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對手,容不得他們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幸村精市的目光掃過場上的真田弦一郎,又落在冰帝球員席的方向,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在這樣的對手面前,哪怕是一絲微不足道的大意,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毀掉我們所有的努力。”
與此同時,冰帝球員席內,氣氛同樣熱烈,卻帶著一股截然不同的張揚與傲氣。
亞久津仁正靠在長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球拍,當聽到裁判念出自己的對手是真田弦一郎時,他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不屑,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張揚。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球拍停止轉動,穩穩握在手中,抬眼望向立海大的方向,目光如利刃般銳利,眼底閃過的不屑與輕蔑,幾乎要溢於言表,毫不掩飾。
他曾親眼目睹過真田弦一郎和跡部景吾的比賽,真田弦一郎那股拼命的勁頭,他看在眼裡,卻絲毫不在意。
在他看來,真田弦一郎所謂的“皇帝”威嚴,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他清楚地知道真田弦一郎的真實實力,也清楚自己的實力,真田弦一郎的那些招式,那些力道,在他面前,顯然威脅不到他分毫!
亞久津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心底的戰意也隨之燃起:“真田弦一郎?所謂的立海大皇帝?”
“正好,就讓我來好好教教你,甚麼才是真正的強者!”
“這場比賽,老子贏定了!”
...........
球場內。
亞久津仁和真田弦一郎分別站在球網兩端,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氣場卻截然不同。
亞久津仁單手插在運動服口袋裡,脖頸微揚,眼神裡滿是桀驁不馴的散漫,彷彿眼前的比賽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消遣。
真田弦一郎則身姿繃直,雙手緊握球拍,立海大的隊服襯得他面色愈發沉凝,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那是屬於立海大“皇帝”的威嚴,卻在今日,被對面那人的漫不經心狠狠挑釁著。
“亞久津仁!”真田弦一郎率先開口,聲音低沉如悶雷,帶著壓抑不住的不悅,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對面,“跡部景吾他沒法上場,所以五十嵐真司才派出了你麼?”
話音頓了頓,他微微抬下巴,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力道,砸向亞久津仁:“在我看來,你的實力和跡部景吾,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這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亞久津仁骨子裡的桀驁。
他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極具嘲諷的弧度,漫不經心地抬眼掃了真田弦一郎兩眼,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他緩緩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撓了撓頭,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白痴。”
“雖然這麼說,老子也覺得挺沒面子的。”
亞久津仁往前邁了一小步,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褪去了幾分散漫,多了幾分凌厲,“但還是要告訴你這個傢伙一聲.........”
“真司之所以讓我上場,不是因為跡部那傢伙怕你,更不是他沒法上場比賽!”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是因為他和你打球,已經屬於浪費時間了!”
“所以,才讓老子來陪你玩玩,打發一下時間。”
說到最後,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的挑釁,語氣輕佻卻又帶著絕對的自信:“希望你能比關東大會上強一點,別讓老子太失望才好。”
說完,他再也沒多看真田弦一郎一眼,彷彿對方只是空氣一般,卻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囂張,完全沒把眼前那道幾乎要將他灼燒的目光放在眼裡。
真田弦一郎的臉色瞬間鐵青,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握著球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凸起。
他死死盯著亞久津仁的身上,胸腔裡的怒火如同翻湧的岩漿,幾乎要衝破胸膛,卻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只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沉悶的“哼”,那一聲裡,藏著極致的憤怒與不甘。
此時,裁判手持一枚銀色硬幣走了過來,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主持猜先儀式,劃定發球權歸屬。
可他的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就被亞久津仁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
“真麻煩!”
亞久津仁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耐,彷彿猜先這種流程,是在耽誤他的時間,“發球權這種東西,有甚麼所謂?”
話音剛落,他便不再理會愣在原地的裁判,也無視了真田弦一郎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不滿,隨手夾起球拍,慢悠悠地朝著底線位置走去,步伐慵懶,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他這是,主動放棄了猜先,直接將首局發球權“讓”給了真田弦一郎。
裁判愣了幾秒,看著亞久津仁那副無所謂的模樣,又看了看面色鐵青、周身氣壓低到極致的真田弦一郎,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對真田說道:“真田弦一郎同學......那請你儘快發球吧!”
