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姜涵眼睛微睜,直覺自己仍在醉落。
墜的不慢不快,面對正前方,是那徐徐流水。
水面倒映著他的倒影——一條通體金羽鳳凰...
這場景,他還挺熟。
他正在...死。
而凰身死,卻不入輪迴。
按理來說,只要神魂不滅,便會浴火涅盤,恢復如初。
按理,理應如此...
————
————
...
霞褪鮫綃,雲迷楚岫,燭搖帳底春酥。
喘斷蘭絲,懨懨玉體將枯。
***。顫釵橫,月湧璇穹,露潤芙蕖。
***。星眸瀲灩,雪靨模糊。
...
姜涵隱約有了意識。
這是,涅盤成了?
姜涵抬手,試圖推開,自己卻是手軟腿癱,不得動彈。
忽地他便有所發覺,這哪是涅盤?
分明就是在那垂死邊緣又被活生生拽回。
姜涵赫然睜開雙眼,卻又一股馥郁熟香混合著清冷仙氣,撲面而來。
那力量…帶著那青蓮劍仙的特有氣息,卻又比平日感受到的更加…熾熱。
“唔…”
桃唇輕抿,美人喉間溢位一聲極輕柔嗚咽,試圖偏開頭,避開那過分親暱。
燦金眼眸費力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那緊閉雙目、通紅面頰,以及那微微顫抖的睫毛上掛著的細微汗珠。
雨夢煙似乎正全力運轉著某種法門,將精純仙元反渡他體…
“阿姨...唔...”
她壓的迫切,姜涵想說自己醒了,可桃唇剛開片刻卻又被吻了個結實。
隨後便是一股涓涓細流的溫涼仙元正從緩緩渡來。
渡得極緩,又渡得極穩。
為的,就是那仙元能洗刷這整具白皙,滲入乾涸的經脈和幾乎熄滅的凰血本源之中。
只是這事未免還是太過艱鉅,雖說雨夢煙已入人仙,可姜涵,又何嘗不是高高在上的九天凰軀。
只以一仙的仙元,倒是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此番,雨夢煙的呼吸也愈發急促,除了額面,就連那她整個人也流了許多豆大汗珠。
汗珠許多,又溫又溼。
雨夢煙呼吸得愈發急促,胸脯起伏得劇烈,姜涵愈發覺得自己心悶體癱。
“阿…姨…”
這嬌柔美人用盡力氣,終於發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
雨夢煙猛地一顫,驟然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她看到那雙燦金眸子裡映出的自己——鬢髮散亂,面色潮紅,眼神慌亂無措。
她這仙子師尊,倒是沒了往日從容,反倒平添幾番狼狽。
“小、小姜?”
雨夢煙幾乎是彈射般地向後仰頭,停了這渡元之法,熟美的臉龐紅得幾乎要滴出血,手忙腳亂地想拉好自己不知何時微微敞開的衣襟,嘴唇上還殘留著與他相貼的溫軟觸感和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那是姜涵本能排斥外力時,不小心被她貝齒磕碰出的細微傷口。
嘖...如此輕易就被咬出血,如今這凰軀,果真是具殘破之軀。
“小姜,阿姨這是在為你療傷!”
雨夢煙連忙辯解,聲音顫抖,說得又快又急:“玥兒說…你需要純淨元陰調和…我的仙元最是合適…”
姜涵艱難地轉動眼珠,視線越過雨夢煙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床尾的上官玥。
她依舊是一身清冷的白衣,面容平靜,只是那雙看向他的眸子裡,倒是極其複雜。
有幾分愁,又有幾分恨...再就是,還有幾分喜...
???
幾分喜?
“公子…”上官玥走上前,低語呢喃,“你傷得很重,尋常丹藥和緩慢溫養已難奏效...若以之前那般,以胎光相渡,也是無濟於事。這才出此下策,如今這般還請莫怪我師尊輕薄...”
她的目光轉向仍在羞窘的雨夢煙:“師尊是人仙之境,仙元醇厚溫和,且…曾與你有過情蠱牽連,氣息最為相合,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
姜涵聽著,心中巨震。
他恢復了記憶,也不再同以前那般懵懂。
“不可…”姜涵掙扎著想要搖頭,聲音嘶啞,“此番於禮不合…還會損了阿姨道基…”
他雖虛弱,卻也能感受到雨夢煙渡來的仙元中蘊含的魂源...那魂源渡一絲,她便少一絲。
要想再修煉回來,又要耗費許多手段與精力。
“小姜說的這些話阿姨不樂意聽。”雨夢煙忽然低喝一聲,似是惱羞成怒,又似是下定決心,她猛地重新俯下身,雙手捧住姜涵的臉頰,目光灼灼,那熟美的風韻中竟透出一股罕見的強勢與決絕。
“你是阿姨的徒婿,如今你性命攸關,阿姨豈能見死不救...至於道基…”
雨夢煙語氣稍緩,指尖輕輕拂過那纖柔金髮,帶著一絲憐惜,“損耗些許,靜修一段時日便能補回。你若沒了,阿姨…如何向玥兒交代?阿姨又如何…”
她的話語頓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愫。
也不知是自己情慾暴湧,還是那情蠱反噬...總之如今似有一情種落地生根。
她痴她愛,可卻又訴說不得。
“可阿姨...”
“你安心受著便是!”雨夢煙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再次低頭,這次,她動作倒是更沉穩許多,那精純仙元又多夾雜些許三魂,緩緩渡去。
桃唇受堵,姜涵話被塞回肚子裡。
不!趁體內還有些許凰胤,阿姨你倒是讓我死一回...
姜涵還想抗拒,但那溫涼醇和的能量湧入體內,極大緩解了那股神魂虛乏和,甚至那陰冷的穢血侵蝕之勢也為之微微一滯。
好溫...好軟...
這法門,使得是寒水的獨門採修之法,只是逆反推演而來...
可這仙元反渡,又勾走些許他的體內凰胤。
也難怪雨夢煙此番愈助愈勇...
阿姨你倒是讓我死一回!
“不...要咕唔~”
姜涵還來不及喘口氣,又被那吻壓得窒息。
凌雲在一旁靜觀護法,可那袖中之手微微握緊,修長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心中五味雜陳,酸澀、痛楚、這些情緒來得快,倒也消得快。
罷,此法如此有效,日後只要與自己師尊相互接替,遲早是能醫得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