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古鎮太小,沒幾個厲害的花伎,還是那些個藝伎彈的曲兒跳的舞完全入不了上官玥的法眼。
上官玥只是陪著薛嵐坐在那,一隻手撐著頭,一聲不吭。
薛嵐見狀,愈發有些心急。
喊來那青樓的老鴇,多叫上幾個花伎來。
結果花伎過來換了一批又一批...上官玥的眼皮子也不抬一下。
嘖,這玥妹妹也是個挑食的主啊。
這麼多男的,都滿足不了你麼?
薛嵐不得已,只得多掏了些仙琅,讓那老鴇把樓里正休息的花魁叫出來。
那花魁得知,有人花了一百仙琅,只為博得一客人一笑...
他立馬從床上起身梳妝,片刻之後,便盛裝到了那客人前。
薛嵐再次跟他重複了一遍:“只要你讓博得我這好妹妹歡喜了,自有一百仙琅賞你。”
那花魁這一聽,更是打了雞血,到了那上官玥面前:
“這位美麗的姑娘,您抬頭看我一眼,我就不信你兩眼空空,目中無人...”
上官玥緩緩抬起頭,只見這店裡這濃妝淡抹後的花魁站在她面前。
嘔兒~
上官玥這一干嘔,那花魁看去,心裡卻有些氣。
不知這是哪裡來的不識貨的東西,平時吃粗糧吃慣了,吃點細食,反而反胃了不成?
罷了,不能發作。
掙錢嘛,還是一百仙琅,不寒磣。
“姐姐你在這候著,我給你彈一曲。姐姐,我見你面相好似那滄月人,我就給你彈滄月的曲子,如何?”
上官玥無奈地擺擺手:“趕緊彈吧,聽完你這一曲兒,我就回去了。”
那花魁見還有機會,眼裡多了些光亮。
“幫我把那從滄月購來的六絃琴取過來。弟弟們,過來伴曲。”
...
上官玥幾乎是黑著臉出的青樓。
薛嵐不禁有些氣餒。
都說色是一把刀,可這玥仙子好似穿了套金剛不壞衣。
這玥仙子莫不是泥做的。
那青雲宗的阮梅,被她帶了趟酒樓青樓,沒幾句就讓人放下心來,吸了那仙粉...
哎,不如就用仙粉..
薛嵐湊過來,悄聲道:“玥仙子,不知你平日修行時,用不用些輔助修煉的丹丸?”
“不用。”
“...”
薛嵐微微一怔,按理來說,這不是應該說,“當然用”麼?
好妹妹,你年紀輕輕便有這身化仙境的本事。
你說你自己練的,誰信呢?
但她也沒轍,還是硬著頭皮道:
“好妹妹,不瞞你說,姐姐我這有一袋上好的仙粉,只要你吸上一些...”
“錚——”
忽地,薛嵐頸前出現了一柄鋒利的劍刃,只需再往裡挪入片寸,那脖中鮮血便會噴發而出。
薛嵐驚出一聲冷汗,一旁幾個隨行的女漢子見狀,趕忙就湊過來,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薛嵐喝退她們...
就那她手下這幾個女漢,對付個金丹期的人都費勁,更何況是對付化仙境的。
“妹妹!好妹妹!你不喜歡便不喜歡,何必掏這劍出來嚇唬你姐姐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從上官蓮手上買毒燈苨是用來做甚麼的!要不是你們薛家和我那便宜母親還有些關係,不然的話,你的頭早就被我砍落了!“上官玥收回劍,但依舊是那冰冷的神色:”你膽敢再在我面前掏出這種禍害,我就把你變成剁成粉。”
上官玥轉身不辭而別,那幾個女漢見狀,都覺得這所謂的玥仙子欠禮數,嚷嚷著就要上去揍一頓。
薛嵐把她們喊住,看著那毅然決然轉身離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拳頭微微握緊。
禍害禍害,我看你就是個禍害!
你們寒水宮難不成就不是禍害麼?
你還是那寒水宮宮主的寶貝女兒是吧,去你爹的,你比我們更禍害!
她回了府,喝了一杯酒。
見薛嵐沒把人帶回來,薛母就大抵摸清到底是個甚麼事。
她朝著薛嵐大罵一番,要不是家丁攔著,恐怕都上手揍起來了:
“明日,那上官家的千金還得過來我們府上的取投名狀,到時家主和大小姐再多費點心思,保不準還能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但願如此了。”薛母沒好氣地背過身,憤然回屋。
家丁也好聲勸著薛嵐讓她早些回去歇息。
薛嵐隨意地點點頭,待她們離去後,卻也不回去。
而是走進庫房,又取出好幾袋毒燈苨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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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黑,這街日也才算到了頭。
塗山有雪走在前面,阮婆婆走在後面,正打算返回院子。
阮婆婆看著塗山有雪的背影,不禁唏噓道:
“有雪姑娘,想不到你恢復得這般迅速...唉,只可惜我這老婆婆不比當年,幫不上你們...此次你們離去,我還怪捨不得。”
塗山有雪隨便應了兩句。
她這次出來賣豆腐...也不全是為了賣豆腐...
賣豆腐時,她留心地看著街外邊,果真讓她找著她要找的人。
她找到了幾個走商,願意用仙琅換取些外頭用的仙銀的走商。
她換了三百仙琅來。
寄人籬下始終不是長遠之計,她完全沒有心思呆在這古鎮。
一想到那淫龍到處找理由親暱姜涵,她就想動手殺人!
但好在心性壓住了,她現在的當務之急,只要是把姜涵帶回太華神山。
那女帝之位就留給她的好妹妹了,也是時候讓她跟姜涵過些親暱日子了。
她有好多話想對他說,有好多事想對他做...
周圍傳來動靜,她警惕地轉過頭,只見來者是那一身藍裙的凝霜。
隔著大老遠,都能聞到這龍身上那股蓮花味。
女人懂女人。
她塗山有雪如何不知這淫龍心中所想。
每次過來見姜涵,都特意打扮沐浴一番,分明就是想過來搶男人的。
不行,必須立刻馬上就帶著姜涵離去,這古鎮她是一點都不想待了。
今夜就走,必須今夜就走!
她推開院門,徑直走向偏屋,輕敲門三下,隨後略有些激動地將門開啟。
咻——
風起,帶著些碎葉入了門
除此之外,竟聽不到那美人迎喚。
放眼望去,裡屋空無一人,卻已是七零八落,凌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