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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涼宮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左室內,一盞青燈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投映在紗帳上。
墨染蝶盤膝而坐,周身靈氣氤氳。
金髮少年蜷在她懷中,紗衣半解,髮間琉璃釵折射著細碎光斑。
她指尖結印,聚靈陣中流淌的靈氣如月華般滲入經脈,修復著些灼熱暗傷。
"嗯..."
丹田處傳來灼痛,讓她眉心微蹙。
這是凰火留下的舊疾,平日裡唯有貼著姜涵方能緩解。
指尖撫過胸前溼痕。方才替睏倦的姜涵沐浴時,少年險些在浴桶中睡去。
抱他起身時未及擦拭,倒叫這紗衣沾了水汽。
"凰子大人,這次多謝您願意陪奴家療傷了...奴家方才弄疼你了麼?"
"唔...還好..."
“那奴家,繼續了。還請凰子大人再抱緊一些。”
“嗯...”
懷中香軟主動貼來,可一絲痛楚從丹田處傳來,墨染蝶眉頭微蹙。
好在過了片刻。
靈氣運轉兩週天后,那頑固暗傷終於消弭無蹤。
墨染蝶緩緩睜開眼,墨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疲憊與滿足。
"凰子大人..."
她低聲呢喃,聲音細若蚊鳴。
姜涵打了個哈欠,睜開半醒的眼:
“蝶姐姐...你好了麼?”
“奴家好多了...就是您這頭髮還溼著,若是著急上床,怕是會引些頭風。奴家替您梳一梳。”
“...嗯。”
此時的姜涵穿著一襲淡白色紗衣,髮間簪著一支琉璃釵,倚在她身上。
她正低頭,拿著梳子,輕輕梳理著那頭秀髮。
過了一會兒,姜涵睜開了眼,嘴裡翕動著,好似是猶豫著要不要說些甚麼。
猶豫再三,他終究開了口:
"蝶姐姐,你替我梳頭時,另一隻手,能別搭在下面麼..."
“...好。”
墨染蝶輕輕抽出了墊在姜涵臀下的手,改託為摟...
隨即她聽到一聲動靜,猛然抬頭。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嗡——”
隨後傳來一聲得意的狂笑。
原來是那一直卡著境界的墨染纓終於也踏入了化仙大圓滿,下一步,便是覬覦那神合偉力。
這倒是不奇怪...
墨染纓底子不差,前些日子,又強了姜涵的身子。
九天凰子,本就是天下第一爐鼎。
良禽擇木而棲,凰子大人,就是那根助人上天的那根凰木...
而她自己,還停留於此...
曾經說是要成為守護凰子之劍的她自己,卻因暗疾成了一把出不了鞘的殘劍。
[凰子大人,奴家,也想一直守著你...]
她輕垂頭,細細凝視。
不知為何,凰子大人,比以前更好看了...
也不是以前不夠好看,只是如今的他,即便只是靜靜地躺著,讓她見了,依舊覺得心神被撩撥了幾分。
古籍曾有這麼一段誇張的記載,凰子至美,只一眼,便能讓雌物發了瘋...
墨染蝶原先覺得那段話還有些假,可這幾日,她卻覺得這話越來越真。
她這才意識到,姜涵的骨齡不過十九,對於一頭鳳凰而言,如同一個嬰兒。
就像一朵花,它不盛開,別人也見識不了它的美。
此時姜涵靜靜地倚在墨染蝶懷中,如同一尊精心雕琢的玉人。
這身子纖柔嬌小,輕輕一摟,能將整個身子都摟入懷。
燦金色的長髮如流瀉的月光般散落,幾縷髮絲垂在瑩白的頸側,與那白皙肌膚相映生輝。
他的面容精緻得近乎妖冶。
黛眉如遠山含翠,睫毛纖長濃密,在眼下投下一片誘人的陰影。
鼻樑秀挺,唇瓣宛若初綻櫻瓣,微泛淡粉光澤。
那雙半闔半醒的眸子愈發攝人心魄。
眼尾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抹誘人的嫣紅,瞳色如融化的黃金,流轉間盡是渾然天成的媚意。
此刻因睡意朦朧,他雪腮微泛桃色,領口鬆垮處露出的一截鎖骨如新月般精巧。
紗衣下若隱若現的腰肢不堪一握,偏生胸脯又有著少年特有的柔韌弧度。
裙裾間探出的足尖似白玉雕成,踝骨處還沾著未擦乾的水珠,正沿著腳背緩緩滑落。
墨染蝶的呼吸漸漸急促,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
她凝視著懷中毫無防備的姜涵,那抹嫣紅的眼尾在燭光下愈發妖冶,彷彿無聲的引誘。
“凰子大人…”
她低喃著,聲音沙啞。
也不知忘了多久,姜涵終究還是沒抵住睏意,深深地入了夢。
墨染蝶那根理智的弦繃到極致,終究還是斷了。
她忽然俯身,將姜涵壓在了陣上的軟塌上。
墨染蝶的指尖輕輕劃過姜涵的鎖骨,那觸感如絲綢般柔滑,卻又帶著少年特有的溫熱。
她的呼吸漸漸急促,眸中墨色翻湧,似有暗潮在深處攪動。
"凰子大人..."她低喃著,聲音裡混雜著痴迷與掙扎。
“蝶姐姐?”姜涵迷迷糊糊地開始夢囈,可還未來得及夢囈幾句,唇便被封住。
墨染蝶的吻帶著近乎掠奪的意味,舌尖輕撬開他的齒關...
