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盯著那兩片沾著糖霜的桃色唇瓣,看著姜涵將糖葫蘆含入口中。晶瑩的糖衣在他唇上融化,在燈籠暖光下泛著誘人的水光。
啊啊啊好氣!
自家相公嘴饞,餵飽他的卻不是自己!
[嗚嗚嗚相公你快把這糖葫蘆吐了吧...]
聽了褒姒的心聲,姜涵略顯無奈。
他打小過的苦日子,就連以前那些補貼的餐券,都巴不得一張分成二張用。
讓他浪費食物...還真有些做不到。
而且...這糖葫蘆蠻好吃的...
"凰子大人可還滿意?"墨染蝶眼波流轉,"不若讓奴家再帶您嚐嚐其他夜宵?"
“不吃了...快到入寢的點了,吃得多了不容易睡著.”
姜涵接著走,雙眼掃了掃商鋪。
他這次出來,主要也不是為了閒逛。
涼宮裡沒有浴桶,他才想著過來淘一個。
逛了又逛,姜涵失了興致。
他都快從村頭逛到村尾了,也沒見過木匠的屋子。
眼眸微偏,目光定在了客棧上。
一般來說,客棧都會有些備用的浴桶...
姜涵踏入門檻,今夜這客棧的外堂倒是沒坐幾個人,就掌櫃一人在前,顯得好生冷清。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打尖!”
褒姒脫身而出,掏出那塊瑪瑙:“給我來一間最好的上房!”
“打尖?"
掌櫃瞥了一眼櫃前這兩女一男,隨後會心一笑:
“兩位客官好福氣,找了這麼個美豔的俏佳人...”
“甚麼是打尖...”姜涵正一頭霧水時
倒先是墨染蝶站出來:
“...掌櫃你別聽她的,我們不打尖。凰子大人你聽我給你說。”
她自然是知道這詞的意思的:
“打尖最早的說法,來源於“最早今人行役,於日中投店而飯,謂之打尖。也就是打發舌尖、吃飯的意思。後來,有些人去了諧音以“間”作件,也就是要臨時房間...”
姜涵忽然聽懂了一些...
這臨時房,不就跟那鐘點房是一個意思嘛...
“相公,咱也累了...就打個尖,歇息一下嘛...”
“不成,現在都是蝶姐姐花錢...”
“啊呀相公!我這有值錢東西能付啊!”褒姒把那瑪瑙扔在了櫃檯上:“掌櫃的,你這店由妾身買下來了。”
“...”
毫無意外,褒姒差點被轟出去了。
...
“掌櫃的,不知您這裡有沒有一些用不上的浴桶賣我幾個。”
被姜涵這麼一問,掌櫃的忽然沒了接客的興致。
這百花村裡連木匠都沒有,這些個浴桶,還是花了仙銀從別處購置運來的。
雖說也不貴,浴桶若沒了,倒是還得另外去備,少不了麻煩。
掌櫃冷下了臉:“若不住店,恕不遠送。”
姜涵輕嘆一聲,轉身欲走,卻被墨染蝶拉住了手腕。
她掏出仙銀,扔在櫃桌上:
“一間上房。”
來了生意,掌櫃這才兩眼聖光,吭哧吭哧地去取房鎖匙。
姜涵一愣,剛欲說話,卻見墨染蝶面對他,食指比在唇前,作了個噤聲的模樣。
隨即一道傳音傳來。
“凰子大人,我們先住他一個晚上。待明日一早,奴家便用儲物袋把浴桶都收了。到時就跟店家說浴桶壞了,奴家賠錢就是。”
姜涵反應過來,正見墨染蝶接了鎖匙,帶人上樓。
到了上房前,褒姒終於按捺不住。
她老早就饞了,終於熬到了這個時候。
她拉著姜涵推門欲進,卻被墨染蝶一手拽住。
褒姒眼瞳睜大:
“放手——你做甚麼?”
被褒姒以威脅的目光一瞥,墨染蝶不以為意,面色平淡,轉過頭同姜涵提醒:
“凰子大人,這屍魅甦醒不久,身子虛弱。痊癒之前,本就不該在涼宮外遊走。今日不是奴家小氣,只是奴家怕她惡疾加重,又引的凰子大人擔憂。待會奴家會先把她送回涼宮,到時我在回來陪您。”
“噢...”姜涵記起來了,喵嘰一直叮囑他,要把褒姒早點送回去來著。
“那好...”
“啊啊啊————姜涵是我相公,哪有妻主放著自家相公不管的?”
墨染蝶的團扇手一抬,攔住了的褒姒。
她唇角含笑,正色道:
"褒姒妹妹,天色已晚,不如隨姐姐回去歇息?"
褒姒剛要反駁,卻見墨染蝶手一伸,就將她從姜涵懷中抱出。
"等、等等!"褒姒掙扎著回頭,急得跺腳
"相公!我要跟著相公啊啊啊——"
墨染蝶回眸一笑,眼波盈盈:"凰子大人放心,把她帶回去了,就過來。"
褒姒還想掙扎,可墨染蝶的力道看似輕柔,實則不容抗拒。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姜涵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客棧的門簾垂下,徹底隔絕了視線。
...
姜涵推開雕花木門,一股淡雅的檀香撲面而來。
黃花梨木製的梳妝檯,銅鏡打磨得鋥亮。
檯面上整齊擺放著青瓷胭脂盒和象牙梳篦。
靠牆的屏風後隱約可見個柏木浴桶,桶沿搭著條雪白的棉布巾。
最裡側的是張垂著藕荷色紗帳的圓床,床架上精雕著粉蓮紋樣。
上邊鋪著的是金線錦被,繡花軟枕。
一旁的鎏金香爐內,嫋嫋升起一線青煙。
姜涵有些納悶,這香爐平日就是一直點著的,不是很浪費香燭麼?
不過倒也多虧這香爐,整間上房雅室都有一股曖昧好聞的焚香...
姜涵褪鞋而入。
地面鋪著藤席,踩上去微微發涼。
秋夜的風不少,但今夜他一路都要攙扶褒姒,她又不老實,時不時就亂蹭幾下。
姜涵早就被她蹭出了一身汗。
如今終於瞧見個浴桶,總算是能泡浴了。
他卸了衣物,入了早已溫好水的浴桶。
入了浴桶,卻發現這桶的旁邊還放有一些輕薄的衣料。
他心生好奇,伸手拿起...
紫蝴蝶,三角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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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倒是涼快多了。”
墨染纓伸了個懶腰,徐徐散步回到客棧。
身有慾火洩不掉時,就把褻衣褲去了,在外邊走一走。很快就淡定下來了。
這是之前在軍營養成的習慣...
雖然說出來挺羞恥...但不說出來,又有誰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