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緊張的氣氛中,構延勝嚥了口唾沫。
‘媽的,這是甚麼情況?’
一直以來,這些演員們都是順利地被解決掉的。
利用洪先雅引誘他們,就像吃冷飯一樣簡單,奪取物品並殺死他們更是輕而易舉。
有了痕跡消除技能,證據也能幹淨利落地隱藏起來。
只要大家口徑一致,就能輕鬆擺脫警方的調查。
他就這樣以同行為餌,獲取物品並提升自己的身價。
構延勝自認為在設陷阱和善後方面是個高手,犯罪智商極高。
他從沒犯過任何錯誤。
然而,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在殺害32人的過程中,他從未遇到過如此嚴重的危機。
面對群毆,再強的個人也無能為力,這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黑鐮?
這個在第八輪比賽中一直佔據全區域排名第一,這次還達到了80級的怪物出現了?
對構延勝來說,這簡直是不可接受的。
原本想釣條魚,結果卻釣到了鯊魚。
‘不對,這真的是黑鐮嗎?拿著鐮刀的傢伙未必就是黑鐮吧?’
雖然心中有疑慮,但這只是暫時的。
看著被幹淨利落地割斷喉嚨的兩具屍體,構延勝心想,
眼前的男人很可能真的是黑鐮。
‘我甚至沒有看到他揮動鐮刀,也沒有聽到割斷喉嚨的聲音。’
這意味著他的敏捷屬性高到攻擊幾乎看不見,而且攻擊力也非常強大。
僅僅一次揮動,就足以感受到對方的強大差距。
‘天壤之別,根本無法估量的實力。’
評估了對手的實力後,構延勝的大腦迅速運轉起來。
撲通——
他立刻跪下,施展自己擅長的演技。
“求求你,饒我一命。我甚麼都沒做!”
構延勝用手指向其他演員。
“是他們!這一切都是他們指使的!”
突如其來的挑撥讓洪先雅和其他四名男演員面露驚愕之色。
“什,甚麼話?構前輩?”
“為甚麼對我們這麼說!”
“都是前輩指使的!”
“黑鐮大人!別信這小子的話!真正指使的是我們,反而是這小子是主謀!”
聽到這話,構延勝猛地站了起來。
“甚麼?你說甚麼?小子?這是對前輩說的話嗎,你這混蛋?”
後輩也不甘示弱,瞪大了眼睛。
“那你呢?為了自己活命而出賣後輩,這就是前輩嗎?你這混蛋!”
“你說甚麼?這可是真的要命了!”
構延勝舉起法杖,彷彿要立即施放魔法。
其他後輩也紛紛拿起武器,準備應對。
演員們互相怒視,彷彿要置對方於死地。
這簡直就是一場鬧劇。
但這一切都是構延勝故意安排的。
‘行了!這樣看起來像是內訌。’
這樣一來,旁觀者肯定會放鬆警惕。
他偷偷瞥了一眼,只見黑鐮搖頭,似乎對他們的爭吵感到不屑。
‘就是現在!’
構延勝假裝要攻擊後輩,舉起法杖。
“混蛋,你真想死嗎?”
與此同時,他突然改變方向,瞄準黑鐮的臉施放技能。
‘黑色箭矢!’
通常情況下,他會先用黑色鎖鏈束縛住對方,然後再發射黑色箭矢。
但由於是突襲,沒有時間束縛。
‘即使是黑鐮,頭部中箭也會死吧!’
充滿魔力的黑色箭矢直擊頭部。
砰——!
‘成了!正中目標……!’
沉浸在喜悅中的構延勝臉色驟然一變。
原本以為命中目標的箭矢,卻在毫厘之間偏移,撞在了牆上。
‘竟然躲過了那一瞬間?’
這簡直是瘋狂的反應速度。
圍觀的演員們見狀,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劉敏在面具下冷冷一笑。
“別再演戲了。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們假裝內訌而放鬆警惕嗎?”
具延勝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後輩們似乎不知情,睜大了眼睛。
他們原本以為具延勝真的出賣了同伴,正氣得要命。
“我說過吧?不要耍小聰明。”
“你,你這個混蛋!”
