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從出生時就被分為兩類。
要麼是含著金湯匙出生,要麼是含著泥土湯匙出生。
從那一刻起,起點就不同了。
馬建祿不僅含著金湯匙出生,更是含著鑽石湯匙。他清楚自己的起點比別人高得多。
儘管如此,他對生活有很多不滿。
確切地說,是對家人。
“你看甚麼呢?不會是想打弟弟飯碗的主意吧?”
“哥哥,儘量別摻和進來。你現在擋住我們的路已經夠多了。”
弟弟馬景尚和馬景秀。
小時候他們還很聽我的話,很可愛。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們逐漸認清了現實。
他們意識到,即使我們再怎麼努力,也永遠不可能繼承吳氏集團。
只要長子馬建祿還在,他們的位置就不會改變。
因此,他們每次看到我時都帶著蔑視的眼神,試圖將我推開。
他們把我視為人生的障礙,表現出極度的憤怒。
這些連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的孩子們,根本不知道我是他們的哥哥。
“這樣的傢伙竟然是我的弟弟。唉……”
即使在沒有人的時候自言自語,也無法緩解壓力。
或許就是從那時起,
我的心中漸漸滋生了惡意。
* * *
時間流逝。
如今,在這些幾乎不能稱為家人的競爭者之間,我已經23歲了。
我認真地上經營課,一步步走上成為公司接班人的道路。
當然,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我堅持不懈地努力。
‘如果你們把我當作競爭對手,那我就要配得上這個稱號。我會拼命學習,掌握技能,最終吞併這家公司。’
我要透過展示正當的資格,在競爭中生存下來。
這是唯一能讓弟弟們無話可說的方法。
然而,弟弟們找到了另一種對付我的方法。
“您說甚麼?馬景尚和馬景秀做了甚麼?”
“他們提出了異議,認為能力不足的長子不應該繼承公司,這是不公平的。”
聽到父親、董事長的話,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在垂死掙扎。”
“但他們的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至少,要想成為公司的代表,必須證明自己的能力。要想成為吳氏集團這頭巨龍的首領,更是如此。”
“您的意思是,我還缺乏資格?”
“是的。目前來看。”
資格。
作為長子,這難道不是我與生俱來的權利嗎?
‘放棄一直以來的接班傳統,現在卻改變說法。難道我不合他們的意?’
誰又能知道父親那保守而父權主義的心思呢?
馬建祿覺得與其爭論,不如接受資格驗證更為簡單。
“明白了。我會照辦。如果需要驗證,那就驗證吧。該怎麼做?”
“我會給你們三兄弟同樣的資金。用這筆資金建立和發展企業,最終將公司交給成績最好的兒子。”
這意味著,只要能取得顯著的成績,就能成為集團的主人。
“好的。我會照做的。”
馬建祿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因為他根本沒有拒絕的選擇。
* * *
該做些甚麼呢?
經過一番思考,他決定嘗試之前一直考慮的事業——諮詢業。
具體來說,就是提供諮詢服務。
‘以目前的資金規模,這應該是最合適的選擇。’
諮詢是指為了解決問題或達成目標,尋求專家的幫助的過程。
管理諮詢、技術諮詢、人力資源管理和財務諮詢等,涉及多個領域,因此在業務潛力和進取性方面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公司名稱就叫天魔諮詢吧。’
這個名字並沒有特別的意義。
只是借用了一本以前讀過的武俠小說中的人物名字。
‘而且,這個名字還有隱喻的意味,表示我在雲端之上。’
確定了公司名稱後,他正式成立了公司。
這標誌著他從理論學習轉向了實際操作。
但他並不感到緊張。
也不覺得有多難。
‘這沒甚麼大不了的。經營這樣一個小公司而已。’
馬建祿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的天賦。
既然繼承了集團董事長的血脈,這些基因怎麼可能不在他身上體現?
企業家的素質也在馬建祿身上得到了體現。
當然,一開始事情並沒有按計劃順利進行。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從小規模的事業開始逐漸擴大,最終達到了相當可觀的市值。
這一切都是憑藉馬建祿個人的才能實現的。
雖然父親是否為此感到驕傲不得而知,
‘但至少比弟弟們強。’
二弟馬景尚成立了一家小型創業公司。
但銷售額很低,未來也不被看好。
三弟馬景秀的情況稍好一些。
他創辦了一家初創公司,起初還能創造一定的收入,但現在似乎陷入了困境。
‘比起那些傢伙,天魔諮詢顯然更好。畢竟,它一直在穩步增長。’
這樣看來,接班人的資格應該已經得到了驗證,不是嗎?
