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灑下斑駁的光影。
韓姝伸了伸懶腰,緩緩坐起身,大步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如歡快的精靈般湧入房間,帶著泥土的芬芳,青草的清新與花朵的甜香,令她瞬間神清氣爽。
五隻小麻雀從天空飛下來,停在窗欞上:“韓姝,沈凌楓帶著四人剛入城。”
“好!”韓姝點頭:“你們早上可有吃食物?”
小麻雀們齊齊點頭:“我們在莊子吃飽了。”
韓姝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點了其中三隻小麻雀的腦袋:“交給你們一個重要的任務。你們三隻麻雀務必盯緊薛剛,不要放過他的一舉一動,但凡發現他揹著我們搞小動作,你們立馬告訴我。”
“好!”
韓姝眼底溢滿笑意。
雖然沈凌楓抓了薛剛的家人做籌碼,可韓姝還是不放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多一些保障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韓姝思索間便看到沈凌楓帶著四個人到了。
沈凌楓翻身下馬,抬眼便看見韓姝在朝他招手,眉眼瞬間變得柔和起來,轉頭看向薛剛又恢復了生人勿近的模樣:“帶我進去。”
“是”薛剛點頭,大步往客棧走去,沈凌楓緊隨其後。
客棧小二認得薛剛,笑著迎上來,“薛侍衛回來了。”
“嗯!”薛剛微微頷首,一副高冷的樣子,徑直帶著沈凌楓往二樓走去。
小二似乎習慣了他這種態度,側過身子讓他們過去。
兩人到了二樓,沈凌楓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韓姝已然把門開啟,沈凌楓推門走了進去:“姝兒,我給你帶了紅豆包、煎餅和豆腐腦。”
韓姝微笑著接過他手裡的食物,坐在凳子上吃了起來。
沈凌楓上前點開兩個丫鬟身上的穴道,“這兩個丫鬟過一會便醒過來,剩下的事情是否需要我幫忙?”
韓姝搖搖頭:“不用,這裡我會處理。”
沈凌楓點頭:“其他事情我會讓薛剛去處理,你慢慢收拾好再下來,我們在大堂等你。”
“好!”韓姝含糊不清地說道。
韓姝慢條斯理地吃完沈凌楓帶來的早餐,兩個婢女也緩緩睜開眼睛。
兩人僵硬地轉了轉脖子,只覺得渾身哪哪都疼,不禁小聲嘀咕:“奇怪了,為何一覺醒來渾身痠疼不已?”
韓姝翹著二郎腿,支著下頜饒有興致看著她們,嗓音帶著一絲慵懶:“醒了?”
兩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十三四歲,容貌精緻的少女坐在梳妝檯旁邊的凳子上,正滿臉揶揄地看著她們。
兩人心中一凜,眼睛飛快地搜尋溫可妍的身影,卻發現房間裡除了她們與眼前的少女外,並無其他人。
主子不見了,她們作為貼身丫鬟竟毫無所知,兩人嚇得臉色瞬間慘白如雪,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是誰?你把我們的主子帶到哪裡去了?”
“你們無需知道我是誰,只需明白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們的主子溫可妍即可。”韓姝站起身,緩步走到他們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她們塞了一顆藥丸。
藥丸入口即化,兩個丫鬟驚恐萬分,顫抖著聲音問道:“你給我們吃甚麼?”
她們害怕極了,連大氣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彷彿有小兔子在心中蹦來蹦去,總覺得這一回在劫難逃。
韓姝瞥了她們一眼,眼底平靜無波,薄唇輕啟:“毒藥。稍等片刻你們的肚子便會隱隱作痛,七日後腸穿肚爛而亡。你們若乖乖聽話,我會給你們解藥,若膽敢違抗我的命令,哼!那就好好享受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話音剛落,兩個丫鬟的肚子像被萬根灼熱的利刃刺著,一陣絞心的疼痛瞬間遍佈全身,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疼痛如同浪潮般朝她們襲來,讓她們不由自主地彎下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不規律,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一陣更強烈的絞痛,頃刻間,兩人的額頭便滲出細密的汗珠。
兩人的臉色由黃變紅變紫再變白,直接癱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裳像水裡撈出來一般全溼透了,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過了一會,兩人才緩過勁來,聲音細若蚊蚋:“我們願意配合姑娘,還請姑娘給我們解藥。”
韓姝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扔了兩顆褐色藥丸給她們:“此毒的解藥有兩顆,這是第一顆,只要你們配合我完成任務,我會把剩下的解藥給你們。
兩人小心翼翼地看著韓姝,“您說的是真的?”
韓姝點頭:“自然是真的。”
兩個丫鬟經歷了這一番折磨,哪裡還敢說甚麼,忙點頭如搗蒜:“好!我們答應你。”
韓姝睨了她們一眼,眼底劃過狡黠的笑意,這兩人想得真美。
她們是溫可妍的貼身婢女,沒少跟著她幹壞事,死不足惜。不過在她們死之前得將她們身上的價值榨乾。
韓姝絲毫不覺得自己心狠手辣,她們本來就是敵人,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若她心軟放過她們,萬一她們把這裡的事情宣揚出去,將會給沈凌楓以及追隨他的人帶來滅頂之災。
她絕不會幹這種蠢事。
有了兩個丫鬟配合,韓姝扮演溫可妍可謂如魚得水。
秋菊從溫可妍的包袱裡拿出一套嶄新的襦裙,殷勤地捧到韓姝面前:“姑娘,這是溫可妍新定做的襦裙,她一次都沒穿過,姑娘就穿這套裙子可好?”
韓姝睨一眼精美絕倫的衣裳,緩緩低頭。
秋菊見她答應,連忙拿出針線開始修改。
溫可妍比韓姝高壯一些,需要改動一番穿出去才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一個時辰後,韓姝帶著帷帽,輕移蓮步緩緩走下樓梯。
沈凌楓見狀,眼底劃過一絲驚豔,隨後又皺了皺眉頭,這一套衣裳美則美矣,卻配不上姝兒。
算了,暫時委屈姝兒,到了雲城再讓她換回自己的衣裳吧!
韓姝隨性慣了,平日裡喜歡隨意綁起頭髮,穿一些樣式比較簡單的衣裙,這是她第一次穿如此漂亮的襦裙,梳漂亮的髮髻,戴精美華麗的首飾,心裡卻很不得勁,彆扭得很。
做戲做全套,就算她再不樂意也沒辦法。
客棧小二看著她的背影,皺了皺眉頭,旋即甩甩頭,洋溢著笑臉招呼客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