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符文是一種欺騙性的符文。
無論玩家的等級多高,無論人類的聲望多高,都無法抵擋它的效果。
在嚴蒂面前,任何人都不得不低下頭。
但是。
'不管怎麼試都不行,完全不起作用!'
無論她如何盯著對方施加魅惑,螢幕上只顯示精神屏障阻擋的訊息。
嘗試的次數越多,就越能確認魅惑根本不起作用。
'為甚麼不起作用?為甚麼?'
讓嚴蒂驚慌的不僅僅是這些。
螢幕上顯示的對方暱稱。
黑鐮。
'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不是羅斯特亞克,而是黑鐮?'
原來一直以來知道的羅斯特亞克的真實身份竟然是黑鐮!
誰能想到,原本作為幹部招募首選的黑鐮竟然就在身邊?
"你,你是……"
"啊,看到了?我的暱稱。"
"……."
"魅惑之符是真的嗎?騙子,告訴我你的真名吧。"
"啊,你怎麼知道我的符咒?"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瞬間,劉敏的眼神變得冰冷。
"你問的問題,我一定要回答嗎?"
"……."
咕嚕。
緊張的氣氛讓儼蒂沉默了一會兒,只是盯著劉敏看。
'對一個不受魅惑影響的男人來說,他竟然是黑鐮……'
最近,能讓儼蒂如此緊張的男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畢竟,只要一開口,誰都會像奴隸一樣俯首聽命。
'現在該怎麼辦?從這氣氛來看,他絕不是出於好意……'
從情況判斷,妨礙計劃並對會長下手的人就是眼前的黑鐮。
雖然魅惑列表上還有會長的名字,看來他還沒有被殺。
'他沒有立刻殺我,說明他有某種目的。'
靠武力是贏不了的。
因為對方是大名鼎鼎的黑鐮。
無論如何都要用言語解決。
想到或許能透過對話達成共識,儼蒂問道:
"喂,黑鐮。你有甚麼要求,我會盡量滿足……"
"儼蒂大人,有甚麼問題嗎?"
察覺到氣氛不對的幹部們靠近了過來。
一人堵住了退路,一人準備從背後偷襲,一人則警惕地盯著儼蒂。
為了在儼蒂面前表現自己,他們各自佔據了有利位置,以防萬一。
'看看這些傢伙?'
劉敏突然露出微笑,但儼蒂卻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儼蒂大人,有甚麼不順心的事嗎?告訴我們……"
"閉嘴,你們只會礙事,給我安靜點……"
"儼蒂。"
"甚麼?"
"這些傢伙比你更有眼力見,也懂得察言觀色。"
劉敏瞬間抽出鐮刀。
"只是他們不懂得審時度勢罷了。"
咔嚓!
接著傳來一陣連續的切割聲。
撲通撲通撲通——
剛才還站著的三名幹部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了。
"啊。"
儘管地上濺滿了鮮血,但儼蒂的腦海中卻沒有這些畫面。
'根本沒看到。'
意識到自己無法應對這種速度,儼蒂放棄了希望。
事實上,當幹部們出手時,他心中曾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但最終證明那只是徒勞。
'完全無解。黑鐮,這個男人,無論用甚麼計策都無法對付。'
他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喂,你到底想要甚麼?"
"首先,解除李成賢議員的魅惑。"
"……."
一旦解除魅惑,就再也無法利用他了。
這一事實讓儼蒂猶豫不決。
"如,如果我不願意呢?"
他鼓起了勇氣。
但代價是失去一條手臂。
撲——
"啊,啊啊啊!"
劇痛讓儼蒂捂住肩膀,癱倒在地。
當然,他連手臂是甚麼時候被砍斷的都沒看到。
"勇氣可嘉,但你選錯了對手。"
"呃呃……"
"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聽你拒絕的。"
劉敏從地上撿起手臂。
他將乾淨利落的斷面貼在傷口處。
"啊啊啊!"
痛苦只是暫時的,劉敏使用了急救治療後,傷口很快癒合,手臂也恢復了原狀。
"雖然不如以前,但應該能動了。"
'啊,真的嗎?'
嚴蒂內心感到驚訝。
竟然能把斷臂接回去。
她自己也有急救治療技能,但遠沒有這種恢復力。
'這怎麼可能?'
同樣是技能,為甚麼恢復力會有這麼大的差距呢?
彷彿要阻止她的疑惑,劉敏再次拿起鐮刀。
"好了,手臂已經接好,再說一遍,解除李成賢議員的魅惑。"
嚴蒂二話不說,立即行動。
"解,解開了。"
聽到這話,劉敏靜靜地注視著嚴蒂。
讀取她的心思,發現並沒有撒謊。
"真快。"
證據是,剛才還像木偶一樣一動不動的李成賢議員發出了呻吟聲。
"啊,我的頭……嗯?"
睜開眼睛,眼前被黑色袋子遮住,甚麼也看不見。
身體似乎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雖然看不到前方,但李成賢很快就明白了情況。
"喂,你們!快解開這個!我知道你們都在附近!膽敢綁架國會議員?你們犯了個大錯。聽到了嗎!?"
這時,原本黑暗的視野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劉敏摘掉了黑色袋子。
"嗯?"
"您好,李成賢議員。我是來救您的人。"
一個從未見過的古銅色面板的男人正凝視著他。
還沒來得及問他是誰,隨後便看到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屍體。
"呃……!"
