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內。
“唰——”
真田弦一郎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眼眸銳利如鷹,精準鎖定了亞久津仁站位的死角,指尖輕輕一鬆,那顆黃色的網球便順著重力緩緩升起,旋轉著劃出一道微弱的弧線。
他的手臂自然下垂,卻藏著千鈞之力,每一寸肌肉都繃得緊實,周身的氣場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沒有絲毫試探的意味。
“砰——”
震耳欲聾的揮拍聲驟然響起,極致的揮拍速度帶起一陣凌厲的風,吹得場邊的網球網微微晃動。
真田弦一郎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球拍與網球接觸的瞬間,便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那句刻在他骨子裡的箴言,此刻彷彿化作了實質的力量.......
其疾如風!
一道幾乎看不清軌跡的球影,如同離弦之箭般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砸向亞久津仁半場的底線,落地的瞬間彈起,力道之大,竟在塑膠球場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記。
“好驚人的發球!這速度,比上次真田對戰柳生時還要快!”
看臺上立刻爆發出一陣驚呼,有人忍不住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嘶......這力道,要是被砸中,怕是要淤青吧?”
另一個觀眾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彷彿那道凌厲的球影正朝著自己飛來。
“一開始就拿出了真本事嗎?”立海大的替補隊員們也紛紛探頭,語氣裡滿是詫異,“按理說,面對亞久津這種級別的對手,真田前輩應該會先試探幾招,摸清對方的節奏才對......”
眾人心中皆有疑惑,畢竟亞久津仁仁的實力,他們早有見識。
那股與生俱來的野性爆發力,還有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從來都不是可以輕易小覷的對手。
可真田弦一郎,卻偏偏選擇在開局,就打出瞭如此強勢、如此不留餘地的發球,彷彿在宣告,他無需試探,只需全力碾壓。
卻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
“喔?”
球場上,亞久津仁微微挑了挑眉,原本隨意搭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了球拍。
他餘光斜睨著對面的真田弦一郎,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被濃濃的戰意取代。
他顯然也沒料到,這個以嚴謹著稱的立海大副部長,竟然會如此急躁,一開場就亮出了底牌。
“也好!”亞久津仁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野性,“我也不喜歡磨磨唧唧的,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的眼睛猛地一眯,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原本鬆散的站姿,此刻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每一寸肌肉都做好了爆發的準備。
在旁人看來足以令人窒息的“其疾如風”,在亞久津仁眼中,卻顯得有些普通。
這種程度的球速和揮拍速度,根本不足以對他構成威脅!
真田弦一郎那看似誇張的揮拍,那快到模糊的球影,在亞久津仁日復一日的多球連打訓練中,簡直就像是放慢了數倍的慢動作,每一個細節、每一次球的旋轉軌跡,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更何況,他的反應神經,本就是普通人的好幾倍,哪怕是猝不及防的突襲,也能從容應對。
其疾如風?
亞久津仁在心中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就憑這點本事,也想得分?簡直是在做夢!
幾乎在網球落地彈起的瞬間,他的身體便已經做出了反應,腳步如同鬼魅般側向移動,腳下的塑膠地面被他踩出輕微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球拍也順勢抬起,手臂微微彎曲,積蓄著力量。
下一秒,他整個人以一個常人根本無法完成的詭異角度斜向跳躍而起,身體在空中微微扭轉,重心偏移間,反手狠狠揮向那顆彈起的網球。
動作流暢而凌厲,沒有絲毫卡頓,彷彿早已演練過千百遍。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擊球聲響起,網球被狠狠回擊回去,軌跡刁鑽,力道絲毫不在真田的發球之下。
球員席內,幸村精市和柳蓮二的目光同時一凝,原本輕鬆的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幸村精市微微前傾身體,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底閃過一絲驚歎:“好快!比我們之前看到的,還要快上幾分。”
柳蓮二推了推眼鏡,手中的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甚麼,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不,不僅僅是反應速度快!”
“你看他的動作.....起跳時的重心偏移,精準判斷網球彈起的高度和位置,反手揮拍時全身力量的銜接,還有身體的協排程......”
“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極致,比我們預估的還要誇張。”
人在同一時間,確實有可能完成多種複雜的動作,可那大多是在從容不迫的情況下。
而現在,亞久津仁是在真田弦一郎“其疾如風”的強勢進攻下,在短短一秒鐘內,同時完成了起跳、重心調整、判斷球路、反手揮拍、力量傳導這一系列複雜到極致的動作。
若是將這些動作單個拿出來,或許沒甚麼值得驚豔的,畢竟能站在這裡的,都是頂尖的網球選手。
但是!
在真田弦一郎那快到極致的發球壓迫下,還能做到如此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就絕非尋常人能做到的了。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亞久津仁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深思:“要是亞久津仁剛才真的沒有看清真田的揮拍,沒有預判到球路,那麼他剛才的一系列動作......簡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蹟。”
柳蓮二停下了手中的筆,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他的身體天賦,果然名不虛傳。”
“這場比賽,怕是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精彩得多。”
.........
球場內。
“哼!回擊又如何,這才剛剛開始!”
