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嘉中球員席內，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球場上那個落寞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過了多久，甲斐裕次郎猛地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野獸亞久津仁.....我總算是知道為甚麼他被稱之為野獸了！！”
他想起木手部長平日裡的冷酷與強大，想起他帶領比嘉中一路披荊斬棘的過往，眼眶微微泛紅，“就算是冷酷如殺手，也會被他的獠牙無情撕碎啊！！”
“完全不留任何情面的進攻型網球，沒有任何避讓。”
平古場凜皺著眉頭，語氣沉重。
他一直以木手部長為目標，努力修煉縮地法和飯匙倩，可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技巧和韌性，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木手永四郎怎麼說也是全國級水準的球員啊！！”
知念寬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甘，“而且，他展現的大爆炸、飯匙倩和縮地法明顯都比他隊員要強很多！！”
他親身體驗過木手部長的實力，那些技巧的威力，遠比他們這些部員使用出來的要強悍得多，可即便如此，依舊無法抵擋亞久津仁的攻勢。
“只能說，殺手在露出獠牙的野獸面前，還是脆弱不堪啊！！”新垣浩一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他一直對木手部長的超級大爆炸推崇備至，可現在，那令他敬畏的力量，在亞久津仁面前，竟然連一絲威脅都造成不了。
“部長他……”不知火知彌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他看著木手永四郎的背影，只覺得那道身影，此刻顯得如此孤單，如此脆弱。
球員席內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們看著球場上那個緩緩撿起球拍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擔憂。
木手部長是比嘉中的靈魂，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如果連他都輸了，那比嘉中在全國大會的征程，是不是就要到此為止了？
而球場上，木手永四郎緩緩撿起球拍，握緊。
他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兩局全輸，0-2的比分，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能聽到比嘉中球員席內的議論聲，能感受到他們的擔憂與不解，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抬起頭，望向網對面的亞久津仁。
對方依舊將球拍扛在肩上，神色淡漠，彷彿剛才的勝利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那種漠視一切的態度，比任何嘲諷都更能刺痛木手的心。
“亞久津仁....”木手永四郎低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他不是沒有輸過比賽，可從來沒有輸得如此狼狽，如此毫無尊嚴。
........
四分鐘的時間，在這場一邊倒的對決中顯得格外漫長，卻又快得令人窒息。
第三局木手永四郎的發球局，成了他最後的困獸之鬥。
網球被高高拋起，他的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瘋狂。
全身的肌肉因為過度緊繃而微微抽搐，沖繩武術的功底在這一刻被壓榨到極致，每一次揮拍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超級大爆炸！”
怒吼聲嘶啞得如同破鑼，網球帶著遠超之前的力量呼嘯而出，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
可亞久津仁只是微微側身，球拍輕揚，便將這記必殺回擊得更加迅猛，網球擦著木手永四郎的臉頰飛過，重重砸在底線內。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比數0-15！”
木手永四郎踉蹌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一絲血絲。
剛才為了勉強接球，他的肩關節已經超出了負荷，尖銳的疼痛順著手臂蔓延開來。
但他沒有時間顧及傷痛，撿起網球再次發球，這一次，他直接祭出了大飯匙倩版的發球。
網球如同蝮蛇般越過球網，在地面上瘋狂扭曲變向，可亞久津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落點前，隨手一揮，便將這詭異的旋轉徹底化解。
“砰”的一聲，網球再次得分。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比數0-30！”
“砰——”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比數0-40！”
“砰——”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一局終！！比分0-3！！換髮！！”
裁判的聲音一次次響起，像重錘般砸在比嘉中眾人的心上。
木手永四郎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他的呼吸粗重得如同風箱，汗水浸透了運動服，貼在身上，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關節錯位般的疼痛。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依舊在拼命奔跑、揮拍，甚至做出了許多超出身體極限的動作。
魚躍撲救時硬生生扭轉身體，反手回擊時手腕彎出一個詭異的角度，只為了能多堅持一秒，多爭取一分。
他不能輸得這麼徹底！他是比嘉中的部長，是“九州殺手”，就算要輸，也絕不能被零封！
這種執念支撐著他，讓他在體力透支、關節抗議的邊緣不斷掙扎。
“部長！別拼了！”
比嘉中球員席內，知念寬忍不住嘶吼出聲，眼眶通紅。
他看著木手永四郎每次揮拍時顫抖的手臂，看著他摔倒後踉蹌站起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平古場凜死死咬著嘴唇，指甲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都渾然不覺。
他知道木手的驕傲，知道他絕不可能放棄，可這種眼睜睜看著部長被摧殘的畫面，比自己輸球還要難受。
“該死的......”他低聲咒罵，聲音裡滿是無力。
而球場上，亞久津仁看著木手永四郎近乎自殘的抵抗，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本可以用更迅猛的攻勢結束這一切，可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場邊五十嵐真司的眼神。
那是一種警告，一種“不必做虧本買賣”的暗示。
亞久津仁嗤笑一聲，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擊球的力道刻意減弱了幾分，卻依舊精準地掌控著比賽節奏。
在他看來，木手永四郎的掙扎不過是徒勞，沒必要為了一場必勝的比賽浪費體力，更沒必要傷了自己。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木手永四郎的抵抗越來越微弱，他的動作變得遲緩，擊球的力量也大不如前，可他依舊沒有放棄。
每一次得分，他都會攥緊拳頭，低吼一聲，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宣洩心中的不甘。
他的關節已經紅腫不堪，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體力早已透支，全靠一股執念支撐著不倒。
“砰——”
當第六局最後一球落地時，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冰帝得分！比賽結束！比分0-6！”
“第三場單打二號的比賽，獲勝者是冰帝學園亞久津仁！”
“總比分0-3！”
“由於雙方都是全國大賽第一輪的比賽隊伍，需要打滿5場全場比賽！”
“下一場比賽為雙打一號！請雙方做好比賽準備！”
裁判的聲音在空曠的球館內迴盪，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木手永四郎僵在原地，球拍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顫抖。
他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全靠一股意志力才勉強支撐著。汗水順著他的額角、臉頰滑落，滴在球場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球館內格外清晰，嘴角的血絲已經乾涸，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亞久津仁夾著球拍，轉身緩緩走下球場。他的步伐從容，額頭上甚至沒有一絲汗漬，彷彿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普通的熱身。
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與木手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木手最後的尊嚴。
木手永四郎的目光死死盯著亞久津仁的背影，眼底充滿了不甘、絕望，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迷茫。
“差距竟然這麼大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都是全國級水準的選手，他木手永四郎在九州賽區叱吒風雲，帶領比嘉中殺出重圍，自認實力不差。
可今天，他卻被如此輕而易舉地零封，十分鐘不到，一局未贏，一分未得。
這是他接觸網球以來，最為挫敗、最為恥辱的一場比賽。
他想起了自己的全方位縮地法、超級大爆炸、大飯匙倩，想起了自己傳授給部員們的那些技巧，想起了比嘉中眾人期盼的眼神。
可現在，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在亞久津仁絕對的實力面前，碎得粉身碎骨。
比嘉中學今年在全國大賽的征程，在眼下這第一關，就要結束了！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望向冰帝球員席，五十嵐真司依舊是那副高傲的模樣，其他球員也神色淡然，彷彿這場勝利是理所當然。
木手永四郎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認知。
如果這支冰帝學園能一路走到全國大會的決賽，恐怕沒有人會不信服。
他們的實力，已經強大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