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東將子彈分給馮國隆一半。剩下的他跟馮國興留著。
這回林躍東也沒敢大意。將五六沖的子彈盒裁剪一下。然後用布將子彈包上。
子彈這玩意真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沒有槍管,那無論是子彈引爆的威力,還是近距離彈頭的威力,那都夠人嗆啊。
馮國隆將兩把槍收好。五四手槍只有一個彈夾,外加三十發子彈。這玩意真不好整。林躍東也沒辦法整太多。畢竟這玩意還是制式裝備呢。
至於大眼擼子,一把槍帶兩個彈夾,子彈馮國隆分到了差不多一百發。
這個子彈據林躍東所說,子彈不難搞,都是邊境那邊有人倒騰的。
別看毛子和老美鬧的挺兇。但是不耽誤他們那邊有人倒騰這個。
三人把槍和子彈都收拾好,這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於此同時,馮建業檢尺的楞場門口,馮建業騎著一匹蒙古馬,晃晃悠悠的出了楞場。
今天由於來得晚。馮建業晚了一會。要是往天這個時間,他已經快進屯子了。
這時候套戶們也都是最後一趟了。有些早的,甚至於已經回來了。
人這玩意嗎,有懶得就有勤快的。
馮建業騎著馬叼著煙行走在運材路上,也能碰到一些個回來晚的套戶跟他熱情的打著招呼。
馮建業也都笑呵呵的回應著。畢竟都是鄉里鄉親的。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外鄉人。
馮建業今天挺高興。昨天授勳儀式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傳播出去了。
今天一到楞場,就有不少相熟的人跟他打聽馮國隆立功的事。這種大好事,自然沒有瞞著的道理。
當然,馮建業說的是林躍進說的那一套。
可以說這一天馮建業都在愉快中度過的。畢竟二兒子真給他長臉啊!
上一個給他這麼長臉的,還得是他爹馮大山老爺子呢。
陸陸續續的,離著楞場遠了。運材路上也沒有套戶了。只是身後遠處偶爾有油鋸聲傳來。
馮建業的一根菸也抽完了。把菸頭往地上一扔。馮建業一扯韁繩,將馬速提了起來。
剛才沒有快騎是因為路上有套戶。騎太快了怕躲不過去遇到危險。畢竟這蒙古馬是馮建業第一天騎著上班。
但是有一說一。這蒙古馬騎著是真舒服。可比之前騎的那個拉套子馬強多了。那馬就只適合拉犁杖拉套子。一點不會馱人啊。
馮建業現在有點看不上那個馬了。開始在心裡盤算著,咋能讓兒子自覺的、心甘情願的把馬送上呢。
就在馮建業胡思亂想的時候。蒙古馬顛顛噠噠跑的正歡的時候!
就在人馬的右前方。運材道壕溝裡的大雪殼子下邊。
一道黑影猛的竄了出來!帶起了一陣雪霧。奔著一人一馬就撲了過來。
蒙古馬猛然受驚,唏律律長嘶一聲,猛的揚起前蹄,朝著黑影就踏了過去。
要知道這是戰馬啊!古代騎兵打仗,就有這麼一講。那就是人跟人鬥,馬跟馬鬥。
人與人之間拼的你死我活,戰馬與戰馬之間,也是有一場爭鬥的。
所以這戰馬脾氣可真不好!誰敢照量它,它真踢啊!
意外來的猝不及防,馮建業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啊。只是本能的拽住韁繩,另一隻手緊緊握住馬鞍上的扶手。防止自己掉下去!
這蒙古馬兩隻碩大的前蹄奔著黑影就踩了過去。黑影也是一愣,撲擊動作一緩。隨後猛的往旁邊一竄。躲過了這一下撲擊!
這蒙古馬膘肥體壯的,這一蹄子踩下去怕不是得有千斤之力了。黑影明知不敵。也不硬剛。
蒙古馬雖然一蹄子沒能奏效,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它已經能聞到猛獸的那種臊臭味了。
於是也不戀戰,揚起四蹄就跑。騎在馬背上馮建業身體一陣搖晃,差點沒被甩下馬背去。
結結實實的感受了一下推背感!
好在之前就緊緊抓住了馬鞍上的扶手,這才沒被甩下去。
見蒙古馬跑了,黑影自然不甘心,跟著馬跑了十幾米。但是馬的速度哪是它能比了的,儘管蒙古馬剛起步,速度沒起來呢。但是比它還是快多了!
這黑影眼見追不上了。嗷嗚一聲怒吼。隨後站起身來,提著兩隻前掌,不甘的看向馬的方向。
馮建業聽見吼聲離得遠,隨即回頭看了一眼。天色灰暗,馮建業只見一個黑影立於道中。
隨後黑影往下一趴,四肢落地,下了運材道,奔山上去了。
馮建業雖然不打獵,但是這玩意他真沒少見啊,這不熊瞎子嗎!
而且根據馮建業吃熊瞎子的經驗來推斷。這小玩意不大,跟那些上他家鍋裡做菜的熊瞎子相比,這玩意就是個未成年。
馮建業擦了擦腦瓜門上嚇出來的冷汗。扶了扶帽子,罵了一聲。“擦,這個敗家玩意,這麼小個玩意也出來得瑟。嚇我一跳!”
跑出了熊的氣味範圍,危險的味道消失,蒙古馬也漸漸的安靜下來。馬速也放緩了許多。
馮建業扯了扯韁繩,繼續往家走,不由得心裡慶幸。
今天這也就是換了戰馬了。熊衝出來的時候戰馬的第一反應是幹。
要是還是家裡那拉車的馬,今天真就玄了。
就算沒被熊追上,那拉車的馬碰見這麼突然的偷襲,百分之八十可能,那就是馬毛了,馮建業掉了,熊吃飽了。
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可能,就是馬跑了,馮建業摔掉了,熊追過來再吃飽了。
馮建業摸了摸這馬的脖子。不由得感到一陣慶幸,趕緊往家走啊。
他是慶幸了,但是有的人可就要倒黴了。
那黑瞎子沒抓著馮建業,奔著油鋸響起方向去了!
因為這是一頭以人為獵物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