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宋老前輩心中一緊,生怕孫女追問之下露出破綻,連忙輕咳一聲。
“還能做甚麼,不過是與鄭道友去尋一些修煉資源,順便拜訪幾位舊友,很快便回來。”
鄭賢智也適時開口,安撫道:“宋道友放心,只是一些瑣事,需得宋老前輩出手相助,並無危險,你安心留在城中即可。”
可宋玉何等聰慧,從爺爺方才的凝重神色,再聯想到鄭賢智之前提及的需要爺爺幫忙,心中便猜到此事絕不簡單。
她放下碗筷:“爺爺,您騙我!若是尋常尋資源,何須如此鄭重?到底是甚麼事,我也要去!”
她性子本就剛烈,又剛剛覺醒空靈之體,修為大增,心中充滿了底氣,不願讓爺爺獨自涉險。
“胡鬧!”宋老前輩臉色一沉,故作嚴厲地呵斥道,“你剛突破金丹九層,空靈之體剛剛覺醒,根基尚未穩固,正是需要潛心修煉的時候,怎能隨意外出?”
宋老婦人也連忙拉住宋玉:“玉兒,聽你爺爺的話,你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穩固修為,莫要讓我們擔心。你爺爺只是出去幾日,很快便會回來的。”
宋老前輩嘆了口氣:“玉兒,爺爺知道你孝順,擔心爺爺的安危。但此行真的只是尋常瑣事,無需你出手。”
你剛剛突破,心境尚未完全沉澱,若是貿然外出,極易走火入魔,得不償失。”
“是啊,玉兒,”宋老婦人也紅著眼眶勸道,“你爺爺是甚麼人,也是縱橫一方的人物,這點小事難不倒他。
你就安心留在家裡,陪著奶奶,等你爺爺回來,好不好?”
狂雪也在一旁輕聲安撫:“宋姑娘,前輩所言極是。空靈之體覺醒後,需要長時間的溫養與沉澱,才能將修為徹底穩固,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若是此時分心外出,反而不利於你的修行。你且放心,有鄭道友在,定會護得宋老前輩周全。”
鄭賢智也點頭附和:“宋道友,此行有我與冰龍前輩等人同行,實力雄厚,絕不會讓宋老前輩有任何閃失。你留在城中穩固修為,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援。”
眾人輪番勸說,宋玉心中的倔強漸漸鬆動。
宋玉點了點頭,卻沒了方才的胃口。
鄭賢智看向宋老前輩:“前輩,既然玉道友已然決定留下穩固修為,我們不宜久留。事不宜遲,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
宋老前輩聞言,重重頷首:“好!鄭道友爽快,老夫奉陪到底!明日天亮,我們城外集合,不見不散!”
他心中清楚,夜長夢多,越早出發,便能越早避開變數,也能讓宋玉少一分牽掛。
鄭賢智點頭應下,隨後與狂雪一同向宋老前輩與老婦人告辭,返回了院中為他們準備的客房。
夜色漸深,千風城陷入一片寂靜。
鄭賢智與狂雪並未入睡,兩人並肩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仰望漫天星辰,月色如水,灑在二人身上,平添了幾分靜謐與溫情。
鄭賢智抬手一揮,石桌上瞬間出現一壺靈酒與兩個玉杯,酒壺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壺口溢位的酒香醇厚綿長,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靈力都隨之躁動起來。
狂雪美眸微亮,伸手輕輕拂過酒壺,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靈力,眼中滿是訝異:“五哥,這是……六階靈酒?”
六階靈酒,堪比化神修士的精血釀造,極為珍稀,整個天源界都極為罕見,即便是長生殿的聖子聖女,也未必能輕易享用。
鄭賢智輕笑一聲,為狂雪斟滿一杯,語氣帶著幾分寵溺:“些許小玩意兒,不算甚麼。”
狂雪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靈酒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湧入丹田,渾身舒暢,她抬眸看向鄭賢智。
“五哥,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先是鎮靈碑,再是冰龍前輩,如今又拿出六階靈酒,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鄭賢智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眼底滿是溫柔:“傻瓜,我的秘密,早晚都會全部告訴你,不急在這一時。”
狂雪看著他溫柔的眼眸,心中暖意融融,嘴角微微勾起,忽然想起了白日裡的事,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對了,五哥,今日在東海秘境之中,宋玉姑娘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呢。”
鄭賢智聞言,渾身一僵,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亂,連忙擺手,語氣急切:“雪兒,你可別瞎說!我與宋玉只是摯友,絕無其他私情!”
