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復出遇害前14小時。
劉敏在殺人名單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朱成卓?這小子也加入了普塞巴?’
名字和年齡確實對得上,但暱稱有點不同。
‘暱稱是[屎爭鬥]?本來應該是[屎笨蛋]吧?’
看記錄的排名也不同,顯然是稍微篡改了一些資訊才加入的。
‘所以朱成卓沒有擔任幹部的位置嗎?’
朱成卓是全區排名第二、三的實力者。
如果他在幹部位置上,早就應該見過他了。因為他篡改了資訊,所以一直沒見到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加入日期,似乎是很久以前就註冊了會員,但一直沒有活動?’
檢視論壇,發現他既沒有發帖也沒有評論。
似乎只是透過了殺人面試,然後一直安靜地生活。
‘這小子當然該死,但暫時還有利用價值……’
決定暫時饒他一命。
不過,他和其他人一樣,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只是延長了這個過程而已。
‘嗯?’
再次檢視名單時,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暱稱。
‘名字洪善雅,暱稱波浪棒棒糖,22歲,職業是演員。’
瞬間想到了徐雅琳。
年齡相同,職業也一樣。
如果在同一部作品中演出過,關係應該不錯。
‘要不要查一下?’
在網上搜尋“洪善雅”,出現了許多新聞報道。
[第八輪倖存女演員洪善雅,她的多面魅力!]
[洪善雅、徐雅琳、具延勝、張復出等人氣藝人玩家,在本輪中依然存活……]
[演員洪先雅,在大型經紀公司簽約廣告合同!終於有了繼續生活的理由!]
[洪先雅,確定出演綜藝節目《玩家》!期待她會扮演甚麼角色……]
看來她目前是與徐雅琳一起活躍的20多歲女演員之一。
‘在《玩家吧》裡協助殺人還能堂而皇之地在娛樂圈活動……真是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反正協助殺人的資訊只有高層知道。
只要高層閉口不提,外界就不會知道。
再說,《玩家吧》方面也不會揭發這件事。
畢竟他們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才敢明目張膽地活動吧。’
劉敏嘖嘖地搖了搖頭,為了獲取更多資訊,他開啟了洪先雅的個人社交媒體。
有很多照片,其中也有與徐雅琳的合照。
‘從照片上看,兩人關係似乎相當親密。’
除了兩張笑得燦爛的照片外,還有很多其他照片。
大部分是洪先雅擺出各種可愛姿勢的自拍。
還有一些是與朋友的合照。
劉敏特別留意了一張照片。
那是最近她在一傢俱樂部前與幾位男演員的合照,下面寫著這樣的文字:
[常去的俱樂部與親密的同事演員們合影。從左起分別是朱智勝後輩、具延勝前輩、張福出前輩、姜秀賢后輩……今天又玩得很開心!]
‘同事演員?’
這些名字似曾相識。
為了確認,他又看了一遍殺人名單。
他將職業為演員的名字進行了對比。
“呵。”
一個不漏,這些人都是《玩家吧》的會員。
‘都說物以類聚,難道所有演員都是《玩家吧》的會員?’
他們犯下殺人、強姦、協助等罪行,卻還厚顏無恥地過著正常人的生活。
而且還是在聚光燈下的名人。
劉敏難以掩飾內心的荒誕感,他逐一檢視了這些演員的個人社交媒體。
果然,他們的照片中有很多互相拍攝的合照。
‘不僅是親密的同事,還是《玩家吧》的會員?這中間肯定有貓膩。’
一群殺人犯聚在一起,會幹些甚麼呢?
會不會在密謀新的犯罪?
帶著這個想法,他進行了調查,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照片都是在同一家俱樂部拍的。’
看到這些背景相同的俱樂部照片,劉敏披上外套。
確實有股不祥的氣息。
去俱樂部看看,或許會有更多發現。
“哥,你要去哪兒?”
“我出去一下就回來。”
“這麼晚?”
點了點頭後,他留下弟弟,開啟門走了出去。
“你先睡吧,我可能回來得晚一些。”
* * *
呼呼呼——
俱樂部的位置離這裡不遠。
開著蘭博基尼開了20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已經過了午夜,正是去俱樂部的好時機。
‘雖然不是去玩,而是為了調查。’
他把車停在公共停車場,步行了一段距離。
‘就是這裡。’
找到個人社交媒體上看到的那傢俱樂部,劉敏有些失望。
原本以為會像電影裡那樣,門口有高大的保安進行服裝檢查,沒想到……
不僅門衛不在,俱樂部的大門也緊閉著。
‘怎麼回事?這個時間點正是高峰時段,俱樂部居然不開門?’