具延勝公然舉起了手杖。
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就沒有退路了。
嘩啦啦——
黑色鎖鏈纏住了黑色鐮刀,他打算藉此機會逃跑。
但能讀心並預見七秒未來的劉敏不可能坐以待斃。
嗖——
早已脫離鎖鏈範圍的劉敏像鬼魅一般移到了具延勝的背後。
“你的頭腦確實靈活。”
鐮刀一揮,具延勝的手杖連同手臂一起掉落。
“啊啊啊啊!”
“你找錯了對手。”
對法師來說,手杖就像槍的瞄準器一樣重要。
現在即使使用黑色箭矢,也無法準確瞄準。
“該死,殺了他!”
感受到危機的男演員們同時向黑色鐮刀撲去。
但劉敏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咔嚓咔嚓——
一擊之下,四名演員的頭顱飛起,身體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摔在地上。
撲通——
具延勝彷彿屈服於那壓倒性的力量,癱坐在地上。
他已經成了廢人,根本無力反抗。
“…….”
劉敏環視四周。
只見具延勝顫抖著胳膊呻吟,徐雅琳則露出驚恐的眼神。
雖然少了一個,但問題不大。
因為他早就透過氣息感應到了。
噗——!
“啊!”
鐮刀刺入空中,發出尖銳的慘叫。
自動解除隱形後,洪先雅顫抖著雙腿出現在眼前。
她的大腿上插著劉敏的鐮刀,如同叉子一般。
唰——!
用力一拉,鮮血四濺,她的兩條大腿被齊根切斷。
砰——!
“呃呃呃呃……”
洪先雅翻著白眼,像蟲子一樣顫抖不已。
具延勝不忍心看到她痛苦的樣子。
“徐雅琳。”
“是?”
“這是我們第一次在現實中見面。”
“啊。”
徐雅琳先是驚訝,隨後睜大了眼睛。
“是的,很高興見到你,黑色鐮刀大人。”
“…….”
具延勝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幕。
洪先雅也停止了呻吟,怒視著徐雅琳。
‘徐,徐雅琳和黑色鐮刀認識?’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認識黑色鐮刀?難道……’
兩人的腦海中浮現出相同的假設。
‘難道她是向黑色鐮刀求援的?’
‘如果是這樣,真正掉入陷阱的是我們……’
儘管知道兩人誤會了,但劉敏並不在意。
反正他們很快就會死。
‘當然,不會親手殺他們。’
劉敏打算把他們的命運交給徐雅琳來裁決。
這樣對徐雅琳來說也會更滿意。
“徐雅琳,給你一個機會,決定這兩個人的命運。”
“…….”
“如果你願意放過他們,我也不會阻止。你自己決定吧。”
聽到這意外的話,徐雅琳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具延勝和洪先雅也是如此。
意識到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徐雅琳手中,兩人迅速開口求饒。
“啊,雅琳啊。不,雅琳小姐!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是具延勝啊。我們一起合作過作品,想想那時候的情誼,救我一次吧……”
“具前輩閉嘴!說到合作,我和雅琳的合作比你多得多!雅琳!是我啊,是我!你一生的朋友先雅!想想我們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吧。怎麼樣?救救我吧,我還捨不得死,嗚嗚。”
“這個瘋女人,還在拖時間。雅琳小姐,別被騙了。她是個垃圾,你知道她在背後怎麼罵你嗎?”
“我甚麼時候說過!別信具前輩的鬼話!都是騙人的!”
“哇,真是個厚顏無恥的女人。居然自稱是我的朋友。還是我更好一些。”
“哼,真是無語。雅琳來的時候,誰在那兒搖尾巴求歡呢?”
“我,我甚麼時候!別編造謊言,你這個混蛋!”
兩人爭吵起來。
突然掌握了生死大權的徐雅琳陷入了沉思。
但她的思考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他們根本不值得她多想。
“你們兩個都太丟人了。”
“……甚麼?”
“我已經決定了。”
“真,真的嗎?你會放過我們?”
“雅琳,我們關係很好啊,對吧?”
兩人滿懷希望地望著她,但徐雅琳的眼神卻冰冷無情。
冷卻時間剛好恢復了。
徐雅琳召喚出了精靈。
“把他們都殺了。”
“等,等等!”
“雅琳!”
