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安尚秋並沒有甚麼特別的願望。
即使聽說通關所有輪次可以獲得願望,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反正我不可能撐到最後一個輪次。’
但現在不同了。
有了預言者的幫助,他看到了希望。
隨著一輪輪的突破,最終來到第20輪,進入最終輪時,
他不得不思考。
那個甜蜜的獎賞——願望。
‘該許下甚麼樣的願望呢?’
一想到這個問題,他立刻想到了馬建祿。
‘希望代表能幸福。’
這就是他的願望。
雖然是為了別人,但也是他自己的願望,安尚秋準備說出來。
但突然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剎車。
因為他覺得這毫無意義。
‘代表也會進入願望房間,實現自己的願望,不就能獲得幸福嗎?’
重複的幸福。
與其這樣,不如為自己許個願更好。
但一個疑問仍然抓住了安尚秋。
“說過有甚麼都可以回答,是嗎?”
[是的。無論是透過思維提問還是口頭提問,我都會誠心誠意地回答。]
握著願望石進入願望房間,安尚秋問道。
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如果我的空白願望和其他人的願望相同,出現重複時,會怎麼處理?”
[不用擔心重複。許願的瞬間,該玩家會被傳送到另一個世界線。那裡是一個願望實現的世界線,其他玩家不會記得願望室的存在,這是一個與現在不同的世界線。]
“每個玩家都會被傳送到願望實現的環境中?那是一個複製的維度嗎?”
[完全正確。]
說實話,這讓我感到困惑。
那麼,實現願望時看到的環境不是這裡,而是創造的另一個世界,對嗎?
‘這簡直就是各自做夢一樣,不是嗎?’
如果是夢但與現實無異,那它究竟是夢還是現實呢?
安尚秋的知識不足以討論哲學問題。
‘不管怎樣,許下自己的願望吧。既然說新世界與這邊不會有太大不同。’
那麼,答案已經出來了。
“我要許願。我的願望是……。”
* * *
睜開眼睛時,安尚秋髮現自己在床上。
在自己的酒店房間裡。
他立即從這個也是馬建祿的酒店裡出來,前往另一個房間。
像往常一樣,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是代表,馬建祿。
咚咚。
“代表。您來了嗎?”
“進來吧,安室長。”
咔嚓—
因為備有萬能鑰匙,他輕鬆地開啟了門,走了進去。
‘果然,我的願望生效了嗎?’
安尚秋緊張地走向臥室。
只見馬建祿穿著襯衫躺在床上。
“安室長。終於結束了。”
“是的。我們活下來了。”
“呼,真是漫長的一戰啊。”
“那個,關於願望……。”
“你在說甚麼?”
為了試探,安尚秋提到了願望,但馬建祿似乎對此一無所知。
正如系統所說,他已經失去了記憶。
“沒有。沒甚麼。”
“你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吧?”
“怎麼可能。我很好。”
“那麼,難得一次,來一杯威士忌如何?”
站起來的馬建祿倒了一杯威士忌遞給安尚秋。
雖然平時工作時不喝酒,但今天他沒有拒絕。
因為這是結束漫長戰鬥後,一個意義重大的日子的開始。
“黑鐮刀做到了。他殺死了那個可怕的卡俄斯,結束了遊戲。”
‘……!’
雖然內心驚訝,但安尚秋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是第一次。他不再稱其為“那位”,而是叫“黑鐮刀”。’
代表先生總是尊稱黑鐮刀為“那位”。
起初並不是這樣,但後來不知為何變了。
雖然這讓他心裡不太舒服,但情況確實改變了。
‘願望生效了。’
最後,安尚秋的願望正是如此。
讓馬建祿信任和依賴的人從黑鐮刀變成自己。
也就是說,改變馬建祿的心,讓他只信任和依賴自己。
因此嗎?
馬建祿看著安尚秋的眼神充滿了信任和依賴。
“黑鐮刀做得很好,但對我來說,安室長的影響更大。”
“…….”
“雖然沒有明說,但一直以來我最信任和依賴的人,不是家人也不是任何人,只有安室長。”
“代,代表……”
老實說,這讓安尚秋感動不已。
雖然偶爾會進行真誠的對話,但他從未說過如此信任自己的話。
‘當然,我心裡一直有這種感覺。但沒想到他會親口說出來……’
感受到一次性得到所有補償的感覺,安尚秋低下頭。
“今後也會盡全力為您效勞,代表。”
“那就拜託了,安室長。”
* * *
得到馬建祿的認可後,安尚秋的生活發生了變化。
每一天都充滿活力,幹勁十足。
‘我會保護代表。因為他最信任的人是我。’
代表口中再也沒有提到過黑鐮刀或劉敏。
彷彿從記憶中抹去了一樣,他只信任自己,只召喚自己。
“安室長。今天打算出去執行任務,目標準備好了嗎?”