真田弦一郎冷哼一聲,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緩緩轉頭,朝著發球底線的位置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堅定,彷彿腳下踩的不是地面,而是沉甸甸的尊嚴。
他的眼神深邃得可怕,那裡面翻湧著憤怒、不甘,還有一絲被輕視的屈辱,但這些情緒,都被他硬生生壓在了眼底最深處,一絲一毫也沒有外露。
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這場比賽,他必須贏!
絕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勝負!
亞久津仁有甚麼資格在他面前猖狂?
就算他擊敗了比嘉中學的木手永四郎,就算他贏了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龍馬,那又如何?
在真田弦一郎的眼裡,亞久津仁從來都沒有在他面前囂張的資格!
對方不是跡部景吾,沒有那個實力,也沒有那個資本!
主動“讓”出發球權,不過是譁眾取寵的囂張罷了!
真田弦一郎握緊了球拍,指腹摩挲著球拍的紋路,心底的信念愈發堅定:亞久津仁,你最好準備好,為你這份囂張的姿態,付出失敗的代價!
這場比賽,我會讓你知道,立海大的“皇帝”,從來都不是可以隨意輕視的!
隨著真田弦一郎走到發球底線,亞久津仁也在對面的接發球底線站定。
他微微屈膝,雙手握住球拍,看似隨意,卻已經做好了接發球的準備,眼神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期待,彷彿在等待一場無趣的表演。
觀眾席上,來自各校的學生們早已炸開了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賽場中央,尤其是落在面色鐵青的真田弦一郎身上,議論聲此起彼伏,嗡嗡作響。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這場比賽,根本沒有進行猜先儀式。
亞久津仁,竟然直接讓了真田弦一郎首局發球權!
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輕視,是覺得真田弦一郎根本不配和他爭奪發球權!
“我承認亞久津仁確實有實力,上次擊敗木手永四郎就足以證明,但他也太囂張了吧?這分明就是故意惹怒真田弦一郎啊!”一個穿著不動峰校服的學生皺著眉,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是啊是啊!”旁邊的人連忙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關東大會上,真田輸給跡部就已經夠慘了,現在又被亞久津這麼輕視,主動讓出發球局,換做是誰,都會怒火中燒吧?你看他那臉色,估計都要氣炸了!”
“嘖嘖嘖,這就是‘皇帝’的怒火啊!”有人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真不知道亞久津仁能不能承受住真田的反擊,畢竟真田認真起來,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要我說,亞久津根本就瞧不上真田!”一個冰帝的學生挺直了腰板,語氣裡滿是驕傲,“雖然兩人都是全國級水準,但我們冰帝的全國級球員,實力就沒有差的!亞久津能被五十嵐真司派來,實力絕對不會比跡部差多少,真田在他眼裡,或許真的不值一提。”
“確實!”旁邊的人紛紛點頭,“自從立海大‘三巨頭’的影響力慢慢下滑,真田的地位也不如以前那麼高不可攀了。關東大會上,他輸給跡部輸得那麼徹底,就讓所有人都明白了,所謂的‘皇帝’,也不是不可擊敗的。”
議論聲漸漸變得激烈,所有人都在討論著這場比賽的走向,討論著亞久津的囂張和真田弦一郎的怒火。
而這一切,都源於一個認知上的轉變.......
他們一直以為,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是全國級水準中僅次於幸村精市的天花板,可直到關東大會,直到亞久津仁和跡部景吾的出現,他們才明白,那不過是一個誤區。
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頂多只是比普通的全國級球員強上一些罷了,在亞久津仁、跡部景吾這樣真正的天才級全國球員面前,他們,也只能被歸為“普通”的行列。
而這場比賽,就是最好的證明........亞久津仁的囂張,從來都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源於絕對的實力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