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修士聞言,緩緩擺了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迴圈挑戰,講究的是一對一公平對決,你們九人同挑一人,不合規矩。自己選一個,按順序來。”
這話一出,九人臉上閃過一絲悻悻,隨即飛快對視一眼,眼神裡的算計不言而喻。
片刻後,人群中響起一道清脆卻帶著冷意的女聲:“我先來。”
一名身著水綠勁裝的女子緩步走出,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正是外門排名第十七的楚瑤。
其餘八人見狀,暗暗頷首。鄭賢青眸光微沉,心頭冷笑。
昨日他早已將這九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楚瑤修為雖在築基九層,卻偏向靈動身法,攻擊力不算頂尖,正是九人中最好拿捏的一個。他們打的主意,倒是昭然若揭。
他二話不說,身形便如一道青煙般掠上擂臺。
楚瑤也跟著飛身而上,落在擂臺另一側,她對著鄭賢青微微頷首,語氣淡漠:“請。”
鄭賢青眉頭微挑,正想開口說些甚麼,甚至還沒來得及搖頭拒絕這明顯的算計,楚瑤的身影便陡然動了!
她手腕一翻,兩柄泛著寒光的短匕便握在了手中,周身靈力暴漲,腳下踩著詭異的步法,身形如同鬼魅般朝著鄭賢青撲來,匕尖直指他的咽喉要害,竟是一出手便下了殺招!
鄭賢青眸光一凝,並未動用全力,只將自身修為壓制在築基九層初期,青蕊劍挽出一道輕飄飄的劍花,堪堪格擋住楚瑤刺來的短匕。
兩人身形在擂臺上飛速交錯,術法光芒此起彼伏——楚瑤祭出兩道青色風刃,撕裂空氣直撲鄭賢青面門;鄭賢青則凝出數枚翠色木刺,精準撞上風刃,炸出漫天細碎的靈力漣漪。
幾個回合下來,鄭賢青心頭暗道,這楚瑤的身法雖靈動,可術法威力和應變速度,比之胡昊還要遜色幾分。
就在他心神微松的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無形力量,陡然朝著他的識海猛衝而來!
是神魂攻擊!
鄭賢青只覺腦袋一陣劇痛,眼前猛地發黑,身體竟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
楚瑤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手腕翻轉,一柄短匕脫手而出,裹挾著凌厲的靈力,直刺鄭賢青的咽喉!
匕尖離他脖頸只有一寸之遙,冰冷的殺意幾乎要刺破面板。
千鈞一髮之際,鄭賢青本體的金丹境戰鬥本能驟然覺醒,來不及思索,丹田內的木系靈力瘋狂湧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實的翠色木牆。
“鐺!”
短匕狠狠釘在木牆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鄭賢青趁勢猛地向後倒掠而出,雙腳落地時連退數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他扶著胸口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地看向擂臺上的楚瑤。
神魂攻擊……這竟是他修煉以來,第一次遇到修煉神魂的對手。
鄭賢青眼神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後怕,果然,宗門大比藏龍臥虎,任何一個對手都不能小覷!
楚瑤穩住身形,看著鄭賢青胸口起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手中短匕挽出一道寒光:“哼,該說不愧是真傳弟子才對。方才那神魂穿刺,已是我的壓箱底絕招,竟被你硬生生擋了下來。”
鄭賢青緩緩直起身,青蕊劍斜指地面,劍身之上翠色靈力緩緩流轉,原本壓制的氣息驟然攀升,眼底的散漫徹底褪去,只剩下凜冽的戰意:“先前不過是陪你玩玩,現在,我要認真了。”
楚瑤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懼意,反而仰頭髮出一聲輕笑,周身靈力瘋狂暴漲,兩道短匕之上竟泛起淡淡的幽光,連帶著她的眼神都變得狠戾無比:“神魂穿刺,可不止能施展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能擋我幾次!”
楚瑤話音未落,識海之中那股冰冷的波動再次湧現,比之前更為凌厲的神魂穿刺,裹挾著破風之勢直撲鄭賢青的識海!
這一次,鄭賢青早有防備。
他舌尖抵住上顎,識海之中金丹境的神魂之力驟然甦醒,化作一道無形屏障,穩穩擋住了那道神魂穿刺。
與此同時,他周身翠色靈力暴漲,不再有絲毫保留,七成力量毫無遮掩地傾瀉而出!
青蕊劍嗡鳴震顫,劍身上的紋路熠熠生輝,鄭賢青足尖點地,身形如同一道青色閃電,瞬息間便欺近楚瑤身前。
劍影翻飛,招招直逼要害,不再是之前的遊刃有餘,而是帶著雷霆萬鈞的殺伐之意。
楚瑤臉色劇變,倉促間揮動短匕格擋,卻只聽“鐺鐺”幾聲脆響,雙臂被震得發麻,虎口竟隱隱開裂。
兩人在擂臺上飛速交手,不過十幾個回合,楚瑤便已力不從心。
鄭賢青抓住一個破綻,青蕊劍劍脊猛地拍在楚瑤的手腕上,短匕脫手飛出。
緊接著,他手掌成刀,斬在楚瑤的肩頭。楚瑤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重重跌落在擂臺之下。
“你輸了。”
鄭賢青收劍而立,聲音淡漠,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楚瑤掙扎著起身,肩頭傳來陣陣劇痛,她望著擂臺上那道青衫身影,眼中的不甘漸漸褪去,化作一抹釋然的敬佩:“不愧是元嬰長老的真傳弟子,我心服口服。”
觀禮臺上,幾位元嬰長老看得連連點頭,低聲議論起來。
“這女娃娃不錯啊,小小年紀便掌握了神魂攻擊,在築基境裡,算是獨一份的天賦了。”
“的確是塊好料子,值得宗門重點培養。你們幾個,有沒有想法將她收入門下?”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捋著鬍鬚,目光落在鄭賢青身上,笑了笑:“還是瑤蘭的弟子厲害啊。
神魂突襲那般兇險,竟能在極短時間內做出反應,還能瞬間爆發出七成力量反制,這份心性和實力,遠超同輩。你們看,這不是已經贏了?”
