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真的不需要我進去幫你搓背麼?”
隔著一面屏風,宮女開口問道:
寬大的浴桶上漂浮著幾片叫不出名字的花瓣,蒸汽騰騰。
整具柔軟的身軀泡在裡面,金色的頭髮漂浮著,在水面上開了一朵燦金色的花。
“啊,不必了。”
姜涵正微睜著一隻眼,看著漂浮的花瓣...
“好餓...這花能吃麼?”
“噗,好苦!”
姜涵吐出花渣,整個身體又無力地軟了下來。
好像在這也沒甚麼不好,不用忍受那些視奸語奸,反而還有一個人能伺候自己......
說是這麼說,他有點想上官玥了...
他想修劍。
這個世界上對男子的惡意很大,奉行著男子無才便是德。恐怕也就只有上官玥會教自己修行了。
“撲通——”
落水聲將姜涵嚇了一跳,身體微微一縮。
原本寬大的浴桶因為又多了一個人,導致變得窄小,稍微動一下就要貼在一起。
姜涵回頭看去,才發覺是塗山有雪。
纖纖柳軀微微一顫,害怕地往後縮去,蜷曲在桶的角落,空出了一大片位置,然而那隻狐狸卻又爬了過來。
塗山有雪俯下頭來,看著身下的姜涵拼命用手遮住身體的害羞模樣,好似一頭受驚的小獸。
這不是能露出可愛的表情嘛...不枉我輕手輕腳地進來。
“姜涵,抬起頭來。”
“咿——”
身體一縮,姜涵的整個頭沉到了水面下,只留了一雙眼睛抬起來看著。
“怕甚麼,我們又不吃人。”塗山有雪只覺得好笑,雙手伸入水下,拖著美人的胳膊,一把提出水面,道:“洗得夠久了,該起來擦身子了。”
“我自己來!”
姜涵有氣無力,聲若蚊蠅。
塗山有雪好似沒聽到,將乾淨的裹布蓋了上去,雙手使勁摩挲,先是頭,隨後是胸膛。
隔著裹布擦去,由上往下,再往下...
“啊——你這小妖精敢咬我!”
塗山有雪氣急,順手一扔,姜涵便覺得身體一輕,目眩神迷。
一陣暈眩過後,他發現自己深深陷進了柔軟的圓床。
身子擦得還不夠幹,金髮還是溼漉漉的,黏在一起,往下滴著水。、
他這才捲起身上的布,把自己重新擦乾。
眼眸一轉,只見塗山有雪變成了一隻雪白的狐狸,全身急速抖擻,溼潤的皮毛瞬間被抖了個乾淨,變得蓬鬆柔軟。
搖身一變,又變了回來,皎潔玉體上已無一滴水珠。
“撲——”
“推——”
推不動~
“咕~”
好餓......
塗山有雪戳了戳身下柔軟的小腹,輕笑一聲:“怎麼?還不願吃東西。”
“你又不給我吃的。”
“乖,叫聲媽媽,隨你吃甚麼好吃的。”
“哦。”
“嘎吱——”玉拳緊握,塗山有雪攥著手,手關節被攥得咯咯作響。
小妖精你就倔吧,飯都不吃,看你待會有沒有力氣求饒。
玉手伸出拍了拍。
柔軀好似觸了電,身子一僵。
姜涵氣得直咬牙,卻又餓得說不出話,此刻只有那雙怨毒的小眼神看了過來。
“叫媽媽!”
“不...”
嘖...塗山有雪瞥了他一眼,總不能把他真給餓死了。
“罷了,那先餵你吃點吧,待會你敢用咬的,我就抽死你,清楚沒?”
“?”
姜涵一頭霧水,但下一刻忽然恍然,明白了甚麼...
妖與人不一樣的身體大不相同,(和諧補字)
想著體內的大欲合歡丸正隱隱發作著,姜涵心頭一急,咬著唇,輕輕喊了聲。
“**”
聲似玲瓏,塗山有雪聽得整具狐體陡然一酥。
這不是叫得挺好聽的嘛~
她得意地坐起了身子,邪魅一笑:“方才你說了甚麼?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姜涵只覺得直髮燙,纖細的手臂害羞地遮住雙眼,再度輕輕嚶嚀了一聲......
喔噢喔——
塗山有雪心裡一甜,這時真覺得當個沉迷美色的昏君好像也沒甚麼不好的。
但她依舊維持著表面平穩,淡淡道:“還是沒聽到。”
!!
啊啊啊你這大騙子!
你明明尾巴都搖起來了,還說沒聽到...
姜涵只覺得耳根簡直要燒起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白皙尤物爬在床上,緩緩爬到了塗山有雪的跟前。
塗山有雪一頭霧水,睜大狐眸,警惕地看著。
水潤的唇瓣湊到了她的耳垂,用著幾乎要上去的氣力,最後無力地輕嚀了一聲:
“**,我想吃...東...西。”
聲雖小,但湊在耳旁發出來時好似百靈鳥鳴叫。
聽進耳內,傳入身體...香酥甜軟。
啊,小妖精~
等把你身子養好了,我一定要爽個痛快啊啊啊!!
塗山有雪情不自禁地將佳人摟入懷中,對著那水潤的唇瓣親了一口。
好軟...再親一口...
好香...再親一口...
啊呸,有頭髮...再親一口...
“唔...我不吃口水,我想吃好吃的。”姜涵垂下頭,弱弱地說了一句。
“小夫君等著,我這就給你帶羹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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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三更,古姵如往常一樣,不睡覺,而是站在了最高的宮殿上。
她坐了下來,掏出了一根不大不小,正合適的排簫。
凰族天生好禮樂,好歌舞。
她們最敬重天地自然,常以歌會友...天生就有一個好嗓子,在音樂上的天賦是超乎眾人的想象的。
她們音感極佳,只需短時間就能掌握各種樂器。
排簫吹,音隨風飄蕩,似高山流水,似空谷迴音。
吹了許久,細柳粗桐枝飄揚,風吹草動花芬芳。
一曲又一曲。
月下獨奏無人聽,到頭來,吹得不過是個寂寞。
她收了排簫,又取了另一件樂器。
不久前,去了趟滄月,從那帶回來的。
是一個奇怪的六絃琴,說是仿製品,最早是由一個青樓的小倌帶來的。
大家都說這是個能抱著彈唱的樂器,古姵便在路過時,悄悄取走了一件...
咳咳,她覺得這不能完全怪她。
她一直久居福地洞天,哪來這外面世界的仙銀。
“錚~”
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