確實有些可疑。
環顧四周,發現後面有一扇門,但同樣鎖著。
‘雖然沒有動靜,但我能感覺到裡面有人。’
前後門都鎖著,30米範圍內卻有人?
‘太可疑了,太可疑了。’
如果有窗戶的話,即使打破也能進去,但俱樂部是在地下室。
該怎麼進去呢?
‘有甚麼需要深思的嗎?’
咔嚓-
他直接用力推開了門。
然後使用透明化技能隱藏了自己的身影,走了進去。
因為穿著幽靈步長靴,所以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
“…….”
俱樂部裡似乎沒有人經營,顯得非常安靜。
‘不過裡面確實有人。’
劉敏先用氣息感知技能,朝感覺到的人走去。
“嗯?”
對方似乎也有氣息感知技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劉敏立刻離開了30米的範圍。
“奇怪了,是不是感覺錯了?”
見不到任何人影,也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那男人疑惑地搖了搖頭,繼續前行。
‘這傢伙是演員朱志勝。’
雖然確認了對方的臉,但劉敏還是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不安。
‘真是的,連個普通人都有氣息感知技能,根本無法靠近。’
他再次意識到透明化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技能。
‘在獲得潛行符文之前,也只能這樣了。’
第9輪時,幸運的是他可以獲得潛行符文。
在這之前,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跟蹤朱志勝。
為了不被氣息感知技能發現,他保持31米的距離,緊緊跟隨。
走在走廊上的朱志勝很快遇到了從房間裡出來的三個人。
這些面孔他已經記住了。
‘他們的名字是具延勝、張福出、姜秀賢。’
或許是因為太安靜了,儘管相距30米,四人的對話聲依然清晰可聞。
“咦?前輩要去哪兒?”
“去拿點酒,順便再帶點大麻。”
“已經抽完了嗎?”
“是啊。我說要帶點來,他們也忍不住跟著出來了。”
具延勝的話讓弟弟們說道:
“哎呀,前輩您都動身了,我們怎麼能坐視不管呢。”
“呵呵,絕對不是因為想快點抽才跟出來的。”
他們嘻嘻哈哈地笑著,顯然是已經對大麻上癮了。
“連身體都站不穩了,還說甚麼。你們就休息吧,我會把酒和大麻都帶回來的。”
“嗯,那我們就拜託您了。”
“當然。你們先進去唱歌,等我準備好再過來。”
“哈哈,謝謝!前輩!”
張福出恭敬地鞠了一躬,具延勝微微一笑。
“你這麼說話,真像個黑社會。”
“我的臉本來就有點像黑社會。呵呵。”
“具前輩。張福出前輩雖然看起來這樣,其實非常單純。據說他一次都沒試過。呵呵呵。”
“哦,真的嗎?看他的樣子還真意外。”
“嘿嘿,別取笑我,前輩們。”
張福出羞澀地摸了摸後腦勺。
“難怪他最近總是念叨著徐雅琳的名字,幾乎要把她的耳朵磨出繭來了。原來是有原因的。”
聽到具延勝提到徐雅琳的名字,劉敏的眼神變了。
“前輩,真的明天就能見到徐雅琳嗎?”
“是的。先兒(洪先兒)聯絡了我,說約好中午在咖啡館見面。”
“那,那我明天是不是就要脫單了?”
“當然。我們的福出的理想型主動送上門來,怎麼可能不給她。我會讓你先玩的。”
“謝謝,前輩!真的非常感謝!”
張福出連連鞠躬。
“不過,下一個是我們的機會,對吧?”
“哎呀,那當然了!我先玩完之後,前輩您儘管盡情享受吧。”
“這小子到頭來也沒說讓我先。”
“哈哈哈!”
張福出顯然非常高興。
“話說,你老是叫我前輩,我都快覺得自己是個黑社會了。你就叫我哥哥吧。”
“叫前輩聽起來更好聽啊。呵呵。”
“不過別人看見了會怎麼想呢?”
