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關老爺子這麼說,蘇和老漢哈哈一笑。
“好,那就走,我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吃到羊肉。那羊肉早上的時候就燉到鍋裡了!就等著你們過來呢!”
關老爺子呵呵一笑,意味深長的看了馮國隆一眼。
莫名的,馮國隆就感覺自己喉嚨發乾呢。
路沒有多遠了,一行人牽著馬,走進了這個不大的村落。
這個村落就一趟,一共四個院子。是恩科、蘇和他們一共四家的小村落。這一片,就他們四戶牧民。
眾人一進村子,就聞到了一股燉羊肉的味道。
正是從第二家院子裡,也就是恩科家的院子裡傳來的。
除了羊肉味,還有一種特殊香味,像是農村炸油條的味道。但是這裡邊混雜著一股奶香味!
來到院子門口,這邊還沒往院裡走呢,就呼呼啦啦出來好幾個蒙古族大媽、大姐、老妹!
相比於恩科老漢和蘇和老漢,這個蒙古族的半邊天可是盛裝打扮了,一身傳統蒙古族服飾。
長袍、腰帶、長靴,紅黃藍色彩交織,手裡捧著哈達端著酒碗,又唱又跳的就過來了。
歌聲聽著挺輕快的。但是都是蒙語,馮國隆也聽不懂。
蘇和老爺子往前走兩步,站到了關老爺子對面,笑呵呵的說道:“塔日哈兄弟,先喝下馬酒吧!”
關老爺子也不怯場,往前走了一步。
蘇和老漢接過蒙古大媽遞過來的哈達,雙手捧著。
另一邊恩科老漢也是往前一步,來到馮國隆對面。同樣接過一條哈達。
馮國隆雖然不懂,但是關老爺子咋做他就咋做得了。
蘇和老漢雙手捧著哈達,關老爺子低頭彎腰。隨後蘇和老漢將哈達掛在了關老爺子脖子上。
馮國隆也是一樣的待遇。恩科老漢給他掛在了脖子上。
隨後就有一名蒙古族少女,端著一個木盤,上邊是兩個小銀碗,碗裡盛著兩碗酒。酒色微黃。
“來吧,塔日哈兄弟,嚐嚐我們這個馬奶酒吧!”蘇和老漢一指木盤,對著關老爺子邀請道。
關老爺子上前,蘇和老漢端起酒碗遞給關老爺子。
關老爺子用右手無名指,輕蘸酒水,向天空彈了一下。
來的時候關老爺子給馮國隆講了,這叫敬蒼天。感謝長生天庇佑草原上的一切生靈。
第二下向大地彈去,這叫敬大地,感謝大地母親滋養萬物。
第三下不彈,輕輕抹在自己額頭。這叫敬祖先,祈求祖先保佑後人平安吉祥幸福!
三次敬完,關老爺子這才雙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馮國隆也學著關老爺子的樣子做了一遍,隨後也是一飲而盡。
這馬奶酒顏色微黃,可不是乳白色的。這種屬於發酵型的馬奶酒,要想長時間儲存的話,酒精度數低了可不太行。
這酒入口綿柔,除了奶香味以外,還有一種酸甜清爽的感覺。而且度數不高,也就二三十度的樣子。
這一碗看著挺多,得有二兩多。但是這個酒喝著非常順口。馮國隆喝的甜嘴巴舌的。
關老爺子也是同樣如此。吧嗒吧嗒嘴,回味道:“蘇和大哥,這個馬奶酒還是那個味道啊,好喝!”
蘇和老漢點點頭,“好喝是吧,快進屋,酒有都是,咱們不醉不歸!”
隨後領著眾人往屋裡進。
眾人一進屋裡,這房子佈局倒是有點像漢人的房子佈局。不過南北更寬。東西兩個屋子更大!
眾人進了屋,蘇和老漢又來活了。從廚房的鍋臺上提起了一瓶綠棒白酒!
馮國隆往標籤上一看,心裡就是一突突。
標籤上寫著“草原白酒”四個大字。周圍是密密麻麻的蒙古族字型,蒙語馮國隆不認識,但是酒精度數的阿拉伯數字馮國隆認識啊!
65%!!!
這就是關老爺子跟馮國隆說過的草原白酒了。綽號,悶倒驢!
這悶倒驢其實不是特意指草原白酒這一種,是很多蒙古族酒的一種統稱。
主要是指那些六十度以上的。有些高的甚至於能達到七十度,幾乎就是酒精了。
傳說早些年時候,有一戶蒙古族釀酒的人家。釀出了一種白酒,然後家裡的驢,就偷喝了這種白酒。直接就把驢給放倒了。
從此以後悶倒驢的名聲就傳了出去了。只要是高度白酒,誰都叫悶倒驢。
而草原白酒,無疑是悶倒驢中的佼佼者。畢竟六十五度的酒,它真有可能把驢給悶倒了啊!
端盤子的蒙古族小老妹兒往前一湊,蘇和老漢把酒瓶蓋一擰,朝著木盤上的小銀碗咕dundun的就給滿上了。
“來吧,塔日哈兄弟,喝了這碗進門酒吧。”
說著從鍋臺上又拿起一個瓷碗,給自己也倒上了一碗。
先後給關老爺子和馮國隆各遞上了一碗酒。隨後自己也端起酒碗。這是要陪一碗啊!
馮國隆雙手端著酒碗。聞著那刺鼻的酒精的味道,現在他有點懷念剛才那個馬奶酒了。
這次沒用敬天地祖先,三人把碗一碰,隨後一揚脖,一碗酒就下了肚了。
兩個老頭都是大酒蒙子。根本沒咋地。張嘴哈了一口酒氣,一抹挲鬍子,看著還挺意猶未盡的!
馮國隆那真是憋著一口氣乾了這碗酒啊!
從酒水一到嗓子眼兒,就感覺喝進去了一口開水一樣。一條火線說著嗓子眼流到了胃裡!那感覺,渾身都燥起來了!
酒水下肚以後,馮國隆臉色騰的一下就紅了。一股酒氣就要往上湧。馮國隆怕給老爺子丟人,緊緊抿著嘴唇沒張嘴,挺了十多秒鐘,這才把這口酒氣壓了下去。緩了過來。
張開嘴,緩緩吐出一口酒氣,那想嘔的感覺這才退去。
隨著馮國隆這口酒氣吐了出來。屋裡的蘇和老漢,還有那個端盤子的小老妹兒。都笑呵呵的鼓起掌來。
屋外的蒙古族漢子們,也跟著鼓掌叫好。
以前的時候,草原人佩服強者。那是指能打能殺的。
現在不讓打殺了,他們就佩服能喝的。
馮國隆那一碗馬奶酒打底,這一碗悶倒驢蓋帽,能忍住沒吐出來。在這些草原人看來,那就算是條漢子!
也就相當於認可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