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看後,自愧不如:“雨長老...想不到雨長老為了我們宗門,竟甘願做到這番地步...”
三長老點頭附和:“在這時敢以摟妖人為道侶,恐怕也就只有雨長老有這樣的本事了...”
此行此舉掀起眾人譁然,但也都紛紛閉上了嘴。
雨夢煙緩緩抽出了嘴,唇間那兩糰粉嫩沾著幾縷晶瑩涎絲。
她鬆開了這嬌軟的尤物,再轉頭來,直言道:
“姜涵是我道侶,此番你們還有何話說?”
“嘖...”想不到這青蓮竟能做到這般地步。
烈陽宗的長老臉色鐵青:“也罷,那我給你們再安排位置便是。”
“長老,已經沒有多的坐墊了!剛才下了場大雨,那些個坐墊都浸了水”
“喔,雨長老,你也聽到了,真是不巧,沒多的坐墊了。”
“那我們用自己的。”
烈陽宗長老冷聲道:“那不成,為了公平起見,諸位都不許自帶坐墊。...當然也不是我懷疑雨長老你會作弊。這樣吧,總之這位小檀郎也是你青蓮的道侶,你們兩人擠一擠,也能更親近些不是?”
“...”
...
一番爭論,終究還是到了這個地步。
這坐墊不大,姜涵也只能安坐在雨夢煙的身前。
烈陽宗的人確實失職,但無論再如何爭論,也於事無補。
也只好委屈姜涵這麼坐。
眾人都入了座,這第二輪詩琴會也算入了正軌。
這一輪比試倒也簡單——百曲齊奏。
眾人也有一些是有疑問的,百曲齊奏,那不是十分吵,哪能聽得出誰好誰壞?
呵呵,這次敢這麼設立規矩,那自然是有專門的器物用以檢驗孰強孰弱。
磐雲仙宮的人把一個大燈籠獻上,這燈籠裡有不少光影輾轉挪移。
隨後這大燈籠下又連著粗長的管子,管子的盡頭,就是小燈籠。
小燈籠就這樣懸浮在了諸位琴者的頭上。
“諸位,燈籠之內關著的乃是前幾日我宮內抓的木靈。眾所周知,萬物之中木靈最親天地,最喜佳音。待會諸位演奏時,聲音會受我們法陣引導各自隔絕開來,用以吸引木靈。大家各自奏曲,不限曲目,不限奏數,待一炷香的時間後,就看諸位頭上的燈籠哪個更亮?最亮的前四名,便進入第三輪。”
眾人聽後,也算明白了規矩。
說是不限曲目,但其實還是有限制的。
木靈純淨,喜愛天地這一點,就限制了琴曲的意境。
懂了這點的人,就已經開始動手彈琴,還有些修士摸不清木靈特性,乾脆就彈上了自己平日最拿手的琴曲。
烈陽宗的琴者一聽,喜笑顏開。
這番規矩,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她們烈陽宗的本就有許多首謳歌太陽的琴曲。
一刻鐘不到,已經有七八隻木靈飛入她們的燈籠。
那些個搞不懂意境的修士,頭頂的燈籠已經黯淡冷清。
合歡宗那妖女倒也厲害,作為她們宗的聖女,竟認得許多曲目,真是難能可貴。她那伴侶也不弱,明奏暗奏也沒丟過幾奏。
再觀仙宮那邊,磐雲指尖飛揚,氣定神閒,餘長老埋下頭來,吭哧吭哧地跟上。
不得不說,磐雲對琴曲的造詣極佳,若只是單人奏,那幾聲顫音就足以讓她收穫無數掌聲。
可這始終是合奏,她的音顫的越美,就越需要餘歡補上越紮實的音牆。
她們這曲兒姜涵也聽得出,其實就是他給她們改良過的凰曲。
那凰曲其實就是四季曲,共有四大奏,分作春夏秋冬,最是貼近天地。
雖然餘歡長老指尖不作美,但也有十來個木靈湧向了他們頭頂的燈籠,那燈籠發散的光亮如此耀眼,已能賽過曜日。
反觀劍宗,雨夢煙和姜涵無動於衷...
雨夢煙有些著急,每次想上手去彈,卻不見不跟上:“小姜,這曲兒彈不得,那曲兒彈不得...你倒說說看,我們該彈甚麼曲?”
姜涵抬起頭來,仔細數了數,這木靈共有一百隻...
它們困在燈籠裡,好似那那些個喜光的蟲子。
外面哪裡亮,它們便往哪裡飛。
只是這些蟲子喜歡的聲音,外面哪裡好聽,她們便往哪裡飛...
姜涵開口解釋:“阿姨,每首琴曲都有含義...不能亂彈的。”
雨夢煙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她看著那大燈籠裡的木靈一個接一個地跑入別人的小燈籠裡,心裡好不舒服!
“小姜,我們再不出手,恐怕那些木靈就都...”
姜涵微微抬起頭,額前的劉海也捎帶著往一旁偏了偏,露出一個好看的美人額。
那雙燦金的瞳孔裡閃閃發光,倒映著那燈籠裡不斷飛舞的木靈們。
“阿姨,你知道麼?有的時候,不是琴藝越高越好。大部分聽者,不一定都喜歡聽那些所謂的公認的最好聽的曲子...這些木靈也一樣...”
雨夢煙抬起頭來,她平日修劍,講究的是自己身上的道行,這世間萬物她倒是沒怎麼研究過:“那它們想聽甚麼?”
姜涵沒有立馬回答她,他還是輕抬著頭,看著那些木靈像無頭蒼蠅一樣,不斷撞在燈籠上。
他們如此類似...都關在個甚麼東西里,想跑到外面去,看看外面的精彩...
即便外面等待的不一定是精彩,可能是一個新的燈籠。
“我還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了。阿姨,這次詩琴會,只能用琴麼?”
“用別的樂器倒也可以...但此輪我們要相互合奏,都用琴,或許好些。”
“沒事的,有一些曲子很簡單,即便用不同的樂器,也能奏出聲來...”
...
果然正如仙宮的人所說,當開始奏曲的時候,就會有一道有一道靈力組成靈力隔間,將他們各自隔開。
聲音分成了一個個區域...
各個區域裡,音浪此起彼伏,許多掌門聽著自家奏出的小曲,卻也不得寧靜,紛紛瞪向自家的小燈籠。
這些個木靈可別不識好歹,跑到了別人家的燈籠裡去。
烈陽宗的宗主走了過來,想看看劍宗這邊的情況。
結果到了她們這片區域前,卻鴉雀無聲,啥也聽不著。
這麼一來,烈陽宗宗主再也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凌霄宗主,你這面色怎生得這麼難看?是不是得病了?本宗這裡有些靈花靈草,說不定能替你安安神~”
“不必了...”
凌霄看著自家那片燈籠...
“撲通——”
“啊!不好了,宗主氣暈過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