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的石門緩緩開啟,鄭賢智邁步走出,周身靈力凝實而沉穩,金丹五層的氣息雖不張揚,卻帶著突破後的厚重感。
他剛走到大廳,就見鄭賢月從門外進來。
“十六弟,你出關了!”鄭賢月見他出來,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快步走上前,“感覺怎麼樣?修為穩固了嗎?”
“已經穩了。”鄭賢智點點頭,順勢問道,“我閉關這段時間,古蘭城有沒有甚麼新訊息?”
鄭賢月臉色稍顯凝重:“城裡最熱鬧的就是墨塵和凌霜兩位元嬰修士收徒的事,再過五天就要開始考核,想參加的修士都快把他們的府邸門檻踏破了。”
她頓了頓,又想起一事,伸手摸向儲物袋:“還有件事得跟你說,龍墓帶出來的靈藥果然有問題,現在城裡已經有十幾人因服用走火入魔,城主府已經下了禁令,還在高價收購殘留的靈藥。
我這裡還留著從龍墓拿到的靈嬰果,你看該怎麼處理?上交的話太可惜,留著使用又怕有風險。”
鄭賢智聽到“靈嬰果”,眼神微動,伸手道:“先給我吧,其他人可能沒辦法,但是對我剛剛好無用。”
鄭賢月沒有多問,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靈嬰果遞給鄭賢智。她看著鄭賢智將靈嬰果收好,心中雖有好奇,卻也沒有追問,她知道鄭賢智做事向來有分寸,不會拿自己的安危冒險。
鄭賢智將靈嬰果暫時收進特製的玉盒中,抬頭看向鄭賢月,忽然問道:“對了十四姐,墨塵和凌霜兩位元嬰修士收徒,你有沒有甚麼想法?”
鄭賢月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輕聲道:“我想試試拜入凌霜前輩門下。
凌霜前輩的劍法在古蘭城無人不曉,據說她的冰系劍法不僅威力極強,還能淨化魔氣,要是能跟著她學習,以後遇到魔修,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考核肯定不容易,畢竟想拜入元嬰門下的修士太多了。
但我想試試,就算沒選上,能見識一下前輩的手段,也不算白來一趟。”
“那好,等你參加完元嬰收徒考核,我再做離開古蘭城的打算。”鄭賢智點頭應下,目光落在鄭賢月帶著期待的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支援。
鄭賢月卻忽然一愣,追問:“你不一起參加嗎?墨塵前輩的陣法、凌霜前輩的劍法,都是頂尖傳承,對你應該也有幫助。”
鄭賢智輕輕搖頭:“我對拜入兩位前輩門下沒甚麼想法,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話鋒一頓,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身影,語氣多了幾分悵然,“說起來,自從上次在鎮海海域和我那便宜師傅分別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你還有師傅?我怎麼從沒聽過?”鄭賢月眼中滿是好奇,往前湊了湊,“那他是甚麼實力啊?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肯定不一般吧?”
鄭賢智回憶起與那位便宜師傅相處的點滴,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我也不算很熟,算是半個師傅吧。實力的話,分開時他還是金丹巔峰,現在應該突破到元嬰了。”
他沒多說師傅的神秘之處,畢竟連自己都摸不透對方的底細。
見鄭賢月還想追問,鄭賢智順勢轉移話題:“對了,這次兩位元嬰修士收徒,考核條件是甚麼?有沒有甚麼具體說法?”
