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面容方正的修士上前一步:“晚輩鄭才峰,築基七層。”
第二位身材微壯:“晚輩鄭才山,築基六層。”
第三位眼神銳利:“晚輩鄭才河,築基五層。”
第四位女子聲音清冷:“晚輩鄭紅綾,築基三層。”
最後一位老者氣息沉穩:“晚輩鄭紅舟,築基二層。”
鄭太阿微微頷首:“才字輩三人,紅字輩兩人,都這麼多代人了。”
待五人歸座,鄭太阿神色一正。
“如今,我們已經正式踏入蘭州城。越家勢大,魔焰滔天,明面上有兩位元嬰,數十位金丹,實力遠超我等眼下力量。”
他目光環視眾人,緩緩道:“今日叫你們過來,便是要商量,我鄭家,接下來該如何行動,說說你們的看法?”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五位築基修士彼此對視一眼,都在斟酌言辭,不知該從何開口。
鄭太阿見狀,也不催促,只是緩緩開口,先定下此次行動的核心:“既然你們暫無頭緒,那我便先把家族這一趟來蘭州的目的說清——一共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聲音沉穩有力:
“第一,壯大並站穩雲霧閣,以此為旗號,在蘭州擁有明面身份。
第二,留意訊息,伺機進入靈雲秘境。
第三,暗中打探越家與魔修勾結的佈局。
接下來所有行動,都圍繞這三件事展開。”
他目光一轉,落在鄭賢鳴身上:“賢鳴,你在蘭州潛伏最久,局勢都比我們清楚,你先說。”
鄭賢鳴立刻起身:“回始祖。我原本的計劃,是藉著越家二公子那層關係,打入越家內部。
可如今我已用金蟬脫殼假死,二公子必定以為我已死,這條路走不通了。
但……我們可以換一條路。
以全新勢力的身份,在蘭州重新崛起,慢慢滲透,打入魔修圈子內部。”
鄭太阿微微點頭:“思路可行,你詳細說。”
“是。”鄭賢鳴深吸一口氣,“我建議,家族五千修士分成四部分——
雲瀾小樓,明面上駐紮兩千人,作為雲霧閣的總據點,對外示人。
剩下三千人,分成三批,分別藏進我提前布好的三處暗堡:黑蛇賭場地下、烈虎堂舊地、齊連山孤峰洞。
明處有云霧閣撐場面,暗處有暗堡做退路。明暗呼應,進退自如,就算雲瀾小樓暴露,我們也不傷根本。”
鄭太阿眼中閃過一抹讚許:“你這法子,穩妥。明棋暗棋皆有,可攻可守。”
話鋒一轉,他丟擲最現實的問題:“佈局是好,可五千人要吃、要穿、要修煉,資源從何而來?”
鄭賢鳴毫不猶豫,指向殿外:“老祖請看,我們身後就是齊連山脈。
山脈深處妖獸縱橫、靈藥遍地,我們有五千精銳,又有始祖與大哥,十四姐坐鎮,完全可以進山狩獵、採藥、挖礦,自給自足。”
鄭太阿頷首:“不錯,齊連山確實是天然寶庫。”
他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平靜:“賢鳴的方案,你們都聽清了。明暗分兵、以雲霧閣為幌子、以齊連山為資源後盾、以三處暗堡為後手。
你們幾位,有甚麼意見,儘管直說。”
五位築基修士聞言,紛紛起身拱手。
鄭才峰率先開口:“老祖,我等常年只知埋頭修煉,對這等戰略佈局實在不懂,一切但憑始祖與諸位做主,沒有意見。”
其餘四人也一齊應聲:“我等無異議!”
鄭太阿微微點頭,目光轉向鄭賢文與鄭賢月:“你們二人呢?”
鄭賢月神色清冷,直接躬身:“老祖安排便是,賢月遵從。”
唯有鄭賢文眉頭微鎖,沉默不語,似在思慮甚麼。
鄭太阿看在眼裡,淡淡開口:“賢文,你心思最細,必有想法,儘管說。”
鄭賢文這才緩緩起身,神色凝重:“始祖,賢鳴弟的計劃周密穩妥,明暗呼應,進退有度,確實是眼下最好的佈局。
可我擔心一點——一旦暴露,我等便會直接與越家正面碰撞。
越家勢大,兩位元嬰,數十位金丹,魔修爪牙更是遍佈全城。單憑我們這五千人,很難正面抗衡。”
鄭太阿眼中精光微閃:“你是想……聯合其他勢力?”
