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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原大夏王宮裡的宮婢,現如今,已成了大夏大紅衣,專門服侍在塗山月華身邊。
可這次塗山月華帶人來南凰時,也就只帶了她這一個隨身侍女,如今,倒是苦了她,一個人幹了幾個侍女的活。
好在塗山月華也待她不薄,每次煉製壽丹出爐,她總是能分到一顆...
呃,分給她的是剛出爐第一顆,用這邊的話來說,便是試藥員。
偶爾,偶爾也會出現過比例失調,毒得她七倒八跌的時候。
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還是沒甚麼問題的~
青也不記得如今她自己的壽元有多少了,經卜相師來算,好像在壽元這方面,她已經等同於一個金丹修士了。
好在塗山月華這段時間久待庭院,不出公司,她也不用跟著再去試藥。
她倒是坐回了老本行,待在了廚房裡,親手下廚。
“青姐,今日的食材送來了,您看著處理一下。”
一個狐妖搬來了一個足有一人大小的木桶。
“知道了。”
青顯得有些不甘,也顯得有些鬱悶。
她走到送來的木桶面前,將其開啟,發現裡面都是些硬殼的玩意。
“嘖...怎麼都是些螃蟹,這玩意吃起來不磕牙麼?”
在她們北凰那,曾有一片小溪裡,全是螃蟹。
這些個壞東西專吃小魚小蝦,自身又長了一身硬殼,看著就不像能吃的。
“青姐,你這些菜甚麼時候能煮好,我們還等著你過來要一起推球咧。”
門外有人呼喚一聲,她模糊地回應:
“你們自己玩去,忙著呢。”
“那行吧~”
青搬來一張凳子,用蘭花指拈起一個被束縛成粽子模樣般的螃蟹,各個都有半個腦袋大。
雖說這些螃蟹被縛得緊,可拈起來時,倒依舊生龍活虎。
“怎麼吃?生吃麼?”
青將螃蟹放到嘴邊,一啃——
嘔兒~
好腥,一看就不是用來生吃的。
她坐在板凳上,與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螃蟹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我說了,我不練瑜伽!”
外邊又傳來幾聲吵鬧,青微微一愣神,只見姜涵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竄,身後跟著個健碩黝黑的女教練。
“嗖——”
只見姜涵飛速進了廚房,四下張望,隨即瞅見了青身旁那半開著,裝著螃蟹的木桶,掀開蓋子一下便跳入。
蓋子合上~
“這位姐妹,你有沒有見姜涵竄到這來?”
青微微一愣,只見桶蓋的縫隙裡,正有一雙燦金色的眸子對她閃爍著懇求的光芒,金髮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頭上。
青愣了一瞬,下意識地合上了桶蓋。
墨染纓的腳步聲漸近。
"這位姐妹,你有沒有見姜涵竄到這來?"
青僵硬地搖了搖頭:"沒、沒有。"
墨染纓狐疑地掃視一圈廚房,目光在那微微晃動的木桶上停留了一瞬。
但最終墨染纓還是嘆了口氣離開了。
"呼——"
青剛鬆了口氣,就聽見木桶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是一聲驚呼:
"哎呀!這裡面有東西!"
這時,青才回過神來,連忙掀開桶蓋。
只見姜涵正在裡邊,渾身上下都沾了些水草。
姜涵見墨染纓走了,連忙要從這螃蟹桶裡出來,不曾想他方才出了一半的身姿,那些個水草與這狹隘的桶口竟將他牢牢卡住。
如今,就只漏出半個嬌豔的美人身在外頭。
腰下傳來好些溼涼的觸覺,姜涵花容失色:
“呀啊!這桶,這桶有甚麼東西在我腿上爬——”
“嘖...姜侍君你就讓你青姐姐省省心吧。”青雙手摟過姜涵的腰部,用力向上拽,拽了好一會而,依舊是卡在遠處。
青有想過要不要乾脆把木桶劈開,可她又怕自己把握不住力度,傷了姜涵的身子。
她連忙思索,隨即道:
“姜弟弟,待會你青姐姐會把這木桶放倒,把底子揭了。一會兒,我就從後面推你,你腰上邊也別歇息,一起使勁,聽到沒?”
