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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以來,雨夢煙不得好眠。
雖然她可以打坐入定,以此來代替睡眠。
但她安不下心思。
翌日,她早早起來,便見到姜涵扶牆走出,面色憔悴不少。
上官玥也緩緩走出。
經過一夜鏖戰,她的面色冷靜不少。
唉,都說劍修做事隨心。
但如此一看,也不能太隨心了。
昨夜之事,確有蹊蹺。
只是她著急一時,失了理智,做不出判斷來。
誰能想到這世間還有跟姜涵長得如此相似之人?
昨夜裡,姜涵再三哀求想要休息,可她不僅沒停,嘴上也是...
...
[玥姑娘!你,你別說這些汙言穢語髒我的耳朵了。]
[公子,你不就是喜歡聽這些麼?還是說,你只是不喜歡聽我嘴裡冒出的這些髒字?]
...
如今冷靜下來,她也發覺自己說出了些過分的話。
她內心愧疚,伸手過去:“公子,我扶你。”
姜涵依舊扶著牆,隨後幽幽地瞥了她一眼:“別碰我...我身上還疼...”
上官玥剛欲安慰,雨夢煙便出聲訓斥過來:
“玥兒,我聽人說,你特地辭了光明會的事,就是回來照顧小姜。結果你就是這麼照顧人的?”
“師尊...”上官玥見雨夢煙有些要發作,恭敬道:“弟子知錯了。”
“和我說這些有甚麼用,你同小姜說。”
上官玥轉頭看去,只見姜涵緊抿著唇。
這委屈模樣,確實是該多哄哄...
她攔在了姜涵跟前,安撫道::“姜公子,昨夜是我沒思慮好...若你心裡還有氣,便打罵我幾下。”
姜涵出了聲,聲音不大,但上官玥聽來,卻有些震耳欲聾:“我不同玥姑娘,那些髒字我罵不出口...”
“公子我只是一時心急,怕你被人拐了去...你瞧瞧,我為了回來照顧你,連光明會的事都...”
姜涵抬起頭,臉上似笑非笑:“如此說來,反倒是我阻礙了玥姑娘的前程了。玥姑娘你還是回去吧,我這麼一個水性楊花的人,不值得你這般對待。”
“公子你說氣話!我不聽。”
“氣話你不聽,昨夜我求你時你也不聽...”
“公子,我錯了...”
上官玥伸出手來,把這委屈巴巴的小美人摟入懷中。
這麼一抱,反倒把這小美人抱得渾身一顫。
姜涵嘶出一口涼氣,無奈道:“跟玥姑娘你說過了...我身上疼。昨夜你欺負我欺負得還不夠麼?”
“公子...”上官玥一時語塞,卻又不肯鬆手。
她有些害怕,就這麼把手一鬆。
離開她懷抱的,就不只有公子的身體了...
兩人就這樣摟抱得有些緊,上官玥伸出手來,一遍又一遍捋著那頭柔順的金髮,心裡正琢磨著,接下來該說些甚麼。
姜涵的嘴緊抿著。
那股情緒,他是能體會到的。
他沒有說話,想聽聽玥姑娘接下來會說甚麼。
上官玥依舊猶豫著,千言萬語卡在最終,最後卻變成了輕輕地三個字:
“對不起...”
“唉...我還以為你還要說些甚麼理由呢?”
上官玥微微一愣,發現懷中的姜涵正輕抬著頭。
他輕輕踮起了腳尖。
感受嘴上觸來一股香糯柔軟,上官玥內心激動,眼眶不禁溼潤起來。
“公子,你不氣我了?”
“氣!我可氣你了,我身上還疼著呢...”姜涵輕嘆一口氣。
聽姜涵這麼一說,上官玥一時竟覺得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上官玥這副模樣,姜涵摸得清她是個甚麼人。
總得給個臺階給她...
“玥姑娘,等待會我緩過勁來,就勞煩你帶我出去散散心,成麼?”
上官玥激動地應承下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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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就喜歡黏著雲曦那個小師妹,今天也不例外,依舊跟在她屁股後面,下了山。
一路上,她絮絮叨叨,可雲曦卻一直沉默不語。
小師妹一頭霧水,出聲道:“大師姐,你突破了化仙境,怎麼不開心呢?”
雲曦微微一愣,回過頭來:“我表現得很不開心麼?”
“是啊...你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好像丟了魂似的。”
“這樣麼?”
“你是不是也想念姜弟弟了?啊,沒有他彈曲,我總覺得吃東西也不香了!”
“或許吧。”
雲曦沒多說甚麼,依舊埋頭走著。
她其實自己也察覺到了。
最開始,她認為是自己跟別的姐妹一樣,對姜弟弟彈的琴上了癮。
今日姜涵不來明悟堂奏曲後,她就一直心癢癢。
她懷疑自己是被培養出了聽曲的愛好。
結果在明悟堂聽餘長老彈,卻又不同之前那樣有感觸。
唉,她在意的哪是琴曲?
只是那奏曲的人罷了。
忽地,那小師妹蹦躂到了她的跟前,神秘兮兮道:“師姐,要不這次下山,我帶你去勾欄聽聽曲?”
雲曦微微一怔,開口問道:“凌雲城裡的那些曲,能有我們仙宮裡的好聽麼?”
“師姐你笨啊,哪有去了勾欄只聽曲的!”小師妹怒其不爭:“去那裡當然是找樂子的啊!最近光明會快開了,那蛤樓裡的花魁們都趕了回來,香豔得不得了呢!”
“香豔...麼?”
“沒錯,香豔得要命。走,今日讓師妹我做東,帶師姐你見見世面!”
雲曦沒著急走,看著師妹,一臉疑惑地出聲問道:
“師妹,我怎麼記得你欠我的仙銀還沒還過來...你有錢做東麼?”
“哎呀呀...師姐你再借我些,我不就有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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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城 一座青樓
正此時,一個合歡宗的女修將花伎們左擁右抱,浸泡在甜言蜜語裡,被逗得合不攏嘴。
“阿嚏!”
她稍微從這溫柔鄉中清醒過來。
她轉過頭去,只見葉敏正皺著眉頭挨在座椅上,打了一個又一個噴嚏。
她擔憂道:“聖女大人,你這是怎麼了?”
葉敏朝她擺擺手,示意讓她不要理會。
隨後她挨在了座椅上,靜靜聽著樓裡的曲,緊緊盯著那個彈琴的藝伎。
那正在臺上彈琴的藝伎哪裡感受過這麼專注的注視?
他順著那注視看去,看到個身著雅緻黑裙的女子正盯著他...彈琴的手。
這人穿著華貴,一旁的人都對她恭恭敬敬...
她如此注視我,豈不是對我有意思?
若是爬上了她的床,那豈不是如魚得水。
呵呵,果然是被我彈的琴迷住了吧。
小客官,看我拿捏你!
他抱著琴屁顛屁顛跑了過去,自謙道:
“這位客官,見你如此痴迷,不知是對我的琴曲,有何見解?”
說著說著,他捱了過去。
“嘭!”
那黑裙女人突如其來的一腳,把他踢翻在地。
就連那幾個合歡宗的姐妹都不禁轉過頭,看向這一片狼藉。
“聖女大人,您這是?”
“這樓的曲沒意思,我去別處逛逛。”
“可宗主大人說了,光明會期間,不許我們到別處...”
“你別跟她告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