鄭賢月聞言,收回思緒,認真道:“收徒的考核早在龍墓出世前就定好了,聽說是墨塵尊者親自佈置的三道陣法,想考較修士的陣法理解和應變能力。
具體是哪三道陣法,現在還沒人知道,不過再過五天考核開始,就能見分曉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凌霜前輩的考核會和劍法結合,可能要在陣法裡和人交手,想想還挺有挑戰性的。”
鄭賢智話鋒一轉,神色添了幾分鄭重:“對了十四姐,龍源的訊息你打探到了嗎?龍墓之行,多數人都是為了它去的。”
鄭賢月聞言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龍源的訊息如今半點沒有。
我在茶館聽幾位從龍墓逃回來的修士說,最後爭奪龍源被龍烈帶走後,突然出來一群人,搶走了龍源和靈劍。
而且當時出來的魔修也都被神秘勢力殺光了。”
“那龍墓下面到底是怎麼會事?為何天魔劍存在無人知曉?”鄭賢智追問,他始終記得天魔劍帶來的壓迫感,那絕非普通古墓該有的氣息。
“這說法就雜了。”鄭賢月蹙著眉回憶道,“最流傳的一種說法是,龍墓之下根本不是龍骸安息地,而是上古時期封印魔修的禁地。
龍源其實是封印的核心,那些魔氣就是從封印裂縫裡漏出來的。之前龍墓異動,恐怕是封印鬆動了。”
鄭賢智眸底掠過一絲深思。龍墓是封印禁地、龍源是封印核心的說法雖合邏輯,可天魔劍的出現太過突兀。
天魔劍可是和歸林劍同樣的通天靈寶,絕非普通封印鬆動所能孕育,背後定然還藏著更深的隱秘。
他壓下心頭疑慮,見鄭賢月仍因靈嬰果的事有些掛懷,便岔開話題,語氣輕鬆了幾分:“對了十四姐,你有多久沒有回雲霧山了?”
鄭賢月聞言一怔,隨即笑出聲來:“不記得了,應該有百十年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聊起家族裡的瑣事,洞府內的氣氛漸漸暖意融融。時間在這般輕鬆的閒談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元嬰收徒考核的日子。
清晨的古蘭城早已人聲鼎沸,無數修士朝著城中心的廣場湧去,鄭賢智與鄭賢月隨著人流前行,只見廣場上密密麻麻擠滿了身影,修為從築基到金丹不等,人人臉上都帶著期待與緊張。
廣場前方並無遮擋,一脈連綿的靈山赫然映入眼簾——山峰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隱約能看到山間錯落有致的殿宇,正是重陽,墨塵與凌霜兩位元嬰修士的道場。
“看來這次來的修士,比想象的還要多。”鄭賢月目光掃過廣場,輕聲說道。
鄭賢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視線在人群中快速掃過,並未發現異常,才轉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安撫:“十四姐,放寬心,以你的劍術,未必沒有機會。考核應該快開始了,我們往前些走,看得清楚些。”
廣場上空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全場:“諸位修士靜一靜!今日乃墨塵尊者與凌霜尊者收徒之日,考核規則此刻公佈,且聽仔細——”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靈山方向,廣場上空的聲音持續迴盪,將考核細則清晰傳入每一位修士耳中:“墨塵尊者與凌霜尊者各設三道考核,共計六道,諸位可任選尊者的考核參與,亦可兩道皆試,但最終僅能拜入一位尊者門下。”
人群中便泛起細微的騷動,不少修士低頭商議,目光在靈山兩側分別代表墨塵與凌霜的殿宇間來回遊移。
“先言凌霜尊者的三道考核,皆圍繞‘劍’字展開。”那道渾厚聲音再次響起,瞬間壓下所有議論。
“第一道,劍術考核。廣場西側已設三十座演武臺,諸位可自行上臺挑戰,勝者留存,敗者淘汰,最終每座演武臺的榜首,方能進入第二道考核。”
此言一出,不少主修劍術的修士眼中頓時閃過精光,紛紛朝著西側望去,只見三十座漢白玉演武臺早已搭建完畢,臺邊還站著身著青衣的修士維持秩序,顯然是早有準備。
“第二道,劍法考核。”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凌霜尊者將親傳一套‘寒川劍法’的殘篇,三個時辰內,能領悟劍招精髓、並在劍靶上留下三道以上劍痕者,才算透過。”
這話讓不少修士心頭一緊——三個時辰領悟陌生劍法,還要精準擊出劍痕,對悟性與劍感的要求極高。
人群中,鄭賢月眼底閃過一絲躍躍欲試,她修煉劍術多年,自認為對劍法的領悟力還是足夠的。
“第三道,劍心考核。”此次的聲音多了幾分肅穆,“先是諸位以‘劍之真諦’為題,闡述自身對劍的理解,而後凌霜尊者會親自提問,答得尊者認可者,才算真正透過三道考核,有資格成為她的弟子。”
劍心考核一出,連那些劍術精湛的修士都收斂了神色——劍招易練,劍心難修,這最後一道考核,考的不是技巧,而是修士對劍的信念與追求,也是最難以捉摸的一關。
渾厚的聲音在廣場上空停頓片刻,似在等待眾人消化考核內容,隨即再次響起:“三道考核細則已明,諸位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