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鍾老者輕輕搖頭:“飛昇通道,目前尚未開啟。但老夫可以告訴諸位,我已找到修復通天樹、重新建立飛昇通道的方法!”
“甚麼方法?”龜妖脫口而出,周遭的妖獸也紛紛向前湊了半步,眼中的急切更甚,連先前一直冷眼旁觀的白虎族領頭漢子,也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可面對眾人的追問,山河鍾老者卻擺了擺手,神色驟然變得凝重:“具體方法,此刻還不能告訴你們。”
這話一出,妖獸群中頓時泛起一陣騷動,不少妖獸面露不解,低聲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山河鍾老者抬手壓下眾人的喧譁,聲音陡然加重:“並非老夫有意隱瞞,而是此事關乎重大,稍有洩露,便可能重蹈十萬年前的覆轍!
諸位若不想當年的悲劇再次上演,便需守口如瓶,靜待時機。”
“十萬年前的悲劇”幾字,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面,瞬間讓所有妖獸噤聲。
原本躁動的人群變得鴉雀無聲,不少妖獸的臉上露出了憤恨,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站在一旁的鄭賢智,那眼神中帶著冰冷的敵意,彷彿將他當成了十萬年前悲劇的始作俑者。
無數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來,鄭賢智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些妖獸看向他的目光裡,藏著壓抑了十萬年的怨恨,若非有山河鍾在此,恐怕此刻早已一擁而上。
他心中猛地一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十萬年前,定然發生了甚麼與人族相關的、不為人知的驚天變故,而這件事,不僅讓妖族恨透了人族,更是導致飛昇通道關閉、山河鍾碎裂的根源!
可究竟是甚麼事?為何山河前輩從來沒有說過?
山河鍾老者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鄭賢智身前,目光掃過眾妖獸,沉聲道:“諸位,此事與人族小輩無關,莫要遷怒於他。”
有了山河鐘的維護,眾妖獸雖仍有不滿,卻也不敢再表露分毫,只得壓下心中的怨恨,紛紛躬身應道:“謹遵聖鍾之命!”
只是那看向鄭賢智的冰冷目光,卻並未消散,如同一根根毒刺,讓他始終如芒在背。
山河鐘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又響起一道略顯顫抖的聲音,一名化形為青面狐妖擠上前來。
“聖鍾前輩,還有一個問題,那十萬年前的魔劫,是不是……又要來了?”
這話一出,整座青石平臺瞬間陷入死寂,所有妖獸的臉色都驟然變得凝重,連呼吸都放輕了。
十萬年前的魔劫,是刻在所有妖族骨子裡的恐懼,那鋪天蓋地的魔修,那血流成河的慘狀,至今仍是他們不願提及的噩夢。
山河鍾老者望著眾妖獸惶恐的神情,緩緩點頭,語氣沉凝:“沒錯,老夫感應到,魔修通往天源界的通道,已出現一道裂口,那些魔物早已蠢蠢欲動,用不了多久,便會再次入侵!”
“果然如此!”
“魔修真的要來了?可如今天源界的實力,遠不如十萬年前啊!”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妖獸群中瞬間炸開了鍋,驚惶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少妖獸面露絕望,連先前氣勢洶洶的白虎族漢子,眼中也閃過一絲懼色。
十萬年前的慘敗,讓他們對魔修的恐懼深入骨髓,如今實力大減,面對即將到來的魔劫,他們根本看不到希望。
就在眾妖獸陷入恐慌之際,山河鍾老者猛地抬手,一道厚重的金光擴散開來,壓下了所有喧譁。
“諸位無需擔憂!老夫既然歸來,便早已想好應對之策,定能護住天源界,擋住此次魔劫!”
有了山河鐘的承諾,眾妖獸的惶恐才稍稍平復,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
畢竟,十萬年前正是山河鍾出手,才勉強擋住了魔修的攻勢,如今聖鍾歸來,他們心中自然多了幾分底氣。
山河鍾老者目光一轉,看向身旁的金色蛟龍,沉聲問道:“老夫沉睡十萬年,對如今妖族的實力一無所知,你且說說,如今妖冥大陸的六階妖獸,尚有多少?”
金色蛟龍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聖鍾前輩,我等並未做過精準統計,但僅這天空之城,便有六階妖獸千餘位,天源界各處散落的六階妖獸,加起來約莫也有千位,總計下來,六階妖獸應有兩千左右。”
“兩千?”
