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蒂綁架國會議員之前。
化身為羅斯特亞克的劉敏陷入了沉思。
他需要決定何時去救李成賢國會議員。
'還是等他被綁架後再去救,這樣更有戲。'
如果過早地解決掉嚴蒂和其他餘黨,把綁架事件抹去,誰會感激他呢?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大眾知道黑鐮刀的機會。'
黑鐮刀雖然在玩家中有名,但在普通民眾中卻鮮為人知。
偶爾也會有批評玩家的聲音出現。
'李成賢議員就是這些聲音的領頭者。他表面上說犯罪的玩家不好,但實際上……'
因為過去曾與他有過交情,劉敏瞭解內情。
他知道李成賢唯一的兒子遭遇了甚麼,以及他對玩家懷有甚麼樣的感情。
因此,劉敏比任何人都理解李成賢,也知道甚麼是正確的方向。
'需要糾正過來。糾正李成賢議員扭曲的視線。'
我想讓玩家意識到他們並非全然惡劣。
我想讓他們明白,如果能將玩家的能力引導到正確的方向,這將是最好的結果。
'這樣,將來當我作為玩家的代表出現時,才能獲得普通民眾的支援。'
如果李成賢議員能夠幫忙,普通人會毫不猶豫地支援黑鐮刀。
因此,劉敏需要糾正他的視角,在被綁架之前一直未採取行動。
不過,他一直在暗中活動。
跟蹤普塞巴的會長宋在謙。
'李成賢真正危險的時刻是會長僱傭的六名罪犯開始行動的時候。'
罪犯公開處決李成賢后,普塞巴的劇本是假裝及時出現救下他,然後處理掉那些罪犯。
因此,只要罪犯沒有出現在小屋,李成賢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劉敏之所以使用透明化跟蹤宋在謙,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他的任務是接走那些被標記為紅色的罪犯。
"老闆,真的幹完活兒就給三倍報酬嗎?"
"是的。"
"不會突然賴賬吧?"
看著不安的罪犯們,宋在謙微微一笑。
"如果實在做不了,現在就說出來。我可以把已經給你的2500萬韓元再轉賬回去。"
"哈哈,真是急性子。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我們甚麼時候說過不做?"
"在這個時代,殺一個人根本不算甚麼大事。"
犯罪者們嘿嘿笑著,關於錢的話題戛然而止。
反正已經是一條畫上紅線的失敗人生。
大多數人認為,殺了一個人能拿到一億,這簡直是划算的買賣。
'嘖,無論是玩家還是普通人,哪裡都有垃圾。'
如果馬建祿在這裡,恐怕會垂涎三尺吧。
劉敏一邊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邊等待著時機。
咚——
似乎時機已到,宋在謙接到了電話。
"是,是,焰蒂大人。明白了。我現在就帶他們過去。"
通話結束後,宋在謙向保鏢們下達了指令。
"把這裡的所有人都帶上,跟我來。"
"是,明白了……呃!"
保鏢的話還沒說完,便倒了下去。
"發生甚麼事了,呃!"
其他保鏢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劉敏一擊打在他們的脖子上,讓他們瞬間昏迷。
這種表現簡直讓“玩家”這個身份黯然失色。
劉敏的突然介入讓宋在謙和犯罪者們大吃一驚。
尤其是認識劉敏的宋在謙,聲音更大。
"羅斯特亞克?!"
"好了,會長先生,現在也請您昏過去吧。"
撲通——砰的一聲。
不知何時,劉敏已經讓會長昏迷,然後轉向那些犯罪者。
"你們打算怎麼辦?"
"啊,啊啊!"
意識到這不是人類的舉動後,他們慌忙逃竄。
'這,這是玩家!絕對贏不了!'
犯罪者們心裡很清楚。
普通人在玩家面前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能就這樣放過那些密謀殺人的傢伙們。"
沙沙- 沙沙-!
劉敏掏出鐮刀,瞬間將六人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屍體。
'萬一這些傢伙拖我的後腿就麻煩了。'
反正這些罪犯都是被弗塞巴處決的命。
他們大概沒想到連定金都沒拿到就會死吧。
劉敏清理現場,抹去痕跡,然後帶著昏迷的會長開車離開。
他把屍體隨意丟棄在一個合適的地方。
'即使會長醒來也不關我的事。到那時,一切都會塵埃落定了。'
劉敏駕車前往約定地點——一座小木屋。
一進門,三個新晉幹部認出他是前輩,紛紛低頭行禮。
"您好,前輩。"
"嗯,怎麼樣?嚴蒂大人還沒到嗎?"
