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朝沈凌楓豎起大拇指,笑道:“落後就要捱打,自強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沈凌楓微微眯起眼睛,眼神悠遠,“除了我們自己尋找能人外,讓裴延之在工部幫忙找幾個熟悉器物製造之人,大家一起研究應該很快就能製造出來……”
韓姝眼底滿是讚賞之意,“裴延之是工部尚書,要找這樣的人才比我們容易許多,有他幫忙,我們日後研究熱武器的路也會順暢許多……”
沈凌楓深以為然。
他看了一眼房裡的沙漏,已是三更天,“時辰不早了,我先送你回玲瓏客棧,其他事情我們明日再談。”
韓姝點頭,叮囑道:“這屋子有毒氣,你記得吩咐大家不要靠近這裡。”
“好!”沈凌楓點頭應下,將手槍與手榴彈放好,攬著韓姝施展輕功回到玲瓏客棧。
“姝兒,你先好好歇息,我明日再進城接你。”
韓姝揮揮手:“好,你也快點回去歇息!”
沈凌楓點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暮色中。
韓姝忙活了一晚上,早已困得不行,合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沈凌楓施展輕功回到莊子,先去韓姝住的臥房把手槍與手榴彈拿回自己住的臥房,隨後陷入沉思。
他現在可以確定姝兒與溫可妍一樣,人還是那個人,但靈魂卻不是原來的靈魂,她們應該來自同一個世界,那裡的各方面條件都比大雍好很多。
其實他很想問問關於那個世界的一切。
然,他不敢問,也不能問。
他在害怕,害怕一旦問了姝兒會對他有隔閡,更害怕有一日她厭煩了這裡,找機會離開。
他只要一想到倘若姝兒不在自己身邊,心臟就像被撕裂開來,痛得他無法呼吸。
沈凌楓默默握緊拳頭,漆黑幽深的眼眸深沉而堅毅,暗自下定決心,他要對姝兒更好,好到她不捨得離開他。
天邊泛起一絲淡藍色的亮光,小心翼翼地浸淫著灰濛的天幕,新的一天正從遠方緩緩移來。
沈凌楓大步走出房間,方宇桐與莊頭已然等在外面。
莊頭微垂著眼瞼,心情有些忐忑不安。
他昨晚根本不敢睡覺,夜裡依稀聽到一些聲音,想起身檢視,又想起方宇桐曾叮囑過他,無論夜晚聽到甚麼聲音都不必理會,千萬不要去打擾他們。故而,儘管他心裡好奇得緊,卻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敢違抗命令。
“莊頭,那間臥房昨晚被人撒了毒藥,你親自貼上封條,叮囑任何人不許靠近,否則,後果自負。”沈凌楓指著韓姝之前睡的臥房吩咐道。
莊頭連忙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屬下告退。”
沈凌楓微微頷首。
方宇桐上前行禮道:“殿下,馬車與馬已然準備好了。”
沈凌楓看了眼天色,“無妨!先用完早膳,到辰時中再進城。對了,一定要讓那五個俘虜吃得飽飽的,以免他們死得太早了。”
方宇桐點頭應下。
辰時初,朝霞映紅了天空,沈凌楓用完早膳出來,騰飛從天空中俯衝而下,落在院子裡。
沈凌楓疾步上前,取下綁在它爪子上的布袋,又把一封信綁在它的爪子上,爾後摸摸它的腦袋:“你先去吃飽肚子,歇息一會,再幫我把這封信送給蕭之遠。”
騰飛用尖利的嘴巴碰了碰沈凌楓的衣裳:“我雌性去哪裡了?”
沈凌楓雖然聽不懂騰飛說話,但相處久了多少有點了解它,知道它一回來就立刻找雌性的尿性,便笑著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雲霄幫我送信去安州了,怎麼,才一晚上沒見就想雌性了?”
騰飛微微抬起小腦袋:“我是雄性,想雌性不是很正常嗎?算了,你又聽不懂鷹說話,還是去吃我的食物吧!”說完,便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沈凌楓看著它的背影搖頭失笑。
他慢條斯理地開啟布袋,把裡面的信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又掃了一眼袋子裡的其他東西,緩緩的笑了。
“方宇桐,去帶薛剛過來。”
“是。”
薛剛跟在方宇桐後面過來,忐忑不安地上前行禮道:“公子安好!”
沈凌楓微微挑眉,將布袋直接扔給他,淡淡地說道:“看看裡面的東西是否認識?”
薛剛接過布袋開啟,裡面赫然放著一支碧玉七寶玲瓏簪,一對玉葫蘆耳環,一條金鑲玉手鍊,一個長命鎖鑲羊脂白玉吊墜。
薛剛顫抖著雙手拿起長命鎖仔細端詳著,待看到背面刻著榮字,身體微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又連忙拿起手鍊仔細檢視,果然在內側看到小小的柔字。
這是他兒子的長命鎖與妹妹的手鍊,七寶玲瓏簪是他母親最喜歡的簪子,他時常看到母親戴在頭上,玉葫蘆耳環則是他妻子最喜歡首飾之一。
只一個晚上時間,眼前的少年便派人抓了他的家人,還帶來了他家人的信物,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強大的資訊網,足夠的人手,厲害的通訊工具,這三樣缺一不可。
即便是他的主子三皇子也做不到。
他是誰?
年紀不大,殺伐果斷,聰明有謀略,與三皇子有仇,在京城的勢力不小……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那就是太子殿下沈凌楓。
如果說之前他還想著暫時投降,再慢慢尋找機會報復,到了這一刻,他絕對不敢了。
沈凌楓饒有興致地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薛剛,靜等他的決定。
過了一會,薛剛真誠地行禮道:“薛剛拜見太子殿下。”
沈凌楓抬了抬手,“免禮。你放心,孤不會讓你出賣三皇子,也不會讓你陷害他。你只需要陪孤演一場戲,孤自然會讓人放了你的家人。”
薛剛鬆了一口氣,一邊是主子,一邊是家人,忠義兩難全。
太子殿下金口玉言,定然不會為難他。
“好!殿下儘管吩咐,薛剛一定全力配合。”
沈凌楓眉眼染上一絲笑意:“如此甚好!”
兩刻鐘後,沈凌楓、方宇桐、薛剛等六人騎著高頭大馬,馬車載著五個俘虜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往城門口而去。
除了墨玄,其它馬匹都是莊子上的馬,無他,因為陸靜雅等女子在莊子之時,方宇桐便買了一些馬車與馬放在莊子上,既然莊子有馬匹,就不必騎俘虜的馬,將之留在臨河村兵營,可以給將士們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