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那一炷香也燒去了四分之三。
大燈籠裡的木靈不過十來只...
雨長老怎麼遲遲不彈琴!
本宗的那瓶凰泉...
...
劍宗遲遲沒有曲,莫說是木靈了,連觀眾也沒幾個。
烈陽宗宗主已經想好了安慰的說辭。
哈哈哈,前幾次光明會,都是你們劍宗仗著你們打鬥厲害,得了頭獎後還安慰本宗。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次總該到我來慰問慰問你們了吧!
“凌宗主,此番詩琴會都講究個重在參與...”
忽地,一道慷慨激昂的聲音響起。
凌霄抬起頭來,雙目望去。
可琴音一響,那靈氣也化作隔間,讓她們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此番如此設定這條規矩,也是怕有那些偷師之輩...
可見不著自己人彈琴,凌霄愈發著急。
這時再彈有甚麼用,那大燈籠裡的,也就十幾個木靈了。
全部飛去,也不一定能擠進前四啊!
...
雨夢煙覺得,這首曲還真是簡單。
都是些大開大合的大調大旋律。
琴在她手中也成了個伴奏的工具...
主旋律不再是琴,而是那聲竹哨。
這竹笛的材質,雨夢煙還看得熟悉,不就是後山那些竹子製成的麼?
...也是,玥兒正在後山關禁閉,閒著無聊時,做個笛子倒也正常...
比起外面那些個溫婉輾轉的曲子,這首曲真是與那些風格大相徑庭。
一股磅礴澎湃的意境從曲調中流露而出。
曲調大開大合,雨夢煙覺得自己辛辛苦苦練的那些個顫音啥的一個也沒用上...
...
***
...
此曲簡易,創作出來,好似就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聽懂它的意境。
如此高尚、如此宏亮...
受壓迫的人們得了號令,為了自由與未來掙破枷鎖...
“這和天地有甚麼關係麼?”
雨夢煙有些後悔,剛才就應該自己試著彈彈之前準備的曲子的。
此時,那些大燈籠里正不斷徘徊的木靈竟都停了浮動,好似都停了下來,靜靜聆聽。
下一刻,他們竟朝著一個管道蜂擁而至!
“嗖嗖嗖——”
劍宗的燈籠裡,忽地就明亮起來!
其餘的小燈籠裡竟也開始晃動,好似收到了個甚麼資訊,紛紛逆著管子回到了大燈籠中。
下一刻,又朝著劍宗的小燈籠湧去。
這一場景,看驚眾人。
那金頭髮的妖怪到底用了甚麼妖法,竟連木靈都受他誘惑!
小燈籠可不比大燈籠,除去被擠死的幾個木靈,這是小燈籠,完全裝不下八九十個木靈。
還有好些個甘願擠在管子裡也不回去,紛紛定在那發光發亮。
劍宗的燈籠之光耀眼至極,肉眼去看,竟覺得生疼!
“見鬼了這是!”
“劍宗的人到底彈了甚麼曲?剛才他們不是根本沒奏曲麼?!”
“有詐!一定是有詐!他爹爹的,劍宗這些劍痴輸不起,竟用這些下三濫勾當!”
“...”
一炷香燃盡,靈力隔間也消散,眾人彈奏的曲目,樂器也一目瞭然。
但大家的視線都聚焦在劍宗那一對琴侶之上。
姜涵他們其實也早就停了曲。
演奏這曲倒是簡單,就是其中意境過於浩大,想要將其傳遞給木靈頗具胎光。
姜涵險些昏倒,好在雨夢煙及時摟過了他,給他渡去他胎光。
姜涵清醒過來,只見諸位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來,白皙的小臉一時變得燙紅,好似一顆任人採擷的成熟蘋果。
姜涵猛地推開雨夢煙:“阿姨,你先別渡胎光了,大家正看著...”
雨夢煙抹抹嘴唇,轉過頭向眾人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剛才這隔間裡熱,我家小姜身子骨弱,折騰不了幾下就疲了,我正給他渡些胎光,助他提提氣。”
姜涵生得美,聽得這番說辭,更是顯得嬌羞迷人。
那的水亮唇瓣兒跟他爹的櫻桃似的,不斷勾引著別人去咬一口。
...
“爹的,好想*他啊...”
“師姐你莫受了誘惑,他要是屍魅,小心他把你榨乾了去。況且你這般沉迷男色若是被宗主知道...”
“啊啊啊,沉迷男色我樂意啊啊啊——”
...
烈陽宗宗主率先站出:“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剛才那青蓮這邊的曲子我也聽了,跟天地明明沒幾分關係!而且開場他們也不彈琴,最後才彈!一定是那燈籠有詭異!”
磐雲不樂意了,冷聲喝道:
“烈陽宗主,這燈籠和木靈是我們和上清宗一起準備的,你的意思是,我們背地裡使了手段?”
烈陽宗主語塞。
這磐雲仙宮和上清宗都是有門有臉的大勢力,哪輪得到她這麼個小宗門挑釁人家?
磐雲轉過頭來,只見姜涵坐在了雨夢煙肩上,伸手去夠那小燈籠。
“小姜,你方才奏的到底是甚麼曲,竟讓這些木靈都奔著你兩來。”
“一首我們家鄉人人會唱的曲子...一段進行曲。”
“甚麼?”
“***進行曲。”
沒聽過...完全沒聽過...
姜涵沒有多解釋甚麼,手摸向燈籠的蓋子,隨後將其開啟。
木靈終於得以重見天日,紛紛飛出燈籠,姜涵也終於得以見到它們的廬山真面目。
它們生得像螢火蟲,卻比螢火蟲也要大上不少。
磐雲見姜涵把她們辛苦一天抓來的木靈放去,甚是不解:“小姜你這是...”
“我答應了它們的,要把它們都放了...”
“難怪...”
磐雲算是知道為何了...
別的宗門可不管那麼多,紛紛過來要個說法。
現在也就只有劍宗一宗取勝,別的燈籠裡一個木靈都沒有。
...
“這劍宗彈的曲是不對,不符合規矩!”
“我也聽了,跟天地無關,根本不是木靈會喜歡聽的那種的!若是不信,我們到林子裡去再比一次,我們宗能吸引的木靈一定比劍宗的多!”
“...”
...
磐雲受不了這群弱雞的嘰嘰喳喳:“放肆,你是木靈嗎?你知道木靈想要甚麼?剛才規矩也說了,不限曲目,一炷香後,誰的燈籠多誰贏,就這麼一道簡單的規矩。小姜你來說說,剛才這些個木靈想要的到底是甚麼?”
姜涵被雨夢煙放了下來,逐漸走到了臺前。
此時的他萬眾矚目...
桃唇微微張合...
“它們想要的...只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