繼【其疾如風】技之後,真田弦一郎周身的氣息驟然沉凝,雙腳穩穩紮根於球場地面,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再次施展出那招防守悍技......【不動如山】。
高速飛來的網球撞上球拍,發出沉悶的回彈聲,帶著不容阻擋的力道,再次朝著亞久津仁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動如山?”
眼看著網球精準落向自己側身的反向位置,亞久津仁眉峰微挑,喉間溢位一聲冷冽的冷哼。
亞久津仁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周身的壓迫感瞬間攀升,腳步蹬地的瞬間,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落點,單手緊緊握住球拍,手臂肌肉繃起,積蓄著全身的力量,朝著回彈的網球猛力抽擊而下。
“砰——”
真田弦一郎繼續用不動如山來進行防禦。
“砰——”
沉悶的擊球聲震徹球場,一記勢大力沉的強力抽擊球,帶著破空之聲,狠狠轟向仍在後場未及回位的亞久津仁。
這一次的防守反擊堪稱完美,時機、力道、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顯然是真田弦一郎早已盤算好的招式。
此時的亞久津仁,身體還停留在後場的位置,雙腳尚未完全調整好重心,而那記回彈的網球,已經帶著凌厲的勢頭,即將觸及球場的地面,眼看第一分就要被真田弦一郎收入囊中。
“別開玩笑了!!”
亞久津仁的怒吼聲陡然炸響,眼底翻湧著桀驁不馴的戾氣,嘴角卻勾起一抹極具挑釁的弧度,“真田弦一郎,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在老子面前拿下第一球嗎?簡直痴心妄想!”
“嗒嗒嗒——”
冷喝聲未落,亞久津仁單腳落地的瞬間,腳掌重重碾過球場地面,腿部肌肉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蹬腿發力的剎那,身形猛地向前竄出。
尋常人在這種倉促的落地姿勢下,連站穩都難,可亞久津仁卻憑藉著遠超常人的身體控制能力,瞬間調整好前傾的重心,朝著網球落點狂奔而去。
前傾的重心讓他的雙腿擺動速度突破了常人的認知,帶起一陣疾風,衣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眼神死死鎖定著那即將落地的網球,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絕不能輸,絕不能被這傢伙壓過一頭!
就在網球即將朝著球場邊線外彈出的剎那,亞久津仁縱身躍起,身體在空中微微舒展,手臂順勢揮動,球拍精準對準了網球。
“砰——”
“力量球?”
真田弦一郎目光一凝,心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冷哼出聲,“既然你想比力量,那就讓我轟碎你!”
“砰——”
奔跑的慣性與身體躍起的力量交織在一起,亞久津仁的手臂迅速繃緊,小臂上的肌肉高高聳起,青筋隱約可見,每一寸肌肉都在積蓄著狂暴的力量。
球拍揮出的瞬間,那股壓抑已久的力量轟然爆發,盡數灌輸於小小的網球之中,擊球聲比之前更加沉悶、更加震撼。
他沒有去尋找真田弦一郎的防守漏洞,也沒有刻意追求角度,而是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讓網球徑直衝著真田弦一郎的方向轟去。
他要正面硬剛,用絕對的力量,擊碎真田弦一郎的防守驕傲。一記勢不可擋的強力波動球,帶著破空的銳響,朝著真田弦一郎疾馳而去。
“波動球——”
“砰——”
真田弦一郎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心中暗自心驚。
他萬萬沒有想到,亞久津仁在之前與越前龍馬的比賽中,竟然還藏著一手,這份速度和爆發力,比他預估的還要強悍幾分。
只是.....僅僅是波動球,還不夠資格打敗他!
“別開玩笑了!”真田弦一郎的聲音冷得像冰,周身的氣息愈發凝重,“想要用力量打敗我,你還差得遠!”
“不動如山!”
伴隨著一聲冷聲大喊,真田弦一郎穩穩站在原地,目光崢嶸如鷹,死死鎖定著飛來的波動球。
他雙手再次握緊球拍,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堅實的下盤如同紮根大地的古松,穩穩地抵在波動球襲來的方向,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砰——”
回擊的聲音再次響起!波動球所蘊含的狂暴力量,被真田弦一郎用【不動如山】硬生生抵禦了下來,球拍微微震顫,卻始終穩穩擋在身前,沒有絲毫偏移。
當他再次將球拍牢牢擋在自己身前時,亞久津仁那記勢在必得的波動球,赫然被他硬生生擋了回去,網球帶著反彈的力道,再次朝著亞久津仁的半場飛去。
亞久津仁啐了一口,眼底的戾氣更甚,落地的剎那,憑藉著自己強悍到極致的身體平衡性,身形一個利落的翻身,再次朝著反彈的網球追去,腳步未停,攻勢不減。
一時間,球場之上風聲呼嘯,擊球聲此起彼伏。
比賽才剛剛拉開序幕,亞久津仁和真田弦一郎就已然陷入了激烈的拉鋸戰之中,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示弱,每一次擊球都帶著全力以赴的決絕,空氣中的張力幾乎要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