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們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被割斷喉嚨的人不可能活過來。
然而,眼前分明有確鑿的證據。
黃勇民正左右轉動著頭。
“黃勇民沒有死。”
劉敏早就知道了這一點。
黃勇民會復活。
“這一輪的隱藏規則就是這個。死了之後10分鐘後會復活。”
死人能復活?
這雖然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在已經有復活技能的情況下,也沒甚麼奇怪的。
“嗯?"
黃勇民彷彿剛從夢中醒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然後環顧四周,突然愣住了。
“怎麼了?為甚麼大家都看著我?”
不僅僅是看著他,
更像是在看一個殭屍。
黃勇民感到困惑不已。
因為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畢竟他的脖子是在一瞬間被割斷的。
“不過這有點奇怪?明明還在和黑色鐮刀對話,現在卻變成了這種情況……”
感覺就像喝醉酒後中間的記憶斷片了。
黃勇民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黑色鐮刀殺死,只是四處張望。
玩家們驚恐地互相看著,發出不明所以的聲音。
“天哪,有人復活了!”
“就像耶穌一樣復活了!”
“哈,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在這種情況下說哈利路亞?看來是系統讓你們復活的!”
“難道這一輪即使殺了人也會復活嗎?”
“那豈不是可以隨意殺人了……?”
玩家們互相看著對方。
眼中閃爍著殺氣。
“如果殺了也能復活……”
“隨便殺誰都沒關係……”
人們紛紛拔出武器。
知道殺了也能復活的事實減輕了他們的罪惡感。
“大家冷靜點!還不確定是否真的能復活,貿然行動……啊!”
一名女性的背部被割傷,搖搖晃晃地倒下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就遭到了偷襲。
噗——!
從背後刺入的劍穿透了她的腹部。
“先讓你死,你這賤人!去死吧!!!”
噗——噗——噗——!
剛才與那名女性爭吵的男子彷彿陷入了狂熱,不停地刺下匕首。
“呼,呼。”
原本潔白的地面很快被染成了紅色。
那名男子的暱稱也變成了紅色。
“快點復活!我們還要再戰一場!”
儘管認為她會復活,但那名女性卻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為甚麼沒復活?”
疑惑最終由另一名玩家解答。
“看來不是立即復活。”
“可能有冷卻時間?”
“對了,那個人復活用了10分鐘!”
“大家不如等那名女性復活看看如何?”
玩家們默許了這一提議,在沉默中等待時間流逝。
一旦確認殺了也能復活,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正好過了10分鐘。
這時,人們得以詳細觀察復活的過程。
鮮血被吸收,傷口逐漸癒合,彷彿時間倒流一般。
那名女性像殭屍一樣站了起來,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呼——”
和黃勇民一樣,那名女性打著哈欠,突然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媽的,是誰幹的!誰從背後攻擊我?”
她迅速轉頭,看到一名男子正咧嘴笑著。
“是我,你這賤人。”
嘶——!
這次那名男子一刀割斷了她的喉嚨,立刻殺死了她,然後得意地笑了起來。
“各位!都看到了吧?10分鐘後確實會復活。”
“沒錯,現在可以放心地殺人了!”
雖然復活能力得到了證實,但人們還是猶豫不決。
畢竟殺人還是有些心理障礙。
但是,
“人總是會被氣氛所感染。”
幾名玩家開始殺人後,其他人出於競爭心理也開始互相揮刀。
嘶——嘶——!
“啊!”
“去死!”
“啊啊啊!”
並沒有特別的目標。
他們只是隨意向周圍的人發起無差別攻擊。
“喂,你這混蛋!很疼的!”
“對不起!我沒有惡意!”
“你也嚐嚐!”
“啊啊!別抵抗了,快點死吧!反正會復活的!”
“那你去死吧,見鬼!”
原本潔白的空間瞬間被鮮血染紅,如同在畫布上塗抹顏料一般。
那些原本熒光色的暱稱也逐漸減少。
大約一千名玩家混戰在一起,場面宛如戰場。
“時機已到,該行動了。”
劉敏拿起鐮刀,緩緩移動。
“咦?黑色鐮刀……”
嘶——!