旁邊的瑤蘭尊者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卻並未多言,只是目光愈發深邃地看向擂臺。
主持大會的元嬰修士抬手一揮,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演武場:“鄭賢青勝,積一分!下一場,比賽繼續!”
他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躍出,穩穩落在擂臺之上,一身土黃色勁裝緊繃在身上,透著彪悍的氣息。
那人咧嘴一笑,聲如洪鐘:“我,黃濤,挑戰鄭賢青!”
元嬰修士看向鄭賢青,語氣平和地問道:“鄭賢青,你是下去調息,還是繼續應戰?”
鄭賢青握著青蕊劍的手未曾鬆開,劍身翠光流轉,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黃濤,神色淡漠,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繼續。”
話剛說完,黃濤便已悍然出手。他雙手一拍,周身土系靈力瘋狂湧動,擂臺地面驟然裂開,數道粗壯的石刺裹挾著碎石,朝著鄭賢青暴射而來,聲勢駭人。
鄭賢青眼神一凝,方才對陣楚瑤不過用了七成力,此刻面對這剛猛的攻勢,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盡數爆發。
青蕊劍劃破空氣,帶起尖銳的破空聲,劍影如暴雨傾瀉,不僅將射來的石刺盡數斬斷,更裹挾著凌厲的木系劍意,直逼黃濤面門。
兩人一個剛猛霸道,一個凌厲迅捷,在擂臺上硬碰硬地交手了足足幾十回合。黃濤的石系術法防禦強悍,卻架不住鄭賢青的劍意刁鑽狠辣,處處直攻要害。
又是一記劍光閃過,鄭賢青抓住黃濤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破綻,青蕊劍精準地斬在他的護身石盾之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石盾應聲碎裂,劍勢餘威不減,直逼黃濤胸口。
黃濤瞳孔驟縮,倉促間側身躲閃,卻還是被劍風掃中肩頭,劇痛傳來,他踉蹌著後退數步,最終還是沒能穩住身形,狼狽地跌下了擂臺。
“承讓。”鄭賢青收劍而立,氣息依舊平穩,彷彿方才那場惡戰不過是等閒。
黃濤的身影剛跌落在擂臺之下,人群中便又掠出一道瘦削的黑影,如鬼魅般落在臺上,一身黑衣緊裹,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的銳氣。
“風閣弟子,凌影,請賜教!”
主持的元嬰修士看向鄭賢青,目光裡帶著一絲考量。鄭賢青微微頷首,握著青蕊劍沒有半分退意。
凌影見狀,咧嘴一笑,周身驟然爆發出凌厲的風系靈力,腳下步法變幻,竟是失傳已久的電光神行步!
他的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殘影,快到極致,擂臺之上只餘下幾道模糊的黑影,肉眼幾乎難以捕捉。
鄭賢青凝神戒備,青蕊劍舞出層層劍幕,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凌影的攻勢刁鑽狠辣,掌風裹挾著風刃,從四面八方襲來,逼得鄭賢青連連後退。
“速度很快,但也僅此而已。”
鄭賢青冷哼一聲,不再被動防禦,丹田內的木系靈力瘋狂運轉,口中低喝一聲:“起!”
剎那間,擂臺地面轟然裂開,無數手臂粗的翠色木藤破土而出,如毒蛇般朝著四周蔓延,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藤網,將整個擂臺籠罩其中。
凌影的身形猛地一頓,電光神行步的速度被木藤死死限制,稍一不慎,衣角便被藤條纏住。他臉色劇變,想要掙脫,卻見更多的木藤如潮水般湧來,將他的四肢緊緊束縛。
鄭賢青身形如箭般欺近,青蕊劍寒光一閃,劍脊重重拍在凌影的後心。
凌影悶哼一聲,被木藤捆著摔落在地,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你輸了。”鄭賢青收劍而立,藤網緩緩褪去,只留下滿地斷裂的藤蔓。
凌影被木藤拖下臺的瞬間,人群裡又竄出個穿火紅色勁裝的修士,二話不說就朝著鄭賢青揮出一道火焰拳。
鄭賢青眼神都沒動一下,青蕊劍輕輕一挑,便卸去了拳勁裡的火靈力,跟著手腕翻轉,劍背精準地磕在對方的肘關節上。
紅衣修士吃痛,拳頭瞬間垂落,鄭賢青順勢一腳掃過他的腳踝。
不過三招,那人便踉蹌著摔下了擂臺,連句認輸的話都沒來得及說。
主持的元嬰修士高聲宣佈:“鄭賢青勝,積四分!”
這話一出,演武場下瞬間炸開了鍋。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修士們,此刻全都圍在一起,吵吵嚷嚷地開始打賭。
“我賭鄭賢青能一串九!這實力,同階里根本沒對手!”
“別吹了,連打四場他靈力肯定耗損不少,後面還有秦山呢!”
“秦山雖強,可鄭賢青這勢頭太猛了,我壓一萬塊靈石賭他贏!”
此起彼伏的賭注聲浪,幾乎要蓋過整個演武場,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擂臺上那道青衫身影上,眼神裡滿是期待與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