她的手掌沿著他的腰線滑下,指尖所及之處,紗衣寸寸散落。
“奴家…”
她嗓音低啞,眸中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慾念。
她猛地抬起頭,好似神智清醒了幾分。
卻不曾想,她纖手輕抬,遙遙一點,這左室的門,被她關了個嚴實。
窗外月光被雲層遮蔽,左室內僅剩的夜明珠投下幽藍光影。
"原諒奴家..."
她再俯身時,髮絲垂落如簾。
唇瓣貼上少年頸側時,她嚐到微鹹的汗意與沐浴後的花香。
姜涵在睡夢中輕哼一聲,無意識地偏了偏頭。
這個動作讓他衣襟徹底散開,露出大片瑩白。
墨染蝶瞳孔驟縮,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
她指尖一挑,最後一層衣也輕輕滑落。
陣法不知何時被啟動,靈氣形成旋渦。
此番恢復最快的方式,那便是...成為凰子的靈奴。
若要她主動成奴,那便要兩人相貼,由她去刻印奴印。
可即便如此,依舊會有些灼痛。
墨染蝶咬破指尖,當她的手掌貼上姜涵丹田時。
沉睡的少年終於蹙眉發出痛吟,眼角滲出晶瑩。
"很快就好了..."她吻去那滴淚珠,同時運轉秘法。
過了一兩個時辰,奴印大成。
澎湃的元陽之氣順著相觸的肌膚湧入,她體內停滯許久的靈力開始瘋狂增長。
那些頑固的暗傷被洪流般的溫熱靈氣沖刷殆盡,經脈中響起冰雪消融般的細微聲響。
“唔~”
懷中的尤物併攏了雙腿,身體本能地繃緊。
“凰子大人…放鬆些…”
墨染蝶咬著他的耳垂低語,“讓奴家…好好疼你。”
天際泛起魚肚白時,左室內的靈光才漸漸平息。
姜涵身上,早已衣冠不整,溼了一片,粘在上面的,他們二人誰的汗水。
墨染蝶抱著昏睡的姜涵,看著他睫毛上未乾的淚痕,忽然將臉埋進少年散亂的金髮裡。
她肩頭微微顫動,卻始終沒讓那滴淚落下來。
院中傳來器靈晨起打掃的聲響,新的一天開始了。
唯有那支被主人遺忘的琉璃釵靜靜躺在腳踏上,釵頭的眼中凝著一顆將墜未墜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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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外三里處的竹林深處,幾個黑影正潛伏在晨霧中。
她們的視線透過了整個百花村。
"確定就是這裡?"
"千真萬確,屬下前幾日親眼看見那墨染纓進了這座涼宮。"
另一個瘦小身影恭敬地俯身:
"方才裡面傳出一道光柱,八成就是她突破在即,正是防備最鬆懈的時候。大長老,怎麼樣,我們現在要不要帶人衝殺進去。"
“...你說的確實,如今事不宜遲,可...”
為首的黑影頓了頓:“可我們這次走得太快,後邊跟著的那幫修士還沒飛來。這涼宮看著就好生怪異,若是我們不慎中了圈套,丟的可是自家的性命...”
"大長老,機不可失啊!"瘦小身影急切道:
"那墨染纓剛突破,正是靈力不穩之時。若是等她鞏固了境界..."
