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仁王雅治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將心底所有的壓力與決心,都化作了力量,手臂微微抬起,再次將網球拋向空中,動作比上一次更加迅猛,眼神比上一次更加堅定。
“砰——”
球拍與網球撞擊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而有力的聲響,又是一記零式發球破空而出,依舊帶著凌厲的迴旋,朝著冰帝的半場疾馳而去,速度與力度,比上一球還要強勁幾分!
“立海大得分!比數30-0!”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裡的驚訝又濃了幾分。
這一次,宍戶亮甚至沒有抬手示意鳳長太郎去接球,只是微微側身,雙眸死死盯著仁王雅治打出的這記零式發球,目光銳利如鷹,一絲一毫都沒有放過。
從球身旋轉的弧度,到球身落地的精準落點,再到觸及球場地面後形成迴旋的速度,每一個細節,都被他牢牢記在心裡,在心底默默分析著這招的破綻與極限。
“砰——”
又是一記零式發球,依舊無解,鳳長太郎依舊沒能找到回擊的機會。
“立海大得分!比數40-0!”
“砰——”
第四記零式發球落下,球場之上再次響起裁判清晰的宣告:“立海大得分!一局終!比分2-0!換髮!”
第二局比賽,以立海大的完勝落幕。賽場之上,勝利的天平,似乎在這一刻,悄然朝著立海大的方向傾斜。
立海大的球員席內,切原赤也率先跳了起來,臉上滿是興奮的笑容,用力揮舞著拳頭,高聲喊道:“太好了!仁王前輩太厲害了!零式發球簡直無解啊!”
旁邊的隊友們也紛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神色間的緊繃終於消散了幾分,低聲議論著,眼底滿是對接下來比賽的信心。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冰帝的球員席。
跡部景吾微微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緊皺起,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神色凝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他一向驕傲,從未想過,冰帝會在全國大賽總決賽雙打二號的比賽初期,就陷入這樣的被動局面。
“不太對啊......”向日嶽人低聲開口,語氣裡滿是焦急與不安,“這麼下去,我們不但要輸,而且很有可能會被零封!”
亞久津仁雙手抱胸,斜靠在圍欄上,眼神輕蔑,一副看白痴的樣子,掃過球場上依舊神色淡然的宍戶亮和鳳長太郎,語氣裡滿是嘲諷:“難道真的要拖到比分5-0之後,再想著一路翻盤嗎?”
“我看,純屬異想天開!”
對此,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對視一眼,都沒有反駁。
亞久津仁的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屬實。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如果他們找不到破解仁王雅治零式發球的方法,找不到打破立海大節奏的突破口,被零封,似乎真的會成為現實。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眼底滿是思索,卻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更好的應對之策。
榊太郎作為冰帝的教練,站在球員席的最前方,眉頭緊鎖,神色也有些焦急。
他來回踱步,目光緊緊盯著球場,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隨即看向了五十嵐真司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開口問道:“五十嵐真司同學,有沒有甚麼辦法?”
“再這麼打下去,無疑就是慢性死亡!我們不能就這麼被動下去!”
五十嵐真司坐在一旁,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慌亂,聽了榊太郎的話。
他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穩與篤定:“比賽才剛剛開始,急甚麼?”
“要是對手稍微展露一點實力,他們就亂了陣腳,說甚麼信甚麼,以後的比賽,也不用打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跡部景吾等人,語氣裡多了幾分點撥:“人家還沒用全力,自己反倒是先把自己嚇死了!這才是最可怕的。”
聽了這話,跡部景吾、忍足侑士等人都是一愣,臉上的焦急與凝重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還沒盡全力?他們下意識地看向球場之上的仁王雅治和柳蓮二,心中暗自思忖。
五十嵐真司說的,是指柳蓮二和仁王雅治他們,還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嗎?
可剛才仁王雅治的零式發球,已經足夠驚豔,足夠無解了,他們還能有甚麼更強的底牌?
.......
球場內,換髮的哨聲落下,宍戶亮握著網球,緩緩走到發球底線,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地掃過立海大的半場,周身的氣場也變得愈發凌厲。
輪到冰帝發球,這一局,他絕不會再讓仁王雅治和柳蓮二輕易得分。
觀眾席的青學陣營,手冢國光依舊端坐,目光緊緊鎖著球場,神色比剛才更加凝重了幾分,見宍戶亮準備發球。
他終於忍不住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清晰地傳到身邊乾貞治、不二週助等人耳中:“這麼下去無疑是慢性死亡!”
“不打破柳蓮二的資料封鎖,還有仁王雅治幻影跡部景吾所施展的冰之世界,以及我那無解的零式發球,”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座椅扶手,語氣裡滿是沉穩的判斷:“他們是不可能贏的!”