"請您稍等一下。我先去和那個女人解決一下。"
在議員乾嘔的時候,劉敏瞪著嚴蒂。
"我該不該放你一條生路?"
"求,求求您放過我。"
"如果你活下來,還能保證不再使用能力嗎?"
"能!絕對!我發誓再也不使用能力……"
"別向神發誓,向我發誓。"
"啊,好的。我向黑鐮刀大人發誓!發誓!"
看到嚴蒂語氣中充滿了迫切,劉敏點了點頭。
"好吧。我會饒你一命。"
"謝,謝謝您!謝謝您!"
"現在你可以走了。"
儘管得到了驅逐令,嚴蒂仍然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
"真的可以走嗎?不會在我轉身的時候割斷我的喉嚨吧?"
"難道我一直都是被騙的嗎?走吧。"
劉敏無動於衷地轉過頭。
'毫無防備……?'
瞬間產生了偷襲的念頭,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不,不行。我一定是瘋了。'
既然對方已經決定放過自己,何必冒險呢?
與黑鐮刀相比,自己的實力簡直微不足道。
就像大象和老鼠之間的差距。
她很清楚,即使偷襲,獲勝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我,我走了。黑鐮刀大人。那麼……"
"走哪兒去!X娘!"
嚴蒂剛要走出小屋,李成賢就在椅子上掙扎起來。
"把這解開!我要抓住那女人!她綁架了我!"
即使大喊大叫也許會放了她,但劉敏只是靜靜地注視著,沒有做出其他行動。
"快走。"
"啊,啊,是。"
儼提瞥了劉敏一眼,像逃跑一樣離開了小屋。
* * *
噠噠噠噠-
她沿著山路往下走,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呼,呼。"
儼提覺得已經走了足夠遠,便回頭看了看。
小屋已經遠得看不見了。
"不跟著來嗎?真的要放我一條生路嗎?"
不僅視線中看不到,連公共技能「氣息感知」也探測不到。
儼提確信了這一點。
沒有跟蹤。
"哈,哈哈哈,嘻嘻嘻……嘻!"
她笑出聲來,又擔心被黑鐮聽到,趕緊閉緊了嘴巴。
但還是忍不住讓笑聲從嘴角溢位。
"噗嗤,哈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儼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地說。
"難道你喜歡我?到底是甚麼原因?為甚麼要放我一命?"
難道是因為我答應不用能力的承諾?
還是因為我看起來柔弱?
"難道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
無論如何,她實在猜不透對方放她一命的原因。
"不管怎樣,真夠天真的,真的!"
竟然只因為一句不用能力的承諾就放了她。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好騙的人。咯咯。"
見過無數男人,但從沒見過這麼好騙的。
"嘻嘻嘻,好騙的小子。發誓?承諾?那種東西還是留給哥布林吧。我為甚麼要遵守?"
從一開始,儼提就沒有打算遵守承諾。
那只是為了活命而說的漂亮話罷了。
上當受騙的傢伙才是傻瓜。
她自己並沒有錯。
確認周圍沒有人後,儼提才再次鬆了一口氣。
"呼,死裡逃生啊。世界上居然還有不受魅惑的人類。"
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黑鐮。
'而且羅斯特亞克就是黑鐮。這麼說來,他一直隱藏身份,是為了暗算我們嗎?'
越想越覺得這個男人可怕。
'雖然綁架計劃失敗了,但也不必遺憾。至少保住了性命。'
幸好黑鐮出乎意料地好騙,否則她可能已經橫屍三道川了。
'難道他對女人特別軟弱?如果是這樣,當初在幹部的時候應該認真地勾引他。'
銅色面板的肌肉男並不是她喜歡的型別,但這有甚麼關係呢。
畢竟他是大名鼎鼎的黑鐮。
'總之先活下來了。既然活下來了,接下來再想辦法就行。'
會長還沒有從魅惑名單中移除。
完全可以利用會長再次行動。
正想著這些,儼提準備繼續下山。
'嗯?'
突然,一個被氣息感知捕捉到的存在出現了。
儼提本能地轉過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你,黑鐮……!"
死神就在眼前。
"果然。你這種女人是不可信的。"
"你,黑鐮。你,你突然說甚麼呢。現在一定有甚麼誤會……。"
"我都聽到了。你嘟囔得還真起勁。"
"……."
尹蒂瞬間覺得那把黑色的鐮刀彷彿在審視自己。
她多麼希望甚麼都沒聽到。
"我全聽見了,你嘲笑我是廢物。那笑聲簡直比天使還詭異。"
"……."
"你還是不相信嗎?不,你是不信?算了,無所謂。只要確認你是個不信的人就行了。"
黑色鐮刀靠近時,儼蒂變得焦急起來。
"等一下,等等。如果要殺我的話,請再三考慮。我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其實有很多用處……"
"你憑甚麼相信我?"
"……."
"發誓這種事,只有給哥布林聽的賤人會說。"
嚴蒂嚥了口唾沫。
提到哥布林,看來她確實偷聽了。
"而且誰是賤人?"
"甚麼?"
"有一種叫‘魅惑符文’的好技能,可惜不能就這樣殺了你。"
"那,那……?"
嚴蒂再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劉敏的瞳孔已經變成了紫色。
這是他在使用支配權時的變化。
"嚴蒂,成為我的奴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