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百零一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的瞬間,鄭賢智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狂喜——終於,集齊完整地圖的最後一塊拼圖到手了!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默默感謝那位喊出一百萬的紅衣修士,若不是對方的天價震懾住了所有試探者,這最後一塊碎片恐怕還要經過一番激烈爭奪,說不定會被人察覺到他志在必得的心思。
“小子,沒見過世面!”山河鐘的意念適時傳來。
鄭賢智懶得理會山河鐘的嘲諷,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重新恢復了平靜。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輕輕敲響,一位身著拍賣行統一服飾的女子端著精緻木盒走了進來,言行舉止恭敬得體:“前輩,這是您拍得的長生殿地圖殘卷,請您驗明無誤後支付靈石。”
鄭賢智沒有廢話,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百萬零一萬靈石,堆放在桌案上——晶瑩剔透的靈石散發著濃郁靈氣,瞬間填滿了小半個包廂。
女子仔細清點後,確認數額無誤,便將木盒雙手奉上:“道友,靈石數目正確,這是您的拍品。”
接過木盒的瞬間,鄭賢智慧清晰感受到盒內地圖,與他儲物袋中另外三塊碎片的氣息相同。
他迫不及待地開啟木盒,一張巴掌大小的泛黃獸皮映入眼簾,邊緣切割整齊,顯然是人為拆分的結果。
獸皮表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符文,與他手中“地、玄、黃”三塊碎片上的紋路風格完全一致,而在獸皮中央,赫然印著一個古樸蒼勁的“天”字——正是他苦苦尋覓的最後一塊“天”字碎片!
“沒錯!就是它!”鄭賢智撫過獸皮表面,粗糙的質地帶著歲月的沉澱,符文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愈發確定,這就是完整地圖的最後一塊。
鄭賢智剛準備拿出其他的碎片,便被山河鐘的意念狠狠按住:“急甚麼!這裡是拍賣行,人多眼雜,誰知道有沒有暗藏的神識窺探?
萬一拼接時引發異象,被長生殿的人或其他勢力察覺,你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用!”
這話如一盆冷水澆下,鄭賢智瞬間清醒。他瞥了眼窗外依舊喧鬧的拍賣大廳,又想到最高階包廂裡那股若有若無的敵意,頓時收起了魯莽的念頭。
是啊,他現在手握完整地圖的關鍵,正是眾矢之的,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前輩說得是,是我莽撞了。”鄭賢智壓下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將“天”字碎片收入玉盒,與另外三塊碎片分開放置,確保氣息不會洩露。
山河鐘的傳音道:“知道就好。完整地圖的事,等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再說。”
鄭賢智點頭應允,重新坐回窗邊的位置。此時拍賣臺上,工作人員已經換下了地圖殘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閃爍著青芒的長劍,劍身刻著繁複的靈紋,一看便知是件四階上品靈器。
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充滿了煽動性:“各位道友,接下來這件拍品,乃是四階上品靈劍‘青鋒’,削鐵如泥,自帶風系靈韻……”
火聖子盯著東側包廂的方向,眼底怒火未消,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轉頭對身後的李長老說道:“對了,大長老不是吩咐過,找到那位‘有緣人’後,要帶回殿中詳談嗎?等拍賣會結束,我親自去把他帶回來!”
他這話看似遵從大長老的命令,實則打著自己的算盤——既能借機教訓一下這個敢打他臉的小子,又能在狂雪面前展現自己的能耐,簡直一舉兩得。
可話音剛落,李長老便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堅決地勸阻:“不可!火聖子,此事萬萬不可由你親自出面。”
火聖子眉頭一皺,不滿地問道:“為何不可?我親自去,難道還怕帶不回一個普通修士?”
“聖子息怒。”李長老躬身說道,“大長老叮囑過,對待有緣人需以禮相待,不可輕舉妄動。
您對他心存芥蒂,若是親自前往,難免會發生衝突,屆時不僅違背了大長老的本意,還可能觸發地圖碎片的禁制,得不償失啊!”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你的心思大家都清楚,無非是想報復人家,讓你去,只會把事情搞砸。
火聖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知道李長老說的是實情,只能恨恨地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狂雪突然開口,聲音清冷依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既然火聖子不便出面,那我去吧。”
此言一出,包廂內頓時安靜下來。
火聖子和李長老皆是一愣,顯然沒想到狂雪會主動請纓。就連一直神色淡然的黃衣男子,也抬眸看向狂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黃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探究:“雪兒妹妹,你向來對這些俗事不感興趣,今日為何會主動提出要去見那位有緣人?”