鄭賢文抬頭,隨後點頭肯定:“正是。蘭州城內,並非只有越家一家勢力。被越家壓迫、暗中不滿、甚至與魔修有仇的勢力,不在少數。
我們若能暗中聯絡,拉攏一批,結成同盟,便能借力打力,不必獨自面對越家的鋒芒。
如此一來,雲霧閣行事更安全,打探訊息、進入靈雲秘境,也會容易許多。”
鄭太阿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說得有理。你詳細講講,要如何聯、聯哪些、何時動?”
鄭賢文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字字清晰:“老祖既然問起,那我便從大局說起。
其一,如今越國境內,越家一家獨大,強行推行魔修功法,看似一統局面,實則暗流洶湧。
不少修士被逼修煉魔功,心性受擾、道心不穩,更有無數家族被越家蠶食欺壓,早已怨聲載道,只是無人敢出頭、無人能牽頭。
我們鄭家,正好可以做這個揭竿之人,收攏人心,立起一杆反越、抗魔的大旗。
鄭太阿微微頷首:“繼續。”
鄭賢文繼續補充說道:“我有四個想法,穩紮穩打,可保我鄭家在蘭州步步為營,立於不敗之地。”
鄭太阿目光一凝,沉聲道:“既是四條計策,便一一說來,讓大家都聽個明白。”
鄭賢文微微拱手,神色沉穩如嶽,緩緩開口:“第一條,借越家二公子之勢,明面上撐起雲霧閣。”
聽到此話,鄭賢鳴立刻急聲插話:“大哥!那越家二公子早已下令殺我,我是金蟬脫殼才逃得性命,如今再去接觸,豈不是自投羅網?”
鄭賢文輕輕搖頭,笑著說道:“賢弟放心,不是現在去。”
鄭賢鳴一怔:“不是現在?”
“沒錯。”鄭賢文看向他,“等雲霧閣真正做起來,有地盤、有人手、有勢力、有價值之時,你再以‘死而復生’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到那時,他非但不會殺你,反而會視你為可用之人,甚至會因為你能從他的追殺中全身而退,更加高看你一眼。”
鄭賢鳴眼中一亮,頓時醒悟:“大哥的意思是,先把我們自己的根基打牢,手握籌碼,再去與他談條件?”
“正是如此。”鄭賢文點頭,“強者才有結盟資格,弱者只會被隨手碾殺。我們要讓他知道,你鄭賢鳴,不是他想殺就能殺、想棄就能棄的小卒。”
鄭太阿撫須頷首:“有理。那具體如何施行?”
“依舊以雲霧閣為明面旗號,但這一次,不用家族一兵一卒。”鄭賢文語氣一頓,“所有明面上的人手,全部從蘭州城的散修、小勢力,底層修士中招募。”
鄭賢鳴眉頭微蹙,有些為難:“大哥,這怕是不易。我們無錢無權,憑甚麼吸引那些散修投靠?”
鄭賢文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鄭賢鳴與鄭太阿身上:“這一點,便要看賢鳴族弟的人脈佈局,與始祖的神通底蘊了。”
鄭賢鳴連忙道:“大哥有話直說,儘管安排便是,我一定全力配合!”
鄭賢文看向鄭賢鳴,似乎詢問道:“賢鳴弟,你如今雲霧閣中,尚有七位心腹。
你先讓他們暗中去城內收攏一批散修,修為高低無妨,煉氣即可,先把架子撐起來,讓人看見雲霧閣確在招人、確在壯大。”
鄭賢鳴眼睛一亮:“我明白了!明面上便對外放話,說我背後依舊有越家二公子的影子,借他的名頭震懾旁人,也吸引那些想攀附越家的散修前來投靠。”
“正是。”鄭賢文轉頭望向鄭太阿,微微躬身,“最後一步,便要看始祖了。”
鄭太阿眸中精光一閃,淡淡開口:“你是想讓我暗中出手,展露幾分威勢,讓蘭州城內的人都以為,雲霧閣背後有頂尖高手坐鎮?”
“始祖英明。”鄭賢文拱手道,“有二公子做幌子,有始祖暗中壓陣,再加上雲瀾小樓這塊地盤,旁人只會覺得雲霧閣深不可測,自然敢來、願來、肯來。若是再能拿出些實在好處……”
鄭賢鳴當即說道:“大哥放心,越家二公子當初為了拉攏我,讓我建立勢力,曾給過我十萬魔石作為啟動資金,這筆錢還在我手中,如今差不多還有十萬魔石。”
鄭賢文聞言一喜:“天助我也!有這十萬魔石做根基,招人、開閣、立規矩,樣樣都能走得通。第一條計策,便可立刻執行。”
鄭太阿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明面上的人好安排,可我鄭家五千族人,又該如何安置?”
鄭賢文早有計較,沉聲道:“五千族人,一分五用。”
鄭賢文隨後補充道:“五千族人,一分五用——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條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