他本想問一問,但父親還沒有做出決定。
似乎還想再觀察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那就把事業做得更大些。’
憑藉諮詢業務積累了不少資金的馬建祿,豪情滿懷地踏入了酒店行業。
他一心想著要讓資金進一步增值。
然而,他並沒有意識到這其實是他的傲慢。
不幸的是,全球性的疫情爆發,旅遊業陷入了蕭條。
剛剛運營不久的馬建祿的酒店也受到了影響,開始陷入困境。
‘真是,跌倒了還摔了個狗吃屎,說的就是這種情況吧?’
雪上加霜的是,天魔諮詢公司也開始走下坡路。
相反,馬景商和馬景樹的事業卻迎來了繁榮期。
完全逆轉的局面。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樣下去不行。
‘如果父親早一點認可我的能力,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壓力達到了頂點。
潛藏已久的惡意開始蠢動,逐漸萌芽。
“汪!汪!”
“操,真吵。”
“汪汪汪!”
“你這狗東西,再叫!”
“汪汪汪汪!”
天魔諮詢公司養的狗今天特別愛叫。
越喊它,它叫得越兇,這讓馬建祿怒火中燒。
他隨手拿起附近的木頭。
啪!
“你這狗東西。”
啪!
“連主人都不認識了。”
啪!
“為甚麼一直叫?真吵。”
他並沒有想殺死這隻狗的意圖。
但即使死了也沒關係。
或許正因為如此?
啪啪啪啪!
他不停地毆打,直到狗癱倒在地,一動不動。
狗的死亡是意料之中的。
“呼呼……”
看到慘死的狗,他並沒有感到恐懼或其他任何情緒。
只是沒有任何感覺。
因為他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早就認為即使這樣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操。”
他沒有對狗感到一絲歉意,只是把它扔到了焚化場。
血跡用可樂沖洗乾淨,第二天公司員工絕不會發現任何痕跡。
他們只會四處尋找狗的蹤影,最終無果。
“董事長,我們公司養的那條狗呢?”
“嗯,怎麼了?”
“昨晚就不見了。”
“可能是項圈鬆了。”
作為殺狗的罪魁禍首,他的回答顯得自然無比。
* * *
“嗯……”
最近他根本無法入睡。
閉上眼睛,公司的壓力讓他心情煩躁。
銷售額逐日下降。
“原因是甚麼?到底是甚麼原因……”
儘管他努力工作,但世界似乎並不認可他的付出。
他需要換個心情。
“要不要談個戀愛?”
雖然馬建祿向來對戀愛毫無興趣,但今天他特別渴望女人的氣息。
“少爺,您要去哪裡?”
“回家,不,去弘大。”
他對隨行司機說完後,走進了一家夜店。
他想找個女人,或者至少喝點酒。
“歡迎光臨!這邊請!”
儘管他平時很少光顧夜店,但不知為何,店裡的工作人員對他像VVIP一樣熱情招待。
財閥的身份無論走到哪裡都會顯露無疑。
“或許正因為如此,才覺得沒意思。”
那些向他獻媚的女人在他看來都顯得無聊透頂。
“她們只是看中了我的錢,不顧一切地想要接近我,就像寄生蟲一樣。”
這種負面的看法已經根深蒂固,很難改變。
畢竟,人的價值觀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
“哥哥,你看起來心情不好?哪裡不舒服嗎?”
“我想休息一下,一起去那邊的酒店休息怎麼樣?怎麼樣?”
“嘿,你來晚了還敢插隊?輪也該輪到我了。”
“哈,真是氣死我了。你還真會排隊等號啊?”
看到這些為了爭寵而爭吵的女人,他不禁嘆了口氣。
“你們都出去。”
“甚麼?哥哥,你說甚麼?”
“喝酒都沒心情了,你們都出去。”
受到馬建祿冷酷眼神的女性們急忙離開了房間。
他命令不再帶任何人進來,獨自一人喝酒。
負責的服務員在外面被經理訓斥的聲音隱約傳來,但他並不在意。
“我對國內的女人沒興趣。應該去國外。”
馬建祿對國內的女人失去了興趣。
他決定如果要找女人,一定要在國外找到。
至少在那裡,他可以遇到沒有偏見和先入為主的觀念的人。
這就是一切的起點。
“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但我需要請一週假。沒甚麼大事,只是個人需要換換心情。”
他衝動地安排了出國行程。
* * *
原本計劃是一週,但實際花了兩週時間。
從美國回到韓國。
回國後的馬建祿立即去找父親。
“會長。”
“有甚麼事?”
一如既往的冷冰冰的回答。
然而,馬建祿接下來的話足以讓父親驚訝。
“我要進行政治聯姻。”
“甚麼?”
“結婚物件是克里斯汀·克雷格。她二十出頭,在美國是一位著名牧師的女兒。我已經做了詳細的調查,她是一個非常乾淨的女孩。”
“不僅是國內,還要和外國人進行政治聯姻?”
會長明顯感到驚訝。
這是馬建祿第一次見到父親這樣的反應。
“請您允許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