他一揮鐮刀,立即割斷了一名路過的玩家的喉嚨。
這是為了減輕對方的痛苦而特意為之的。
嘶——嘶——嘶——!
他混入人群,開始了屠殺。
一次揮鐮刀就能割斷四個人的頭顱。
由於場面混亂,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劉敏的行徑。
更不用說那些被他殺死的玩家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完全沒有引起注意。
一些玩家像貓一樣悄悄接近劉敏的背後。
悄無聲息地。
這些玩家試圖在劉敏不察覺的情況下從背後偷襲。
“就是現在!去死……!”
一道光芒閃過,三名玩家的上半身滑落在地。
撲通——撲通——撲通——!
他們都帶著驚訝的表情死去。
彷彿在問他是如何察覺到的。
“既然有感知能力,怎麼可能被偷襲成功?”
劉敏輕蔑地笑了笑。
即使閉著眼睛,他也能感知到周圍的動靜,因此不用擔心被偷襲。
大約10分鐘後,死去的玩家紛紛復活。
無論死過兩次還是三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復活沒有次數限制。
只有10分鐘的冷卻時間。
“嘻嘻嘻!去死吧!去死吧!”
在眾多玩家中,有一名特別引人注目的屠殺者。
[右手的黑炎龍]。
'說起來,還有那個傢伙。'
第四輪的舞臺簡直就是為黑炎龍準備的。
'對於擁有[吸收符文]的人來說,現在的局面就像一場盛宴。'
右手的黑炎龍在現實中也與劉敏有過交集。
因此,他非常清楚這個符文有多危險。
劉敏看著黑炎龍的暱稱,眉頭緊鎖。
'看這顏色,應該已經殺了大約十個人了吧?'
這與劉敏的記錄差不多。
殺人越多,暱稱的顏色就越深。
'看來需要多淘汰幾次那個傢伙了。'
為了消除競爭對手,劉敏開始行動。
* * *
"嘿嘿嘿!哈哈哈!"
右手的黑炎龍沉醉於殺戮之中。
事實上,他手中的[吸收符文]也在慫恿他殺人。
'殺死玩家也能增加層數,這簡直是太棒了!'
吸收符文是一種在殺死對手時會增加一定層數的符文。
當層數滿時,隨機獲得一個屬性加成。
'我以為只有殺死怪物才會增加層數,沒想到殺死玩家也能增加。'
黑炎龍揮舞著斧頭,砍向一個陌生男子的肩膀。
"呃呃呃……!"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他像劈柴一樣連續砍擊,將男子砍成了肉塊。
'呼,看來對方等級很高,層數增加了不少?'
並不是所有玩家都能獲得相同的獎勵。
根據對手的水平,有的玩家會給予較多的獎勵,而有的則較少。
‘看樣子,對方的等級應該和我差不多,如果能給我這麼多的獎勵……’
黑炎龍瞬間展開了想象。
如果能擊殺區域內的最高階別玩家——黑鐮,究竟能獲得多少獎勵呢?
‘難道是直接填滿獎勵,獲得一個屬性點?’
這種可能性很大,但他搖了搖頭,驅散了這個念頭。
因為擊殺黑鐮的可能性非常小。
‘算了。何必去招惹那些大魚,自找麻煩。還是先殺些小蝦米,提升自己的實力吧。’
砰!
他一斧頭砸在了一個不認識的玩家後腦勺上。
‘對不起,沒有惡意。’
砰!砰!
他又連續幾下,確保對方徹底倒下。
黑炎龍的斧頭中充滿了情感。
‘嘿嘿,壓力全消了。’
最近的壓力確實不小。
在過去的三輪比賽中,他被趙忠植利用統帥權操控,白白做了許多無用的護衛。
‘都是那個黑幫小子的錯,害得我連正常的狩獵都做不了。’
黑炎龍的實力足以讓他在區域排名中位列第三。
想到因為趙忠植的原因沒能拿到排名獎勵,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
‘不過還好,這一輪是屬於我的。’
其他玩家即使殺了人也得不到任何好處,但對他來說卻不同。
他可以透過積累屬性點變得更強大。
‘這次一定要彌補上一輪落後的成長。’
雖然他已經10級,並且選擇了戰士這個職業,但這還遠遠不夠。
‘我會就此落後嗎?我可是區域排名第三的人,自尊心不允許我這麼做。’
儘管殺人讓他有些不安,但又有甚麼關係呢?