鄭賢智聽到這個數字,心頭猛地一震,忍不住低撥出聲。
他一直以為天源界化神修士是鳳毛麟角,沒想到妖冥大陸的六階妖獸竟有如此數量,這等實力,已然遠超他的想象,心中不由得暗自咋舌:妖族的底蘊,竟如此深厚!
可與鄭賢智的震驚截然不同,山河鍾老者聽罷,卻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惋惜與無奈,輕聲嘆道:“想不到,十萬年光陰,妖族竟衰敗至此,如今的實力,竟弱到了這般地步……”
“弱?”
鄭賢智聞言,瞬間愣住了,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兩千名六階妖獸,在他看來已是恐怖至極的力量,可在山河鐘口中,竟成了“弱小”?
他不由得在心中瘋狂吶喊:這都算弱,那十萬年前的妖族,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一旁的妖獸們聽到山河鐘的話,也紛紛面露愧色,低下頭去。
他們也清楚,與十萬年前妖族的鼎盛時期相比,如今的兩千六階妖獸,確實不值一提。
山河鍾老者看著眾妖獸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悵然,隨即沉聲道:“雖實力大減,但只要老夫集齊所有鐘體碎片,恢復巔峰實力,即便魔修來襲,我等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當務之急,是儘快尋回其餘鐘體碎片,開啟飛昇通道,同時集結所有妖族力量,備戰魔劫!”
“謹遵聖鍾前輩之命!”眾妖獸齊齊躬身,聲音鏗鏘有力,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金色蛟龍上前一步,躬身沉聲問道:“聖鍾前輩,既然魔劫將至,提升實力迫在眉睫,我等此刻該如何行事,還請前輩明示!”
這一問,再次牽動了所有妖獸的心,無數道目光又一次聚焦在山河鍾老者身上。
如今局勢危急,他們急需一個明確的方向,而山河鐘的指令,便是他們唯一的依仗。
“如今之事,重中之重便是全力提升妖族整體實力!其一,各族無需再像以往那般藏私惜寶,所有修煉資源盡數拿出,供族中子弟突破修為,切莫因小失大;
其二,老夫即將融合第八塊鐘體碎片,屆時可引動天源界的天地靈氣,匯聚於此。
傳我號令,妖族所有五階巔峰的妖獸,盡數集結到天空之城!老夫將借碎片之力,助你們衝破桎梏,踏入六階!給你們三個月時間,處理族中事務,安排妥當後,即刻趕來!”
此話一出,整座青石平臺瞬間被狂喜與激動籠罩!
五階到六階,乃是妖族修煉路上一道天塹,無數妖獸終其一生都難以跨越,如今山河鍾竟要親自出手相助,這對所有五階巔峰的妖獸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機緣!
就連那些早已是六階的妖獸,也面露羨慕,心中對山河鐘的崇敬更甚。
“多謝聖鍾前輩!”
“我等定不負前輩所託!”
“三個月後,必攜族中五階巔峰子弟前來!”
震耳欲聾的道謝聲此起彼伏,妖獸們個個面露潮紅,眼中燃著熾熱的光芒,先前對鄭賢智的敵意、對魔劫的惶恐,此刻都被這巨大的機緣衝散了大半。
他們紛紛躬身行禮,態度愈發恭敬,先前的遲疑與猜忌早已消失無蹤,只餘下絕對的服從。
就連一直對鄭賢智冷眼相向的白虎族領頭漢子,也上前一步,對著山河鍾深深躬身。
“白虎一族,謹遵聖鍾號令!三月之內,必集結族中所有五階巔峰子弟,趕赴天空之城!”
山河鍾老者見狀,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欣慰:“魔劫雖險,但只要我等同心協力,提升實力,定能渡過此難!”
就在妖獸群的歡呼聲漸歇之際,山河鍾老者的聲音突然透過傳音,悄然傳入鄭賢智耳中。
“小子,你剛突破至元嬰五層,修為提升得太過急切,根基尚未穩固,此番借碎片之力引動靈氣的機緣,你便不要參與了,先沉下心打磨根基,方為長久之策。”
鄭賢智心中一怔,隨即回過神來,連忙藉著傳音回應:“多謝前輩提點,晚輩明白其中利害,定當潛心打磨根基,不辜負前輩的苦心。”
他清楚,修煉之道欲速則不達,自己這段時間修為接連突破,確實有些操之過急,此刻停下腳步穩固根基,遠比一味追求境界更重要,山河鐘的提點,正是為他規避了潛在的隱患。
山河鍾老者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而抬眼望向在場的所有妖獸,聲音陡然變得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