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碗酒下肚,馮國隆是終於坐到了恩科老漢家裡的桌子上。
桌子上擺了不少東西,炒米,奶條,奶豆腐,奶皮子。
眾人上了炕,滿滿的坐了一大桌子。
不知道甚麼時候,屋裡的人變多了。除了恩科老漢他們,又擠進來七八個個蒙古漢子。應該是附近另外兩戶人家的。
眾人坐好。剛才端盤子倒酒那個小老妹兒,拿出一個小陶盆。放在了一個小炭爐上。
然後就往陶盆裡注入了羊奶。隨後奶皮子、炒米、加上一些馮國隆不認識的東西就往裡放。
隨著炭盆加熱,奶茶就咕嘟嘟的煮好了。一股子羊羶味就在屋子裡彌散開來。
恩科老漢的兒子巴圖,用跟剛才喝酒一樣的小碗,盛了兩碗奶茶。先遞給關老爺子,隨後又遞給馮國隆。
馮國隆嚐了一口,頭一次喝,羶味挺大的。但是剛才一口菜沒吃,喝了快半斤酒了。這熱乎乎的奶茶一進肚子,還挺得勁的。
關老爺子和兩個蒙古族老朋友聊著這幾年的變化。馮國隆腦袋都有點發暈了。
三個老頭聊天,旁邊幾個年輕的蒙古漢子插不上嘴,就開始倒酒了。
巴圖這人挺不錯的。特意問了一句馮國隆和馬奶酒還是悶倒驢。
剛才火辣辣的感受還沒緩過勁來呢。馮國隆對草原白酒真有點扛不住。
雖然馮國隆喜歡喝高度白酒,但是不喜歡喝酒精啊!
於是馮國隆選擇了馬奶酒。
關老爺子自然是不喝馬奶酒的。草原白倒了滿滿一大碗。
酒倒完了,幾個蒙古大媽和大姐也用一個木盤子,端上來滿滿一盤子的手把羊肉。
隨之而來的,還有幾個小碗裡裝著的韭菜花。
酒菜上齊。蘇和老漢端著酒碗往前一舉。就用蒙語來了一首祝酒歌。
至於具體是啥,馮國隆是聽不懂,看關老爺子搖頭晃腦的,好像他能聽懂似的。
蘇和老爺子一開口,其他恩科老漢和幾個蒙古族大漢也跟著合唱。
聲音粗獷豪邁,充滿了對遠道而來的朋友們的熱情。
一首祝酒歌唱完。蘇和老爺子用漢語說道:“來,共同歡迎我們的朋友。”
眾人酒碗一撞,隨後一碗酒又是一滴不剩地進了肚子。
一碗酒喝完,蘇和老爺子和恩科老爺子招呼大夥喝酒吃肉。
巴圖上去就掰了一根又肥又嫩的羊排骨。遞給馮國隆。
“來,兄弟,嚐嚐我們家的羊肉。知道你們要來,特意挑的一頭最肥的!”
馮國隆接過羊肉,先嚐了一口。這羊肉應該燉了有些時候了。說入口即化有點吹牛逼。但是不柴不硬。入口軟爛嫩滑。還有羊肉特有的羶香味。
嘎嘎地道!
馮國隆又蘸了點韭菜花。效果又不一樣了。彷彿吃在嘴裡的是一片草原。
就是有點鹹了!
這邊馮國隆一根羊排沒吃完呢。那邊恩科老漢又端起酒碗提酒了。
“塔日哈大哥。你都不知道啊,這幾年你們沒來,冬天的時候總有狼群過來禍害牲口。這次你來了,一定要多住幾天。讓那幫狼崽子狠狠的疼一次!看他們還敢不敢禍害我們了!”
關老爺子端起酒碗。“行,恩科兄弟,既然來了,一定幫你們解決!”
眾人又是一碗酒下肚。
馮國隆話聽了個差不多,但是現在將近一斤酒下肚了,喝的又快又急,他腦瓜子都有點嗡嗡了。
喝完了酒,馮國隆也顧不上好看賴看了。趕緊伸手自己掰了一根羊排。蘸點韭菜花放在嘴裡就啃。
看馮國隆這個舉動,一桌子的蒙古漢子反而很開心。在他們看來,這是不拿他們當外人的舉動。所以更親切了。
這關係一親切起來。那酒碗一個接一個就舉到了馮國隆面前。
馮國隆也不管認識不認識了,你來敬酒我就喝,喝多少算多少吧。啥時候躺下啥時候拉倒!
反正不能給關老爺子丟面子就是了!
馮國隆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反正吧,迷迷糊糊的記著自己出去吐了一趟。
涼風一吹,回來以後的事,就不知道了。徹底斷片了!
等馮國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飯桌還沒撤下去呢。除了三個老爺子以外,就剩下巴圖一個漢子了。
其他人七倒八歪的躺在炕上,那一翻身酒瓶子都叮噹響。也不知道這幫人喝了多少!
馮國隆起來一看,這三個老頭子嘮會嗑,抿口酒,這功夫桌子上肉倒是沒有多少了,但是那些下酒配菜,還有不少。
見馮國隆起來了,關老爺子一招呼。蘇和老漢一張羅,馮國隆的酒碗又滿了。
好在這回不是一口悶了,馮國隆還能堅持一會。
又喝了兩碗酒,馮國隆感覺這腦瓜子跟炸了似的。不知道啥時候又斷片了。
這麼喝,它就不是酒上不上頭的事了。沒吐血,就算馮國隆是條漢子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馮國隆感覺自己頭重腳輕的。都快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都是人,沒誰是大酒桶,裝多少都沒事。
三個老頭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呢。也不知道他們是啥時候睡著的。
倒是巴圖,這傢伙酒量明顯是大過三個老爺子的。昨晚上陪了一宿。現在跟沒事人似的。在那一手大肉包子,一手端著稀粥,呲溜呲溜的在那吃早飯呢。
見馮國隆醒了。趕緊招呼馮國隆過來吃早飯。
蒙古族早飯也不像傳的那樣。天天都是手把肉,糧食就是炒米奶製品。
冬天的時候他們離著城鎮近,也吃一些大米白麵。畢竟漢化的時間也不短了。
馮國隆坐在桌前,拿起大包子咬了一口。裡邊是羊肉餡的。確實挺香,但是油水太大了。
這麼一口滿嘴流油的大包子下肚,馮國隆肚子又開始造反了。
趕緊喝了一口大米粥壓了壓。
一口大米粥下肚,熱乎乎的感覺確實不錯。
勉強吃完了一個包子,馮國隆連喝兩碗大米粥,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馮國隆吃完了飯。轉頭問向巴圖。
“巴圖大哥,呼日查大哥他們呢?”
呼日查就是蘇和老爺子的兒子,馮國隆之所以能記住,還是因為他名字短。剩下那幾個名字長的,他是一個沒記住啊!
得回這不是記不住名就喝酒的。要不然馮國隆還得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