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是外面的世界好玩。”
好不容易找著機會出了那福地洞天,古奷自然不會白白浪費這大好機會。
不是說不喜歡和姐妹們待在一起,只是說待久了,怎麼都會膩的嘛...
啊,這次出來,這世間的街道上又多了不少新鮮玩意兒。
古奷停在了“這位姐姐,這六絃琴怎麼長這副奇怪模樣?”
“哎,妹妹你怕是在家裡待久了,現在不懂了吧?這六絃琴自那滄月傳來,如今可搶手得很吶?”
新樂器?
古奷手一搖,只見一塊仙銀忽然到了她的手上。
“吶,給我取過來吧。”
“欸,好妹妹我一看就是個識貨的主,來,接好嘞。”
古奷就這樣抱著六絃琴在空中踏空而飛,邊飛邊琢磨。
過了好一陣,整個街道上都回蕩起一道刺耳絃音。
人在街上走,聲從天上來。
行人氣憤地抬頭望去,只見那口中的俏皮妹妹自顧自地飛走,依舊彈了個盡興。
古奷,在八個仙凰姐妹裡排名第二。
平日她最喜歡琢磨新鮮的玩意,過了千百年早就將福地洞天的東西琢磨了個遍,
新樂器得了手,自然更是少不了一番研究。
因此,帶她到那大夏王宮後,早就日落西山,月亮爬了上來。
啊...雖說來的晚了,但好像又來得正是時候。
此時的大夏王宮內,到處掛著各種樣式的彩燈,外面入了夜,裡面的七彩燈色盡染在那宮內樓閣。
好一個七彩琉璃不夜宮。
啊,外面的世界咋就那麼美呢?
稍微遲到了兩個時辰...想必四妹不會怪我吧。
“二姐,不是說了讓你別在路上逗留麼?”
古奷驚地回了頭,只見古姵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訓斥著:“你知道我們等你多久了麼?酒食都不知溫了幾遍了。”
“是姐姐我錯了,你不要跟麻麻告狀嘛。”古奷連忙拽過古姵的一隻手,故作委屈道:“麻麻知道我在外面逗留這麼久的話,又得拎著我的耳朵罵了。”
“你知道母上會因這事罰你,你還敢遲到?”古姵的語氣最終還是鬆了鬆:“...罷了,你先同我一起進去,別的待會再說。”
......
迎客殿終於迎來了客人,一眾狐妖在道的兩旁跳著舞, 但那領舞的卻不是狐妖,而是一個身著白綢,肩披緞帶的金髮少年。
古奷被領到了塗山有雪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一雙鳳眸神采奕奕,目不轉睛地看著舞,古奷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在中間的領舞的俏佳美少年身似柳,骨似酥,身上的衣裙風格好似西域那邊的舞伎。
衣裙開叉之腰,若隱若現之間能從那側面看到那挺翹的曲線。
蘭花指捏在綾帶上,水潤小嘴含著那條絲綢,那雙燦金眸半垂著,眉眼間流露出一股仙媚。
小輕抬,白皙的胳膊舞動著,身上緞帶也跟著飄揚著。
赤裸的白皙玉足輕踮起腳,另一隻腿勾抬起,隨後,轉了幾圈。
下面的狐妖也與他舞著同樣的舞,但只有他最絢麗奪目,光彩耀人。
當然,那光或許不只來自於那舞,那柔軟嬌軀上流出的香汗在燈光下正閃亮著。或許這才是他為何如此光鮮亮麗。
“好...美。”
古奷看著看著竟覺得渴,好在手邊就是熱氣騰騰的香茗。
她也不怕燙,一口飲盡,隨後不禁拍起了手:
“真是好舞!四妹,你怎麼不跟我說,這裡有那麼好玩的東西?”
古姵一臉黑線地瞥了她一眼,無話可說。
好在塗山月華接上了話茬:
“早聽大國師說,貴族偏愛鬥歌鬥舞。正巧我們塗山一脈,各個都能歌善舞...今夜正是迎冬夜,你也不妨參與進來。”
“好!我要來我要來!”古奷興奮極了,連忙就要站起參與進去,卻被古姵一隻手把她按下。
古姵嘴唇翕動著,音被逼成一條線,直直傳入古奷的耳朵。
“二姐你還是別去丟人現眼了吧...”
“只是玩玩嘛...”
“你現在倒好意思說這個,之前在家裡怎麼不見你練舞...”
古姵黑著臉。
她承認,她跟有雪說的那句“她們八凰姐妹各個能歌善舞”是有水分的...
而這水分正好就在這貪玩的二姐身上。
她平日坐不定,歌也不唱舞也不練。
每逢佳節要跳祭祀舞,她永遠是坐在一旁看戲的那個。
只因她舞得太糟了,怕是讓她來跳,會惹得那福地洞天的天公地母大發雷霆...
塗山有雪拍了拍古姵的肩膀,輕聲道:“國師你多慮了,現在就只是玩玩圖個喜頭,讓你二姐跟著樂呵一下又能怎樣?”
原本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古姵此時明顯有些慌了神。
說得輕巧,說甚麼玩玩而已。
若是凰母知道這二姐在外面敗壞仙凰一族的名聲,自己還沒有攔著,怕不是也得被訓上個三天三夜。
一想到這,她就打了個寒顫。
塗山有雪似笑非笑道:“怎麼?莫不是國師之前只是打趣我的?你們仙凰一族根本不會舞?”
“有雪你少拿話來激我!”古姵眉頭一挑,心一狠,把古奷按了下去,自己站了起來。
“我二姐今日不遠萬里來到這,身上怎麼都會有些疲累。這番讓我這妹妹替她來。”
古奷兩眼精光大盛,嘴上喊著:“好哇好哇,四妹給這群狐狸露一手。”
古姵無奈地看著這不著調的古奷,心想著怎麼她就能有這麼個不靠譜的姐姐呢?
真該給母上傳話,把二姐關在裡面的...
古姵走到了那群跳舞狐妖的正中間,跟姜涵站在了一同。
有雪甚麼心思她還不知道麼?就想炫耀炫耀她這新調教好的小美人舞技如何如何。
自己迎戰便是了。
“姜涵,一會我來領舞,你來跟吧。”
跟舞?
這是舞鬥吧。
姜涵怔了怔,看著古奷的臉色,好像也確實是這個意思。
“我學舞又沒多久,怎麼會跟得上?”
古姵冷聲道:“怕了你就退下,我一人領舞。不然待會舞鬥,就你身上這身,怕是輸不了幾輪就沒了。”
...姜涵聽著,心中萌生了退意。
舞鬥是一種娛鬥,鬥舞的舞者通常都會出汗,落了節拍的舞者為了跟上節拍,便會褪去一件身上的衣物,讓身體更輕盈,更方便跟上節拍。
因此舞鬥就有了這麼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落了節拍的一方,每差一拍,便要褪一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