姜涵連忙點頭。
青這才將木桶推倒,用菜刀劈開桶底。
只見幾隻青殼螃蟹揮舞著鉗子早就掙開了束縛,從裂縫中爬出。
青從底部往裡看,正見其中兩隻正死死鉗在那雪白的挺圓臀瓣上。
"嗚..."姜涵眼角泛著淚花,想要叫出聲,可生怕聲音喊得太大,又把那墨染纓引來。
此時他的金髮凌亂黏膩於臉頰上。
他試圖伸手去夠身後的螃蟹,可隔著一個桶身,怎麼也碰不照。
"別動!"青伸手按去,一把按住他亂扭的腰肢,另一隻手快速捏住螃蟹背殼。只聽"咔嗒"兩聲,兩隻作惡的螃蟹終於鬆開了鉗子。
姜涵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地上,銀絲邊的紗裙後襬已經破了好幾個洞,隱約可見泛紅的肌膚。
“姜弟弟,青姐姐要從後面來了,你準備好沒有。”
“我...好了...”
青大力一推,本就被螃蟹鉗過的那兩團細皮嫩肉,忽地受了如此壓力,更迫得姜涵身形一顫,發出一聲悶喘。
“弟弟,你往前出,你別縮著身子向後啊!”
“我...我控制不住...”
青嘆了口氣,蹲下身來仔細檢視姜涵的傷勢。
那雪白的肌膚上赫然印著幾道紅痕,最嚴重處甚至差點破了皮。
她指尖剛觸到傷口,就聽見姜涵倒吸一口涼氣。
"忍著點,長痛不如短痛嘛..."
“嗯...”
青這回多使了些力,這次,終於聽得“啵兒”一聲,那纖柔的腰肢跟著那些個水草一同出了木桶。
美人出桶,身上盡是些破衣爛裙,身上還粘著些帶有些粘液的水草,那白皙身子掛著粘液,反倒在這日光下透著些誘人的水光。
青沒有多想,連忙脫下外衫裹住他的身子:“還疼嗎?"
"沒、沒事...不疼"姜涵羞得耳尖都紅了,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腳下沾著水草的腳丫子忽地一滑,玉臀坐落,不小心壓到一隻逃跑的螃蟹。
“啪——”
"啊啊啊——!"
姜涵猛地彈跳起來,那隻倒黴的螃蟹在他臀下碎成了渣。青眼看著幾滴殷紅從紗裙滲出,手忙腳亂地去掀他裙襬:"快讓我看看!"
"別!"姜涵死死按住裙角,卻見一隻青殼螃蟹正順著他的小腿往上爬,鋒利螯鉗已經夾住了裙帶。他頓時僵在原地,帶著哭腔道:"青、青姐姐..."
青眼疾手快地捏住螃蟹後殼,不料這小東西突然鬆開襪帶,轉而鉗住她拇指。
好在她眼疾手快,連忙甩手,螃蟹在空中劃出弧線,"咚"地砸進灶臺上的麵缸。
只是那襪帶一鬆,那美人腰間的整條碎花裙襬,忽地垂落散開,在這漫天麵粉飄散間,露出一抹若隱若現的春光。
正此時,麵粉如雲霧般炸開時,墨染纓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剛才聽見姜涵叫喚了!"
青情急之下抄起鍋蓋扣住姜涵腦袋,自己擋在麵粉瀰漫的灶臺前。
"這位姐妹..."墨染纓狐疑地打量著滿頭面粉的青,"方才..."
"方才有新食材送到了,正在試新糕點,這位姐妹你要不要試試?"
青抓起擀麵杖往麵缸裡猛戳,缸底傳來咔嚓咔嚓的碎裂聲。
墨染纓的鼻翼動了動。
麵缸裡飄出詭異的腥甜,隱約還有姜涵的裙帶在麵粉中若隱若現。
那些怪味聞著就不像能吃的,她連忙後退半步:"不必了。"
轉身時突然抽動鼻子:"怎麼有血味?"
青的左腳正悄悄把染血的螃蟹殼踢進灶洞:"剁蟹鉗濺到的。"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麵缸裡突然傳出悶悶的噴嚏聲。
青掀開鍋蓋,姜涵金髮上沾滿面粉,鼻尖還掛著半片蟹殼。
"罷了,我先給你治了傷,再來做菜。"
青拽起姜涵時,他左腳襪子突然脫落,露出腳踝上死死鉗著的螃蟹。
這小東西居然順著那順滑小腿爬了半尺,正在啃他綴著裙襬上的珍珠鏈。
姜涵被帶進儲藏室時,青反手鎖門的瞬間,整缸麵粉終於傾覆。
一堆螃蟹大軍舉著沾滿面粉的鉗子從門口湧過,活像一支送葬隊伍。
儲藏室裡,青用燭臺撬開蟹鉗時,姜涵疼得咬住自己一縷金髮。
腳踝上留著對稱的六個小孔,正緩緩滲出血珠。
"得消毒。"青往櫥櫃裡摸了摸,摸出一瓶烈酒來,她也不知道這是甚麼酒,因為這酒瓶子上,標的是一些歪歪扭扭的文字——vodka,Водка。
好在這酒夠烈,倒上去後,也能消毒。
酒精撒上去時,姜涵身上的口子也傳來些灼痛。
青連忙捂住她的嘴巴...