話音未落,涼宮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波動。
一眾黑影抬頭望去,只見涼宮上空的夜空烏雲匯聚,片刻之後,雷蛇狂湧。
"這是...雷劫?!"大長老瞳孔驟縮,"不對,若只是踏入了化仙大圓滿,絕不該有雷劫..."
這種強度的雷劫,只有踏入神合,也就是化作人仙,才會出現。
...可這是南凰。
她們南凰,快有萬千年,沒出現過人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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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你!”
上官玥瞳孔瞪大,看著身旁的雨夢煙。
雨夢煙微微一愣,好生納悶。
過了片刻才想起,之前在凌雲劍峰的那最後幾道雷劫還沒渡完。
這幾日,她體內的仙氣也匯聚不少,漸漸盈滿了她的仙軀,將要鑄得無上仙軀,這才引得天公注視,再次降下雷劫!
這雷劫來得好巧不巧,今日,她們正想著要夜襲這涼宮。
“嘖...這個時候突破?”
古嫿蹙著眉頭。
前一秒,她剛欲帶人進入涼宮。
下一秒,就有一道光柱自雨夢煙身上毫無預兆地衝出。
這動靜不小,整個漆黑的夜空,都被照成了魚肚白。
“該死!”古嫿猛地一甩袖袍,“這賤人竟選在這時候突破!”
她話音未落,天穹之上已傳來震耳欲聾的雷鳴。一道紫電如巨蟒般劈落,直直砸向雨夢菸頭頂。
“師父小心!”
上官玥驚呼一聲,下意識就要拔劍劈出劍氣。
卻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雨夢煙的周身悄然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護體仙光。
“轟——!”
雷光炸裂的瞬間,整片竹林被照得亮如白晝。
古嫿等人不得不抬手遮眼,待強光散去,只見雨夢煙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飄飄,連發絲都未亂半分。
一旁的塗山有雪不禁讚歎一聲:
“這是硬接天雷而不傷?你們劍修都這麼厲害麼?”
“...”
雨夢煙語塞...之前她渡雷劫失敗了許多次,每次都是被劈的數月起不來床。
如今被劈依舊安然無恙,也全是因為這次她早已化作人仙。
不過,按理來說,這最後幾道玄雷,蘊含的是無上寂滅之力,理應還是劈得動她的才是。
古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突破倒是沒甚麼,這個時候突破,豈不是讓涼宮裡的那些人都有了防備?
“淡定...淡定。”
古嫿緊咬舌尖,逼迫自己平靜下來:
...古嫿,你是要成大器的人,絕不因為一時的意外,慌了陣腳...
隨即她滿臉堆笑:
“這位姐姐,恕我之前眼拙,沒認出您這位大仙...你既已入神合境,待會兒這涼宮裡若有玄雷劈來,還請您去收拾了。”
上官玥忽地也意識過來。
之前那是實力不濟,才會想著夜襲涼宮。
如今雷劫劈來,豈不是說,她的師父已經能夠驅使仙力?
那還夜襲甚麼,直接轟進去又何妨?
“師父此番就勞煩您你出手破了這涼宮。”
雨夢煙眸光微閃,指尖輕輕拂過袖口,作出一副虛弱姿態:
"古嫿姑娘高看我了...這雷劫來得突然,我體內靈力紊亂,一時半會兒怕是..."
她話音未落,忽然悶哼一聲,唇角溢位一絲鮮血。
上官玥慌忙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古嫿眯起眼,狐疑地打量著雨夢煙蒼白的面容。
"這位姐姐傷得這麼重?"
古嫿忽然伸手扣住雨夢煙腕脈,指尖暗運靈力探查。
雨夢煙體內靈力確實如沸水般翻湧,經脈中更有幾處明顯淤塞。
古嫿眉頭微蹙。
這般傷勢,倒真像是強行突破失敗所致。
"看來姐姐需要調息..."古嫿鬆開手輕嘆一聲:"罷,就留裡邊的傢伙在得意幾日..."
...
不遠處的黑影,全都嚇得直哆嗦。
古嫿一行人都使了遁術,她們是看不見的。
她們只見到有幾道強橫粗硬的天雷忽地劈來。
然後,涼宮裡連一聲慘叫都沒發生。
“那墨染纓接了天雷,一點動靜也沒有?”
“是渡完劫了,還是直接劈死了?”
“...裡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像是劈死的...”
“...你的意思是,那墨染纓成仙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