"是的,她很快就會帶著議員到達。"
"知道了。我按計劃在外面放哨。"
他在外面放哨時,看到嚴蒂和議員一起到達。
'終於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
衝進去救出議員就行了。
'把所有幹部都殺掉,除了嚴蒂。'
不殺嚴蒂的原因很簡單。
'如果能讓嚴蒂成為我的盟友,弗塞巴自然也會歸我所有。'
名義上領導弗塞巴的是會長,但實際的幕後黑手是嚴蒂。
如果能拉攏嚴蒂,就能將弗塞巴納入自己的麾下。
'更何況,我還會得到‘魅惑符文’這個強大的手段。'
豔蒂所擁有的魅惑符文,其威力足以與區域代表的統治權相媲美。
'不,甚至比那更強大。沒有等級限制,無論是玩家還是普通人,都能被她輕易控制。'
正因為如此強大,劉敏一直以來都無法接近豔蒂。
僅僅是看一眼就能讓人著迷,又該如何應對呢?
'當然,殺死她並不難。只要隱身接近,一擊斃命即可。'
但劉敏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殺死豔蒂。
與其殺死她,不如利用她更為實用。
'因此需要第七輪的符文。'
多虧了精神屏障符文,劉敏才能直面豔蒂。
'雖然魅惑符文非常強大,但無法穿透精神屏障符文。'
劉敏最終走進小屋,殺死了三名新晉幹部。
然後威脅豔蒂解除國會議員的魅惑。
按照計劃,劉敏放過了豔蒂。
只是為了避免在國會議員面前使用支配權引起誤會,必須將豔蒂引到外面。
'既然你求生慾望這麼強烈,那就讓你活下來吧。'
看到豔蒂表現出悔改的樣子,劉敏假裝放過了她。
隨後,他使用分身術逃離現場,並隱身跟蹤豔蒂。
為了不被察覺,他始終保持在30米以上的距離跟隨。
"我這輩子頭一次見到這麼好騙的人。呵呵。"
面對自嘲的豔蒂,劉敏確信了一件事。
僅靠威脅是無法真正控制一個人的。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劉敏使用了現實中只能用一次的支配權,物件是儼蒂。
‘並不遺憾。控制了儼蒂,就意味著會獲得更多支配權。’
反而比現在沒有限制的支配權更好。
“儼蒂,成為我的奴隸吧。”
儼蒂的眼神變得迷離,一條訊息浮現出來。
[現實中的支配權已全部耗盡。]
[臨時技能 – 支配權]
-剩餘次數:8次
-使用物件:黑色鐮刀,儼蒂
[剩餘的支配權可以在異界使用。]
[臨時技能‘支配權’從技能欄中消失。]
這樣一來,不僅擁有了強大的魅惑符文,還掌握了弗塞巴的力量。
全都歸入了劉敏的麾下。
"見到主人真是榮幸。"
閹蒂恭敬地低下頭。
"請下達命令吧,主人。無論甚麼事,我都會照做……"
"首先,絕對不要叫我主人。萬一在別人面前,也不要向我低頭。我的意思是讓你自然地行動。"
"啊,明白了。"
"因為有人看到會感到奇怪,所以說話也要隨意一些。"
"啊……知道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讀了他的內心後,我可以確定。
'他真的把我當作主人了。'
他已經完全成為我的奴隸了。
"你沿著這條路一直逃吧。很快警察就會趕到。告訴會長,羅斯特亞克是叛徒。"
"明白……是。主人。啊,不對,黑鐮?"
"連‘黑鐮’這個詞都不要提。否則我會殺了你。"
"啊。對,對不起,不,抱歉。"
閹蒂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那以後我該叫你甚麼……?"
"叫我名字。劉敏。"
劉敏的嘴角微微上揚。
* * *
'我竟然被綁架了。'
一睜開眼睛,李成賢就迅速判斷了當前的情況。
昏迷前的記憶、到達這裡後與那個女人的對話,以及自己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
綜合這些資訊,唯一的結論就是被綁架了。
當然,是誰綁架的也很明顯。
'那個女人。她綁架了我。'
從她打倒我的力量來看,肯定是玩家無疑。
'大概是因為我提出的法案而遭到報復吧。'
能威脅到我的人,除了玩家沒有其他人,這一點毫無疑問。
本來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才沒有僱用保鏢的,不是嗎?
