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七十三包廂內,鄭賢智瞳孔驟縮,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他雖早已知曉高階丹藥價值連城,卻從未想過竟能達到如此離譜的價位。
“元嬰修士提升一階……難怪能拍出五千萬的天價。”他喃喃自語,想起自己金丹中期的修為,再看看自己儲物袋中僅剩的數十萬靈石,不禁苦笑搖頭。
這等寶物,別說他現在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也沒那個實力保住,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小子,別瞎想了。”山河鐘的意念傳來,“這碎嬰丹雖好,卻與你無關。元嬰修士的爭鬥,不是你現在能插手的。
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想想拍賣會結束後怎麼突圍,怎麼利用地圖碎片找到秘境,這才是正道。”
鄭賢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局勢上。
“第一件壓軸靈物成交!”紅羽閣主落下木槌,示意工作人員收起碎嬰丹,隨即抬手呈上第二個拍賣品——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鼎,鼎身刻滿星辰紋路。
“第二件壓軸靈物,五階上品空間靈器——星辰界鼎!”紅羽閣主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此鼎內蘊三千丈自成空間,靈氣濃度堪比五階中品靈脈,更能隨主人心意移動,無視地域限制,堪稱移動秘境!
鼎內可儲物、可修煉、可容納萬人規模的勢力駐紮,更有簡易聚靈陣、防禦陣加持,攻防一體,妙用無窮!”
“移動秘境?”
鄭賢智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活了這麼久,從未聽說過如此逆天的空間靈器——能將一個勢力隨身帶著,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宗門根基,這簡直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寶物!
若是能得到這星辰界鼎,他不僅能擁有一個絕對安全的修煉環境,還能將收服的勢力安置其中。
“小子,這算甚麼!”山河鐘的意念及時潑下冷水,“這星辰界鼎的價值,比碎嬰丹只高不低,起拍價絕對低不了,你那點靈石連塞牙縫都不夠。
而且,這種寶物太扎眼,就算你真能拍下來,也會被無數勢力追殺,死無葬身之地!”
鄭賢智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他知道山河鍾說得對,以他現在的實力和財力,根本沒資格染指這等重寶。
但他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青銅鼎上移開——這星辰界鼎,實在太誘人了。
“起拍價,八千萬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萬!”紅羽閣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徹底斷絕了鄭賢智最後的幻想。
八千萬靈石!比碎嬰丹的起拍價嬰丹的起拍價還高了三千萬!
最高階包廂內,火聖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剛想出價,卻被身旁的李長老按住。
“聖子,此等空間靈器雖好,但我長生殿不宜暴露,也無需這等移動秘境。而且,拍下此鼎必然會引來多方忌憚,得不償失。”
火聖子不滿地哼了一聲,終究還是放棄了競價。
鄭賢智心頭一動,連忙在心中追問:“前輩,您的是通天靈寶,有沒有星辰界鼎這種移動空間的作用?”
他下意識覺得,山河鍾如此不凡,或許也藏著類似的逆天功能。
“沒用。”山河鐘的意念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這星辰界鼎看著唬人,實則徒有其表。
它所謂的‘移動秘境’,根本不能自行滋生靈氣,鼎內的靈脈都是人工植入的,靈氣耗盡後,就得源源不斷往裡投入靈石補充,就是個吞金無底洞。”
鄭賢智愣了愣,追問道:“可剛才紅羽閣主說,鼎內靈氣濃度堪比五階中品靈脈?”
“那是剛植入靈脈時的狀態。”山河鍾嗤笑一聲,“用不了百年,靈脈就會枯竭,到時候要麼重新換靈脈,要麼天天往裡填靈石,耗費的資源比維持一箇中型宗門還多。
也就那些家底豐厚的勢力,會為了圖個‘移動根基’的方便,願意花大價錢買下它。對你這種獨行修士而言,純屬累贅。”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鄭賢智眼中的貪念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原來如此,多謝前輩指點。”
此時拍賣臺上,星辰界鼎的價格已經飆升到了一億五千萬靈石,最終被一個隱世家族拍下。
星辰界鼎被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抬下展臺時,拍賣大廳的餘溫尚未散盡,紅羽閣主卻已抬手示意呈上第三件壓軸靈物。
這一次,端上來的並非玉盒或器物,而是一個通體瑩白的琉璃瓶,瓶身流轉著月華般的柔光,尚未開封,便有一縷縷溫潤如玉的靈氣逸散而出,落在面板上竟帶著絲絲縷縷的酥麻感,彷彿能滲透經脈、滋養神魂。
“第三件壓軸靈物——凝嬰玉髓。”紅羽閣主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刻意壓短了話語,沒有多餘的贅述。
“金丹破元嬰,瓶頸自破,無反噬。起拍價,兩億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兩千萬。”
短短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拍賣大廳上空!