門外又有幾聲腳步,也不知是誰過來了...
青將牆上的蠟燭輕輕吹滅,那一剎那,日光從氣窗斜斜切而入。
此時她正見身前這嬌軟尤物的揉順睫毛輕輕打顫,麵粉簌簌地從他髮間落下。
兩人屏息聽著蟹鉗摩擦門板的聲響,青手上也不停,緩緩地替姜涵清洗了傷口。
外邊的腳步聲很快就消散,兩人正鬆口氣時...
氣窗突然被頂開,探出個毛茸茸的狐妖腦袋:"青姐?推球三缺一..."
狐妖的話卡在喉嚨裡——她正看見青大紅衣正把侍君按在米袋上,手摸來摸去...
“哇,青大紅衣,你在玩有雪大小姐的夫君喔...被我發現了,你完蛋了嘿嘿嘿...”
青的手指還停在姜涵腳踝的傷口上,聽到狐妖這話頓時僵住了。姜涵的金髮間還沾著麵粉,此刻正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不是你想的那樣!"青猛地站起身,麵粉從她衣襬簌簌落下,"我們在..."
狐妖的耳朵興奮地抖了抖:"我懂我懂~"
她突然壓低聲音,"你們也不小點動靜,到時青姐姐你吃完了,別忘了我這個好妹妹啊~"說著從氣窗扔進來一個小瓷瓶,"喏,用這個,不留疤~"
瓷瓶骨碌碌滾到米袋旁,發出些聲響。
可青突然聽見門外傳來些鈴鐺綴在裙裾上的清脆聲響。
這整個塗山庭院,也就塗山月華能走出這種腳步!
青面露絕望,再怎麼說,她也只不過是一個侍女。
姜涵如今何等身份,那時塗山大小姐塗山有雪過了門的夫君,還是二小姐塗山有夢的意中人。
此番若是被塗山月華髮現他們二人如此貼近...
"姜弟弟你快縮排去。"
青一把將姜涵按回米袋堆裡,抓起旁邊的麻袋往他身上蓋.
姜涵剛要掙扎,青往他嘴裡塞了顆話梅,"別出聲!"
儲藏室的門被推開時,青正背對著門口瘋狂攪動著一盤面包糠。
"青。"塗山月華的聲音倒正和以往那般一樣溫柔,"之前我派人送了些螃蟹過來,怎麼樣,是不是還是難倒你了?"
“沒有沒有...奴婢,奴婢正想著,把那些個螃蟹裹上面包糠,等會炸至金黃,……”
青的手腕一抖,木勺"啪"地洛在缸裡。
她這才注意到姜涵的一縷金髮正從麻袋縫隙裡露出一些,在風裡輕輕搖晃。
"回、回太后..."青的腳尖悄悄把那縷金髮往麻袋裡塞,"待會就能做好了,到時我親自給您端上去。"
“那便麻煩青你多用心了,姜侍君好不容易回我們庭院這,昨日他說了想吃螃蟹,我正想著會不會太難為你了...”
好啊!原來是你小子想吃!
青莫名生氣一股火,往那麻袋重重地拍了拍。
麻袋裡立刻傳來一聲悶哼,隨即是窸窸窣窣的掙扎聲。青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手指死死掐進麵包糠裡。
塗山月華精緻的狐耳突然豎起:"甚麼聲音?"
"是...是老鼠!"青一腳踩住蠕動的麻袋,"最近廚房鬧鼠患,奴婢正打算..."
話音未落,麻袋突然鼓起一個人形輪廓。姜涵被話梅嗆得滿臉通紅,膝蓋頂起麻袋的瞬間,整堆米袋轟然倒塌。
麵粉雲霧般炸開時,塗山月華的裙襬無風自動。
待塵埃落定,只見姜涵半裸著蜷在米堆裡,腳踝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金髮間沾滿面粉與米粒...
“青?!——————”
“太后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