畢竟他們並沒有真正死去。
‘反正他們會不斷復活,只要當成遊戲就好辦多了。’
黑炎龍並不認為這是真正的殺人。
‘這只是一個製作精良的虛擬現實遊戲,眼前的一切不過是資料碎片罷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轉變,他殺人時的不適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就連剛才第一次殺人時的不快感也逐漸淡去了。
‘到現在為止我已經殺了多少人了?要想進入排行榜,必須儘可能多地殺人。’
黑炎龍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獵物們不斷地復活。
還有甚麼比這更好的環境呢?
他四處張望,尋找下一個獵物。
看到一些玩家正在血戰,場面一片混亂。
‘這次去那邊看看?呵呵。’
對他的實力而言,這些獵物根本不值一提。
正準備移動腳步的黑炎龍突然停了下來。
他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隻猛獸。
手持巨大鐮刀的死神。
‘咦?黑鐮?’
就在這一刻。
轟——
視野突然變暗。
“怎麼回事?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突然黑屏了?”
周圍傳來了驚慌的聲音,但最驚慌的莫過於黑炎龍自己。
因為他看到了黑鐮手中的巨大鐮刀瞬間變得模糊。
‘什,甚麼?鐮刀變得半透明瞭?’
更讓他驚慌的是另一件事。
死神向自己猛撲過來。
"啊,什,甚麼!"
這感覺就像在草原上突然被獅子襲擊一樣嗎?
那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讓全身僵硬。
雖然意識到對方在攻擊自己,試圖用斧頭應對,但……
'咦?'
不知何時,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
'啊,死了。'
是因為武器變得半透明的緣故嗎?
根本沒看到他是何時揮動的。
'至少應該避開那把黑色的鐮刀……'
這個念頭成為最後的記憶。
啪——
黑龍的頭顱掉落在地上。
* * *
"去死吧!"
"你也去死吧,混蛋!"
在喊叫和尖叫交織的血戰中,黃勇民仍然感到一陣恍惚。
'人真的復活了,真的。'
剛才,他親眼目睹了一個被刺傷的女人復活了。
'真的只要10分鐘就能復活嗎?'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幾乎不敢相信。
不過,他自己曾經死過一次,卻完全沒有察覺。
'呵呵,真好,真好。現在有機會報復那些背信棄義的混蛋了。'
既然已經到了互相殘殺的地步,黃勇民環顧四周,開始尋找目標。
'金承煥!你在哪兒!'
在一千多人中找到自己的朋友並不容易,但……
'在那裡,嘿嘿。'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黃勇民帶著欣喜的表情大聲喊道。
"承煥!"
他還揮了揮手,但可能被周圍的聲音淹沒,對方沒有注意到。
他只是緊張地警戒著四周。
'呵呵,白痴。因為受到屬性懲罰就嚇得縮成一團。'
他打算給對方一個驚喜,悄悄接近到他的背後。
"喂!金承煥!"
近距離的呼喊讓對方驚慌失措地轉過身來。
"好久不見,你這混蛋!"
他立刻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咳!"
對方噴出鮮血,搖搖晃晃,黃勇民連續打出直拳。
最終將對方擊倒在地,騎在他身上壓制住他的動作。
"金承煥,你這混蛋。你說看到我的臉就要殺了我?"
砰——!
"呃。"
"來啊,試試看。嗯?"
他像錘子一樣舉起拳頭,集中攻擊對方的臉部。
砰——!砰——!
打得對方滿臉是血。
'雖然因為屬性懲罰,我的拳頭不像泰森那樣致命,但對付這種小混蛋還是綽綽有餘的。'
打了二十多拳後,他才停下手來。
對方的臉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確認他已經徹底死去。
"呼,現在終於舒暢了。"
黃勇民站起身,環視四周。
'其他混蛋們在哪裡呢?'
還有許多朋友需要他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