話音落下,他看向球場之上正在準備接球的柳蓮二,補充道:“發球終究是一個人的力量,只有集結兩個人的力量完成破發,才是冰帝拿下比賽的唯一途徑!”
一旁的乾貞治推了推眼鏡,輕輕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他們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隻能說,仁王雅治的幻影實在是太過於誇張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筆記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仁王雅治幻影的每一個細節,從外形到招式,再到發力習慣,全都清晰在冊。“雖然他幻影的跡部景吾,在剛才那局比賽中,大概只能發揮出目標本身四到五成的水準!”
“但這也足以讓鳳長太郎他們頭疼不已了!”
乾貞治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要知道,真田弦一郎在關東大會上,如果沒有[難知如陰]這一招,他也是無法順利打破冰之世界的!”
這話一出,旁邊的不二週助、大石秀一郎等人都不由緩緩點頭,神色愈發凝重。
不二週助眼底閃過一絲思索,他太清楚冰之世界的難纏,哪怕只是四到五成水準,也足以打亂對手的節奏,更何況還有柳蓮二的資料加持,想要破局,難如登天。
而另一旁,山吹中學的觀眾席內,伴田幹也卻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不高,卻帶著幾分瞭然與通透,瞬間吸引了周圍各校隊員的目光。
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球場上,語氣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呵......阿乾同學,我這個老傢伙對你剛才說的大部分都十分贊同!但是有一點,卻覺得看點不太對!”
乾貞治聞言,頓時轉頭看向伴田幹也,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伴田幹也在雙打上的造詣極高,哪怕山吹中學的整體實力不算頂尖,可他的指導水平,卻是業內公認的厲害。
伴田幹也沒有賣關子,緩緩開口解釋,目光掃過球場:“單打比賽是一個人在球場上!如果沒有特殊的手段,確實很難短時間內改變或是糾正自己的死角!可雙打卻不一樣!”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同一片球場,多了一個人!你的死角,為甚麼不能是你搭檔擅長回擊的球路呢?”
“做到這一點,雙打球場上的冰之世界,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又何須【難知如陰】?你說對不對,阿乾同學?”
乾貞治聽完,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疑惑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手中的筆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嘴裡喃喃自語:“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雙打從來都不是各自為戰,搭檔的意義,就是互補啊!”
旁邊的不二週助、手冢國光等人,也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伴田幹也的話,像是一盞明燈,瞬間點破了當前的困局,也讓他們看到了冰帝破局的希望。
而此時,青學陣營裡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與篤定,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同調!!”
“只要開啟同調!!就能破解雙打的冰之世界和零式發球的限制!!”
菊丸英二興奮地站起身,揮舞著拳頭,語氣裡滿是激動,“大石,你想啊!一旦開啟同調,他們就能完美互補彼此的死角,不管是冰之世界,還是零式發球,都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大石秀一郎也用力點頭,臉上的凝重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堅定:“沒錯!同調狀態下,我們的節奏能夠完全同步,我的死角就是你的優勢,你的弱點就是我的強項,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就沒有破不了的局!”
周圍的各校隊員,聽到“同調”兩個字,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四天寶寺的白石藏之介,眉頭微微舒展,眼底閃過一絲讚歎:“同調嗎....倒是個破局的好辦法,只是想要開啟同調,哪有那麼容易?”
冰帝的跡部景吾,聽到這兩個字,原本緊鎖的眉頭也緩緩鬆開,指尖輕輕摩挲著額前的碎髮,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與期待:“同調.....或許,這真的是冰帝破局的唯一機會。”
亞久津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也忍不住多看了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兩眼,語氣裡少了幾分嘲諷,多了幾分認可:“還算有點腦子,比某些只會硬扛的傢伙強多了。”
球場上,宍戶亮似乎也聽到了觀眾席的議論,他握著網球的手微微一緊,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同調?他自然知道同調的威力,那是雙打比賽中最頂尖的配合,而且他和鳳長太郎早就開啟同調,還不是初級的同調,而是高階的同調。
那麼他和鳳長太郎的處境,會變得簡單起來。
只是現在還不想這麼快開啟,想繼續試探仁王雅治。
畢竟之前就聽五十嵐真司和跡部景吾他們兩人之間的交談,立海大除了幸村精市,還想把眼前這個仁王雅治也邀請到德國U17,那到時候大家都是隊友。
剛才的兩局只是在試探仁王雅治罷了。
而仁王雅治,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聽在耳中,他維持著手冢國光的形態,眉頭再次緊鎖,心底的壓力愈發沉重。
同調......他當然清楚這兩個字意味著甚麼,那是能夠徹底打破他和柳蓮二節奏的關鍵,也是冰帝翻盤的最大希望。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攥緊了手中的球拍,眼底的堅定愈發濃烈。
不管是冰之世界,還是同調,他都不會畏懼。立海大的榮耀,不容玷汙,這場比賽,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