精靈們遵從主人的命令,發射出光束。
嗤——!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的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瞄準頭部的光束將他們的臉燒得焦黑,面目全非。
看到這一幕,劉敏感到一絲滿足。
‘一開始還擔心這些試圖強暴她的傢伙的性命,現在變化真大。’
這是繼上次黃勇民一夥差點得逞後,第二次救下徐雅琳。
徐雅琳顯然知道這一點,向劉敏鞠了一躬。
“感謝您,黑色鐮刀大人。無論是上次還是這次,您都救了我。這份恩情難以言表,真的非常感謝。”
“你相信我是黑色鐮刀?”
“當然。難道我認不出黑色鐮刀大人手中的武器嗎?雖然裝束和聲音不同……”
除此之外,無論是氣質還是體型,都與黑色鐮刀相似。
最重要的是,那壓倒性的武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是徐雅琳堅信他是黑色鐮刀的原因。
看到她的反應,劉敏鬆了一口氣。
‘變形成羅斯特亞克真是明智。如果保持原來的體型,可能會引起懷疑。’
劉敏變形成了羅斯特亞克,並戴上了面具。
因此,他的身高和肌肉都與之前大不相同。
如果個子矮小,可能會被懷疑是預言者,所以這是一個必要的措施。
“我想報答你,你有甚麼願望嗎?我一直都在思考,但似乎沒有甚麼是我能給你的。”
“我沒有期望回報,你不必在意。”
“不過,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意思,但您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我真的很好奇,希望您不要誤會。”
確實,他有理由感到好奇。
在危機時刻,彷彿等待已久般出現的,竟然是黑鐮。
劉敏早就想好了藉口,毫不猶豫地說:
“純屬偶然。”
“甚麼?”
“我恰好路過,看到你,覺得很高興,就跟著你來了。結果發現了這傢俱樂部。”
“啊……”
“看樣子是一些掠奪其他玩家的垃圾。”
“確實。我當時還沒意識到……”
徐雅琳低下頭,看著地上的屍體。
劉敏似乎在驅散那些憂鬱的想法,迅速清理了現場的痕跡,處理掉了屍體。
原本有九具屍體的現場變得乾淨如初。
“過去的就忘了吧。只向前看,只想著自己。不要在意其他人。”
“…….”
“既然說到這,再給你一些建議吧。要小心身邊的人。敵人不在遠處,就在近處。切勿放鬆警惕,時刻提防周圍的人。”
雖然這些話不應該出自一個想贏得徐雅琳信任的人之口,但劉敏確信,
這樣反而會讓徐雅琳懷疑別人而不是自己。
果然,聽了劉敏的話,徐雅琳想起了兩個人。
安尚秋和馬建祿。
“非常感謝您這番肺腑之言。每次都要麻煩黑鐮刀先生,真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我已經說過,不需要報答。如果我對你有甚麼期望,當初救你的時候就會提出來。”
“…….”
徐雅琳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我對你的期望,甚麼都沒有。”
這句話反而觸動了徐雅琳的自尊心。
‘到這個程度,目的應該已經達到了。’
彷彿覺得時機已到,劉敏轉身離開了。
他淡淡地留下了一句告別的話。
“一起出去可能會引起懷疑,五分鐘後你再出來。沒有證據,所以也不需要報警之類的。”
“啊,那個,黑鐮刀……”
說完這句話,劉敏離開了房間。
“……先生。”
徐雅琳呆呆地站著,凝視著黑色鐮刀消失的方向。
她打算按照他的指示等待五分鐘。
這期間,徐雅琳反覆回味著黑色鐮刀的建議。
‘黑色鐮刀先生說得對。這段時間裡,我對警衛員和會長太過信任了。’
馬建祿本來就讓她感到不快。
因為他曾經試圖把她當作陪酒女郎,所以她不可能對他有好感。
‘作為這樣一位會長的忠實下屬,警衛員……’
或許會在不道德的命令下依然行動。
這意味著她隨時可能遭到背叛。
更何況最初被指派為監視她的正是安尚秋,這也在情理之中。
‘我太天真了,過於信任周圍的人。’
是因為曾差點被信任的同事演員背叛嗎?
還是因為黑色鐮刀的建議?
徐雅琳的心中開始滋生出警惕和懷疑。
同時,她也透過這件事確信了自己對黑色鐮刀的感情。
怦怦怦——
她對黑色鐮刀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