人的競爭。
對他們來說,只有金錢才能左右世界,兄弟之間不過是需要清除的障礙。
然而,這種互相提防和對立的局面只持續到去年。
隨著長子馬建祿的公司逐漸壯大,兩人都感到了不安。
當看到他似乎即將滿足父親的條件時,兩人決定握手言和。
這是一個臨時的聯盟,目的是共同對付共同的敵人。
“景尚哥,你考慮過計劃了嗎?”
“嗯,我想過了,還是按照你說的計劃比較好。”
“對吧?我說的最現實,可行性也最大。”
“確實如此。”
最小的弟弟馬景秀提出的計劃非常簡單。
在馬建祿從公司回來的路上,戴上面具將他綁架,並提出決鬥申請。
此時,決鬥的條件會被設定得對自己有利。
確保他無論如何都會輸。
雖然條件不利,但馬建祿肯定會同意,因為他沒有其他選擇。
如果威脅說要立刻殺了他,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含淚接受。
“哥,只要按照我說的做,就能幹淨利落地解決建祿哥。決鬥中獲勝的一方必須退出繼承人的爭奪。顯然,我們獲勝的可能性更大。”
“那隻要他同意決鬥,一切就結束了?”
“沒錯。我們的勝利幾乎是板上釘釘。此外,還可以加上一條保密條款,這樣就能徹底排除建祿哥的繼承資格。”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公平競爭了。”
“沒錯。在此之前,我們絕不能互相背叛。明白了嗎,哥?”
“喂!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你才不要背叛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出於好意提醒你,別放在心上。”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放在心上,但馬景秀內心卻在冷笑。
‘解決了馬建祿之後,下一個就是你了,小子。’
他們只是暫時聯合起來對付馬建祿,最終的繼承人位置將由三弟自己佔據。
無論使用多麼卑鄙的手段,他都要達到目的。
“但如果建祿哥反抗怎麼辦?真的要兄弟間動刀嗎?”
‘真是個沒出息的傢伙。二兒子的腦子簡直是一片花田!算了。’
雖然聽到問題後心裡覺得可笑,但馬景秀並沒有表現出來。
畢竟,馬景尚是個容易利用的二哥。
無論如何,他都是個有用的棋子。
“必須這樣做。儘量不要殺人,但如果對方反抗到難以制服的程度……”
馬景秀的眼神中閃爍著殺氣。
“那就得殺了他。即使是大哥也不例外。”
“喂,這會不會太過了?即使這樣,殺人也……”
“那綁架還算說得過去嗎?”
“總比殺人好吧?”
“哥。沒有這樣的覺悟,你能繼承吳成集團嗎?還是說你在為將來逃跑做準備?已經涉足其中了?”
“啊,不是的。我只是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而不是殺人……”
“所以才給他活命的機會。申請決鬥並接受的話,建祿哥也能保住性命。”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兩個人能贏建祿哥嗎?”
“為甚麼不能贏?我們的水平差不多吧?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會輸?”
“但是,你知道那種感覺吧。你沒感覺到嗎?”
“甚麼?”
“建祿哥有時候眼神會讓人毛骨悚然。那時候看起來就像連環殺手一樣。”
“你在說甚麼呢,哥。建祿哥有甚麼好怕的。難道你害怕了,一直在為逃跑做準備?”
“啊,不是,誰會害怕。我只是說有時候會有這種感覺。”
“別怕,哥。馬建祿又不是拿著黑鐮刀,我們兩個人還制不住他?”
“那,那倒是。”
與自信滿滿的馬景秀不同,馬景尚顯得有些擔心。
‘哎呀,真是個廢物二哥。為了這種事就害怕成這樣。果然,接班人的位置只有我才能勝任。’
這樣想著,馬景秀很快到達了馬景尚的公寓地下停車場。
“哥,詳細的會議明天再開吧?”
“嗯。時間還多的是。明天幾點開會,發簡訊告訴我。”
馬景秀點頭後上車,馬景尚朝他揮了揮手。
“小心點。”
“知道了,哥。哎呀,真見鬼。”
馬景秀髮動保時捷時,發現警告燈亮了,於是下車檢視。
“怎麼了?”
“輪胎好像爆了。”
“突然爆了?”
“不知道。啊,找到了。這裡有個洞,真見鬼。”
“我說過讓你開車小心點。你是不是又和車友會的人半夜出去賽車了?”
“哎呀,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那為甚麼好好的輪胎會爆?”
“就是啊。”
“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扎的?”
“有可能。真見鬼,哪個混蛋……”
嘆了一口氣的馬景秀看向哥哥。
“沒辦法,只能借你的車用了?”
“啊,真麻煩……好吧,等一下。我去拿車鑰匙。”
馬景尚上樓取車鑰匙的間隙,馬景秀抽著煙等待。
“嘶——”
“哎呀,怎麼點不著……”
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馬景秀抬起頭來。
“哥,這麼快就……”
“啪——!”
被盾牌擊中的馬景秀昏迷過去,三分鐘後,馬景尚出現。
“景秀,你在哪裡?車鑰匙帶來了。咦?”
馬京上四處張望,在弟弟曾經站過的地方發現了香菸和ZIPPO打火機。
“甚麼?這是京秀的……”
剛拿起東西的瞬間,背後有人迅速靠近,他透過直覺感到了這一點。
以為是弟弟,他轉過頭去,卻同樣被盾牌重重地擊中了面部。
撲通——
安尚秋將兄弟倆打暈後,把他們搬上面包車,然後接起了電話。
“準備好了,會長。好的,我現在就帶他們走。”
不久,安尚秋乘坐的麵包車迅速駛出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