他心中疑惑——狂雪剛才的失態已經讓他起了疑心,此刻又主動要去接觸那位有緣人,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狂雪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淡淡說道:“大長老屢次提及有緣人乃是解開秘境的關鍵,我心中也有幾分好奇,想親眼看看這位能集齊地圖碎片的人,究竟是何模樣,是否真如大長老所言那般不凡。”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既符合長生殿核心傳人的身份,又不會讓人起疑。
李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連忙說道:“如此甚好!雪聖女身份尊貴,性情沉穩,由您親自出面,既能體現我長生殿對有緣人的重視,又能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再好不過了!”
在他看來,狂雪向來公正無私,做事穩妥,由她去接觸有緣人,遠比讓衝動易怒的火聖子去合適得多。
火聖子雖然心中有些不情願,不想讓狂雪單獨去見那個“窮鬼”,但一來有李長老支援,二來他也確實不便出面,只能悻悻地說道:“既然雪兒妹妹想去,那便去吧。不過雪兒妹妹放心,若是那小子不識抬舉,我立刻帶人去支援你!”
狂雪微微頷首,沒有回應,只是目光再次飄向東側包廂的方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與擔憂。
五哥,等會見了面,你可一定要認出我啊。
而東側包廂內的鄭賢智,自然不知道最高階包廂裡的變故。他此刻正密切關注著拍賣會上的動靜,同時在心中盤算著離開的路線。
拍賣大廳的氣氛隨著一件件高階靈物的登場愈發熾熱,競價聲此起彼伏,靈石數額被不斷重新整理,連空氣都彷彿染上了濃郁的靈氣與焦灼感。
當第四件四階極品防禦法器“玄龜甲”以三百八十萬靈石成交後,拍賣臺上的工作人員迅速撤下展臺,整個大廳突然陷入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一道蘊含著元嬰期威壓的身影緩步走上臺——來人身著暗紫色道袍,鬚髮皆白,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靈氣凝而不發,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臺下喧鬧的修士們下意識地收斂了氣息。
“在下拍賣行閣主紅羽,接下來的五件壓軸靈物,由老夫主持拍賣。”老者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傳到大廳每個角落。
“壓軸靈物皆為五階以上,價值非凡,為防出現意外,老夫在此宣告,競價需憑實力與誠心,若有尋釁滋事者,休怪老夫不客氣!”
元嬰期後期的氣勢微微一放,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連最高階包廂內的火聖子都收斂了幾分囂張氣焰。
紅羽閣主滿意地點了點頭,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呈上第一件壓軸靈物。
一個通體漆黑的玉盒被端了上來,剛一出現,便有絲絲縷縷的陰寒氣息瀰漫開來,讓周圍溫度驟降。
“第一件壓軸靈物,五階上品丹藥——碎嬰丹!”紅羽閣主緩緩開啟漆黑玉盒,一枚通體赤紅、縈繞著淡淡紫霧的丹藥赫然現身,丹藥表面紋路如嬰孩蜷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濃郁靈氣。
“此丹功效,想必諸位都已知曉——元嬰修士服用後,可無條件衝破當前境界桎梏,直接提升一階修為!無需閉關苦修,無任何境界反噬,唯一缺憾,便是此生僅能服用一次。”
話音落下,整個拍賣大廳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轟然驚歎!
底層修士們臉色煞白,紛紛倒吸涼氣,連議論聲都不敢發出——元嬰修士每升一階,皆是天塹鴻溝,快則數十年苦修,慢則耗費千年壽元,甚至有人終生卡死在某一境界。
這碎嬰丹竟能無視修煉瓶頸,直接提升一階,簡直是逆天之物!
但五千萬靈石的起拍價,如同一道天塹,瞬間澆滅了所有底層修士的幻想。
別說五千萬,便是零頭五百萬,對他們而言也是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五千萬!”
最高階包廂旁的一處豪華包廂率先出價,聲音沉穩,顯然是某位底蘊深厚的元嬰老怪。
“五千五百萬!”另一處包廂緊隨其後,加價毫不遲疑。
“六千萬!”
價格如同坐火箭般飆升,短短數息便突破了一億靈石,競價聲始終只來自最上方的幾處頂級包廂。
只有那些傳承久遠的宗門、隱世家族,或是手握重權的元嬰大能,才敢參與這場天價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