“啊,還沒準備好。最近惡性犯罪減少了,很難找到合適的目標。”
自從黑鐮刀領導了反玩家部隊,簡稱CPF(Counter Player Force)之後,社會上的害蟲大幅減少。
特別是當他們公開摧毀了控制國家的犯罪玩家時,惡性犯罪率達到了歷史最低點。
即使在所有輪次結束後,玩家的力量消失,這一趨勢仍然持續。
多虧了黑鐮刀,世界變得更加宜居。
對於曾經以捕殺這些害蟲為樂的馬建祿來說,這成了一個諷刺的局面,他難以滿足自己的慾望。
“找不到惡性犯罪者……那找些輕微的罪犯也行啊?”
“您的意思是……?”
“那些犯下小偷小摸、猥褻、暴力等輕罪的人也可以作為目標。”
“您打算像以前那樣做?而不是聽從黑鐮刀的話?”
“是的。既然預言能力已經消失,現在沒有理由再聽從黑鐮刀的話了。”
原本馬建祿對黑鐮刀的話幾乎是盲目地信奉和遵從。
甚至尊稱他為“那位”。
“代表先生變了。”
原因很明顯。
是因為那個願望——讓他只信任自己。
“既然玩家的力量已經消失,就沒有理由再害怕黑鐮刀了。當然,我並不是因為害怕才聽從他的話。”
“是的。”
“像以前一樣,把那些輕罪犯也作為目標。這樣預算就能出來了吧?”
“當然,代表。”
“儘快準備好。不然我的失眠症又會發作。”
* * *
噗!
“呃!”
人類是無比脆弱的存在。
每當看到代表殺死罪犯時,他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一把小刀就能像豬一樣死去。’
以前的話,這樣的小刀根本刺不進面板。
這讓他再次意識到玩家是多麼強大的存在。
“請處理好後續事宜。”
“好的。”
馬建祿用毛巾擦了擦手,退到一邊,安尚秋上前。
處理屍體的工作總是由他負責。
正在默默清理倉庫的後事時,馬建祿叫住了他。
“安室長。”
“是,代表。”
“這樣的工作,現在不覺得厭倦嗎?”
“甚麼?”
我不自覺地反問道。
他想說甚麼?
不明白他的意圖。
“我比任何人都信任安室長。所以我想說的是……你有沒有考慮過成為公司的代表?”
“嗯?”
“我的意思是讓你成為共同代表。”
突然提出商業建議?
安尚秋用茫然的眼神擺了擺手。
“我不行。我對這些事情沒興趣,也沒學過。”
“沒試過怎麼知道呢?公司運營的事情慢慢學就是了。”
“即便如此,代表的位置還是……”
“那你有沒有其他想做的事情?”
“沒有。除了保護代表先生,我對其他事情沒有興趣。”
雖然忠誠得無可挑剔,但馬建祿的臉上並沒有露出滿意的表情。
“你就滿足於在我身後打雜和個人安保嗎?”
“當然。”
“我一直以為安室長是可以做更大事業的人……對生意沒興趣真是遺憾啊。”
難道我讓他失望了?
不是。
儘管嘴上這麼說,但代表先生的表情並沒有變化。
“我會尊重安室長的意見。如果改變主意了隨時告訴我。安室長也可以繼承公司的位置。”
“光是您這麼說我就很感激了,代表先生。”
* * *
最終輪之後,世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經濟逐漸復甦,隨之而來的是馬建祿的公司也恢復了正常運作。
願景諮詢。
最初根據劉敏的建議建立的PFP市場因需求不足而倒閉了。
‘確切地說,是因為劉敏中途抽走了31%的股份,導致公司失敗了。’
之後重整旗鼓建立的公司正是[願景諮詢]。
可以說是第二個天魔諮詢吧?
這是一個熟悉的行業,而且在當前就業困難的情況下,諮詢服務顯得尤為重要。
這個判斷並沒有錯。
然而,即使經濟正在復甦,代表先生也沒有能力重新振興一個已經倒下的公司。
因此,他做出了決定。
“代表先生,關於您之前提出的建議。”
“是共同代表的事嗎?”
“是的。我想試試看。如果能借此拯救公司的話。”
“有安室長幫忙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馬建祿微微一笑,伸出了手。
“從現在起,我要叫你安代表了。”
* * *
雖然只是一個掛名的代表,但自從成為願景諮詢的代表後,生活又發生了變化。
除了安保工作外,他還需要學習新的業務,這有時會給安尚秋帶來壓力。
但他忍耐著,充滿熱情地工作。
‘僅僅保護馬代表先生是不夠的。如今社會已經不再那麼險惡,公司也需要一些額外的幫助。’
這就是安尚秋經過深思熟慮後接受提議的原因,但他並不知道,
自己穿上了不合身的衣服。
也因此讓代表先生陷入了困境。
“公司股價一跌再跌。把一個不合格的保安推上共同代表的位置,導致了這一切,馬代表先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因此,我們董事會認為公司沒有未來,決定辭職。”
公司最終破產了。
因為馬建祿輕率地將安尚秋推上代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