他生怕狂雪誤會,連忙解釋,眼中滿是緊張。
狂雪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眼中滿是笑意:“我不過是隨口一提,你緊張甚麼?我自然信你。”
鄭賢智這才鬆了口氣,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呀,就知道打趣我。”
月色溫柔,灑在庭院的石桌上,六階靈酒的醇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狂雪輕轉著玉杯,杯中的靈酒映著她溫柔的眉眼,她抬眸看向鄭賢智,語氣帶著幾分認真:“五哥,不管你有多少秘密,往後有甚麼事,可都不能瞞我。”
鄭賢智心中一暖,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堅定的承諾,目光溫柔而真摯:“雪兒,你放心。”
“從今往後,我的事,便是你的事,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我都與你一同面對,絕無半分隱瞞。”
簡單的一句話,卻重逾千斤。狂雪看著他眼中的篤定與溫柔,心中所有的不安都煙消雲散,輕輕點頭,將頭靠在他的肩頭。
夜色靜謐,星光璀璨,兩人依偎在一起,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時光。
一夜無話,次日天剛矇矇亮,千風城還籠罩在晨霧之中。
鄭賢智與狂雪早早起身,收拾妥當後,便與早已在院中等候的宋老前輩匯合。
三人一同走出院落,只見城外的山林間,一道冰藍色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正是化作人形的冰龍前輩。
“鄭小子,動作倒是挺快。”冰龍抱臂而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鄭賢智身上。
“勞前輩久等了。”鄭賢智微微拱手,語氣恭敬。
四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化作四道流光,朝著千風城外疾馳而去。
在冰龍背上,鄭賢智說道:“狂雪,冰龍前輩,接下來的行動,需要你們二人配合。”
“我與宋老前輩先行一步,潛入血魔堂附近探查虛實。
你們二人,即刻前往與長生殿的人馬匯合,整合力量,待我們發出訊號,便一同發難,牽制血魔堂的主力,為我們奪取山河鍾爭取時間。”
狂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連忙說道:“五哥,你與宋老前輩單獨行動,太過兇險,不如我與你們一同前往。”
“不必。”鄭賢智輕輕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長生殿的人馬需要有人帶領。
我與宋老前輩精通隱匿之術,反而更易成事,你放心便是。”
冰龍也點了點頭:“小子放心,有我在,你們只需按計劃行事即可。”
狂雪看著鄭賢智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不再多勸,只是重重頷首:“五哥,你萬事小心,我等你的訊號。”
“好。”鄭賢智微微一笑,隨後看向宋老前輩:“前輩,我們走吧。”
宋老前輩心領神會,周身氣息一斂,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與鄭賢智並肩而立。
鄭賢智不再多言,心中默運玄功,對著山河鍾傳音:“山河鍾前輩,一切已準備妥當,可否感應到第十碎片的方位?”
沉寂片刻,一道古老而厚重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當然能。碎片氣息微弱,卻有同源牽引,在……中域中心。”
冰龍一聲低嘯,龍爪踏空,化作一道冰藍光虹;狂雪青金色靈光縈繞,身姿翩躚;鄭賢智與宋老前輩緊隨其後。
四道身影劃破長空,朝著中域腹地疾馳而去。
時光飛逝,轉眼便是一個月過去。
這一日,四人落在一片連綿起伏的矮山之中。
放眼望去,此處靈氣稀薄,人煙稀少,只有零星村落散落其間,最高修為者不過築基初期,顯然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勢力管轄範圍。
鄭賢智目光掃過四周貧瘠的山巒與稀疏的村落,神色凝重卻異常篤定,緩緩開口:“這裡,應該就是血魔堂的大本營了。”
宋老前輩與冰龍皆是一怔,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冰龍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小子,你是不是搞錯了?
這是人族腹地,且是人族勢力範圍,怎麼可能是魔修第一勢力血魔堂的大本營?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狂雪也微微蹙眉,輕聲道:“五哥,此處確實太過尋常,與我們想象中的魔窟相去甚遠,會不會是判斷有誤?”
面對眾人的質疑,鄭賢智卻絲毫不亂,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沉聲道:“正因為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這裡才最有可能。”
“血魔堂行事詭譎,陰險狡詐,最擅長掩人耳目。反倒是這人族聚合的地方,最容易被忽略,恰恰是藏身的絕佳之所。”
“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越安全。”鄭賢智目光銳利,望向群山深處,“這裡絕不會錯。血魔堂將總壇藏於此地,可謂是瞞天過海,用心險惡。”
眾人皆神色一肅,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