'那些保鏢竟然這麼容易就被解決了。真該死。真是不值錢的東西。'
就在這時。
吱——
小屋的門被開啟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那是剛才跟著閹蒂走的那個銅色面板的男人。
'這個男人。剛才他明明說要來救我。但他和那個女人是甚麼關係呢?'
從氣氛上看,他們似乎不是同夥。
因為那個女人一直在求饒。
但僅憑這一點不能斷定他是友軍。
因此,他用警惕的目光看著對方。
誰知道他會突然從背後襲擊呢?
'也許他不是普通人,而是玩家。'
這時,那個男人走近他,伸出手來。
李成賢以為他會攻擊,不由得緊張起來,但。
咔嚓——咔嚓——
男人只是解開了繩子。
"很抱歉解得晚了。李成賢議員。因為在外面有事需要處理。"
"有事需要處理。是指那個女人嗎?"
"是的。正如您所見,綁架的主謀確實是那個女人。我已經妥善處理好了,請您放心。"
"……."
李成賢用探究的目光看著他,劉敏微笑著回應。
"您一定很好奇發生了甚麼。我會全部告訴您。先處理一下屍體。"
使用了消除痕跡的能力後,屍體瞬間消失無蹤。
"哦。"
第一次見到這種能力,李成賢感到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你……是玩家。"
"是的。我知道議員先生對玩家有些看法……但對我這個救命恩人也露出這樣的表情,未免有些傷感。"
"是你救了我的命嗎?"
劉敏點頭,詳細解釋了情況。
"正如議員先生所猜測的,對您不滿的玩家有很多。這裡的這群人也是其中之一。"
劉敏巧妙地將事實和謊言混合在一起講述。
關於弗塞巴的計劃,他並沒有特意提及。
"我是從平時認識的一位玩家那裡得到的提議。所以我瞭解了整個計劃。"
包括綁架李成賢議員後,用金錢誘惑流浪者扮演反派,而他們則自稱為正義之士來救援的細節。
聽完這一切,李成賢的眼睛瞪大了。
'聽他這麼詳細地講述,感覺不像在撒謊……'
劉敏還出示了自己的日程表和移動路徑作為證據。
"我一直對議員先生沒有惡意。對於您提出的法案,我也並不認為是壞事。相反,我認為這是在這個時代非常必要的法案。"
"……."
李成賢感到有些奇怪。
與自己對玩家的輕蔑態度不同,眼前竟然有一位支援自己法案的玩家。
"我背叛那些傢伙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想讓像您這樣的人白白送命。"
"那麼剛才看到的屍體……"
"是的。他們是策劃犯罪的玩家,已經被我全部殺死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告訴您他們的身份。"
"……."
"我知道您會怎麼想。您可能會覺得我是個殺人犯。是的,我確實是個殺人犯。但我沒有打算自首。"
"為甚麼?犯了罪就應該自首。"
"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剩下的輪次也只有13輪了。議員先生也不會希望我這樣一個時日無多的人在監獄裡度過餘生吧?"
"……."
仔細想想,確實不能這麼做。
儘管他是自己輕蔑的玩家,但他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有甚麼要求嗎?如果你希望取消法案,那絕不可能……"
"請繼續推進法案。按照您的想法,將它貫徹到底。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
老實說,我很驚訝。
這與我想象的完全相反。
為了救我,他背叛同伴的原因竟然如此簡單。
"僅僅是為了這個?其他還有甚麼……"
"我沒有其他要求。我只是按照我認為正確的方式行事,而且我對議員先生的法案也沒有反對意見。"
"……."
支援自己法案的玩家……
不知為何,李成賢感到有些羞愧。
"無論如何,謝謝你。如果你真的救了我,我會想辦法報答……"
這時,傳來一陣腳步聲。
"警察可能已經透過手機定位找到了這裡。我要走了。"
'他就這樣走了?'
李成賢驚訝地看著他,劉敏向他告別。
"很高興與您交談。您可以把所有聽到和看到的事情告訴警察。"
"等一下。"
聽到李成賢的呼喚,正準備翻窗離開的劉敏轉過頭來。
"你的名字是?"
至少要知道救了自己的人的名字,李成賢注視著他。
"我的名字是。"
劉敏微微一笑,說道。
"黑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