死寂,比碎嬰丹和星辰界鼎登場時更甚的死寂,只持續了彈指一瞬,便被轟然炸開的喧囂徹底取代!
“是凝嬰玉髓!傳說中能硬生生砸開元嬰大門的至寶!”
“金丹到元嬰是天壤之別啊!多少金丹修士卡在這一步,壽元耗盡鬱鬱而終,這東西簡直是第二條命!”
“兩億靈石……瘋了嗎?可這是凝嬰玉髓啊!只要能突破元嬰,日後甚麼資源賺不回來?”
底層修士們徹底失態,哪怕明知自己連零頭都湊不齊,也忍不住紅著眼嘶吼議論。
中層區域的金丹修士們則個個呼吸急促,雙手緊握成拳,眼底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渴望,碎嬰丹是給元嬰修士的錦上添花,凝嬰玉髓卻是給金丹修士的逆天改命!
前者是境界躍升,後者是質的蛻變,是從“凡”到“仙”的分水嶺,是無數金丹修士畢生追逐的終極目標!
東側七十三號包廂內,鄭賢智的目光依舊死死黏在那琉璃瓶上。
山河鐘的意念帶著幾分淡漠,卻罕見地沒有嘲諷,“凝嬰玉髓確實是逆天之物,但它的價值,遠不止兩億靈石。”
拍賣臺上已響起第一道競價聲,來自中層區域前排的一個青袍修士,他面色漲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兩億二千萬!”
這是一位金丹後期巔峰的修士,氣息渾厚卻帶著一絲不穩,顯然已是卡在瓶頸多年,壽元恐怕所剩無幾,凝嬰玉髓對他而言,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兩億四千萬!”幾乎是同時,另一道聲音從西側包廂傳來,語氣同樣急切,正是一位聲名赫赫的金丹散修,據說早已觸控到元嬰門檻,卻始終差最後一步。
“兩億六千萬!”
“三億!”
價格攀升的速度,比前兩件靈物快了數倍不止!不再是頂級包廂的專利,中層區域的金丹修士們如同瘋魔一般,一個個咬牙加價,哪怕將宗門底蘊、畢生積蓄全部掏空也在所不惜。
甚至有幾位隱世不出的金丹老怪,也忍不住從包廂內傳出競價聲,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最高階包廂內,火聖子看著下方近乎失控的競價場面,嗤笑一聲:“一群瘋狗,為了個凝嬰玉髓爭得頭破血流。”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動,畢竟他們也在金丹巔峰,如果不是長生殿不允許他們參與拍賣,他一定搶奪下來。
他還沒有開口競價,卻被李長老再次按住:“聖子,凝嬰玉髓雖好,卻非我長生殿急需。而且此刻競價的金丹修士太多,魚龍混雜,容易暴露我們的行蹤,反而不利於後續接觸有緣人。”
火聖子眉頭緊鎖,不甘地看向狂雪,卻見她神色平靜,似乎根本沒在意拍賣臺上的爭奪。
黃衣男子則端著茶杯,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讓他們爭便是,金丹修士的瘋狂,往往能讓寶物的價值最大化。等他們兩敗俱傷,或許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拍賣臺上,價格已飆升至四億五千萬靈石,競價的聲音漸漸稀疏下來,只剩下三位實力最雄厚的元嬰修士還在死磕。
紅羽閣主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見無人再加價,正要落下木槌,卻突然聽到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最頂層的一處隱秘包廂傳來:“五億靈石。”
這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
全場修士皆是一愣,紛紛抬頭望向那處從未有人出價的包廂——那是拍賣行預留的最高規格包廂,據說只擁有化神期的頂級勢力才能使用。
“化神期勢力?”有人顫聲低語,剛才還在死磕的三位元嬰修士臉色瞬間慘白,五億靈石,他們拿的出來也要傷筋動骨。
鄭賢智的心沉了下去,畢竟碧玉只給了他五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