“哎呀,您多慮了。難道我會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嗎?在別人面前當然叫前輩。”
張福出像蒼蠅拍打翅膀一樣揮了揮手,嘿嘿地笑了起來。
讀了他的心思,發現他在想象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呵呵,明天徐雅琳來了,我要好好玩玩她,X孃的。”
劉敏彷彿聽夠了,轉身離開了。
因為他已經透過讀心術獲得了核心資訊。
‘這些傢伙打算殺掉徐雅琳。’
原本以為只是巧合,沒想到徐雅琳也會捲入其中。
‘出於好奇調查的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聯絡。徐雅琳身邊盡是些垃圾。’
徐雅琳可能並不知道這一點。
她最親近的演員洪先兒竟然會背叛她。
‘明天她就會明白,信任別人是多麼愚蠢的事。’
在這個圈子裡,即使是同僚,為了生存也會隨時捅你一刀。
作為已經進行了99輪的玩家,劉敏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贏得徐雅琳好感的機會。’
如果以“黑鐮”的名義救下徐雅琳,
就可以完全把她變成自己的人。
‘男人可以用魅力控制,但女人不行。’
這就是他沒有立即殺死那些人的原因。
‘如果要清除他們,最好是在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動手。現在殺了他們,徐雅琳也不會感激我。’
當然,贏得徐雅琳的好感未來會如何影響自己,他也不確定。
不一定都是好的影響。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這樣的機會給馬建祿也太可惜了。
‘由我來救她總比馬建祿救她好。’
雖然現在是合作關係,但馬建祿可能是劉敏的障礙。
如果馬建祿和徐雅琳關係變好,將來可能會帶來麻煩。
吱嘎- 咚。
離開俱樂部的劉敏等待天亮。
‘明天跟蹤洪先兒,應該能找到合適的時機。’
清理垃圾的時候到了。
* * *
14小時後。
劉敏手裡握著張福出的屍體。
他先是跟蹤洪先兒進入俱樂部,在公共廁所裡殺死了正在方便的張福出。
‘如果把這傢伙帶過去展示,應該能傳遞一個明確的資訊。’
他把那人的頭扶正,抓著脖子移動。
當然,為了自稱為“黑鐮”,他還戴上了白色面具。
為了讓人聽到腳步聲,他特意換掉了無聲的鬼步鞋,穿上了其他鞋子。
咔嚓咔嚓——
他邁著響亮的腳步聲走進了敞開的門。
正好看到差點遭遇不幸的徐雅琳。
演員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劉敏身上。
確切地說,是集中在了他前面看似正常的屍體上。
“咦?復出!這裡是你喜歡的徐雅琳……”
發現站在屍體後面的自己後,演員們的表情一個個都僵住了。
“這小子叫張復出,是你們的朋友吧?”
“你,你是誰?!”
“看來是了。”
張復出的屍體被徹底抹去了痕跡。
“剛才聞到一股垃圾的味道,原來你們都在這裡。”
“你問我是誰……!”
劉敏自然地舉起了死神之鐮。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除非是傻子,否則光憑這一點就足以回答問題了。
“那,那是甚麼……”
“鐮刀?”
“難道是黑鐮?”
一些演員搖了搖頭,否認眼前的現實。
“得了吧,不可能。黑鐮為甚麼要來這裡?”
“對啊,拿著鐮刀的傢伙未必就是他。”
兩個正在對話的演員放開徐雅琳,走上前來。
他們是那些對構延勝唯命是從的忠實走狗。
“喂,你這混蛋。你是怎麼進來的?”
“是你殺了復出嗎?嗯?”
劉敏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看來你們還沒完全搞清楚情況……”
“這小子在我們面前嘆氣?真是找死……”
嗖——
劉敏的鐮刀在黑暗中劃過一次。
兩名演員的頭顱滑落下來。
就像切豆腐一樣,連割斷的聲音都沒有。
就這樣,兩個人瞬間變成了屍體。
撲通——撲通!
“啊!”
剩下的演員們驚恐地退縮了。
他們的臉上滿是恐懼。
徐雅琳也不例外。
‘這,這是黑鐮?真的嗎?’
雖然聲音不同,但徐雅琳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她認識的黑鐮。
就像騎著白馬的王子一樣出現的存在,正是她認識的黑鐮。
劉敏將鐮刀對準了剩下的傢伙。
“麻煩,一起上吧。順便說一句,別想耍花招。”
面具下傳來低沉的聲音。
“反正你們一個也活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