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砰——”
網球落地的清脆聲響，如同宣判死刑的鐘鳴，在空曠的球館內久久迴盪。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一局終！！比分0-1！！換髮！！”
裁判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木手永四郎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看著網對面那個依舊將球拍扛在肩上、神色淡漠的身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冷卻了。
不到四分鐘。
僅僅四分鐘，他的發球局就被徹底破發。
每一球，亞久津仁都贏得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那種碾壓式的勝利，彷彿在告訴所有人，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木手永四郎緩緩握緊球拍，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全方位縮地法、超級大爆炸、大飯匙倩......
這三招是他多年苦修的結晶，是他作為全國級球員的殺手鐧，是他能帶領比嘉中馳騁九州、被譽為“九州殺手”的底氣。
可現在呢？
全方位縮地法的瞬間爆發，在亞久津仁快到極致的擊球速度和強悍到變態的身體反應面前，如同孩童的遊戲，根本來不及跟上對方的節奏。
超級大爆炸引以為傲的力量，在亞久津仁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對方接起時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還有那記凝聚了他所有心血的大飯匙倩，那如同蝮蛇般詭異的旋轉和不規則球路，本該是無解的殺招，卻被亞久津仁用純粹的力量和速度輕易破解，彷彿那恐怖的旋轉從未存在過。
這一切，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進他的自尊深處。
他已經傾盡了全力！從踏上球場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絲毫保留，每一招都用出了十二分的力道，每一次移動都拼盡了全身的潛能。
可結果呢？他連亞久津仁的真實實力都還沒有摸透！
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顯得遊刃有餘，彷彿一直在戲耍他，從未真正認真過。
“該死！！”
內心的浮躁與不甘如同火山般噴發，木手永四郎忍不住對著地面狠狠揮擊了一下球拍。
“砰”的一聲悶響，球拍與地面碰撞，濺起細小的塵土，也讓他的手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可這疼痛，根本無法緩解他內心的煎熬。
他知道，自己這副失態的模樣，早已落入了全場觀眾的眼中，落入了冰帝球員席那些人的眼中。
他現在就像一個跳樑小醜，拼盡全力的表演，最終只換來對方的漠然和旁觀者的嘲諷。
心態，他的心態真的要崩了。
木手永四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走到接球底線位置。
可指尖的顫抖、胸腔裡劇烈起伏的呼吸，都在訴說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看著亞久津仁拿起網球，隨意拋了拋，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而此刻，冰帝球員席內，目光早已齊刷刷地匯聚在木手永四郎的身上。
跡部景吾倚在椅背上，單手撐著下巴，紫灰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又夾雜著幾分不耐。“沖繩武術結合於網球......”
他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算是有點意思！！但如果這就是他的全部實力......本大爺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呢！”
在他看來，木手的招式雖然新穎，卻缺乏真正的殺傷力，面對亞久津仁的絕對實力，根本不堪一擊。這樣的比賽，實在難以提起他的興趣。
宍戶亮坐在一旁，看著球場上木手永四郎失態的舉動，忍不住咋舌：“哎！亞久津他現在真的和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呢！”
他想起初次見面那個桀驁不馴、極易被激怒的亞久津仁，再對比現在這個沉穩冷靜、哪怕佔據絕對優勢也不驕不躁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即便是內心覺得不會輸的比賽，他還是穩住了心態！
一點都不急躁！”這種心態上的蛻變，才是最讓他感到驚訝的。
鳳長太郎點點頭，眼中滿是讚歎：“真司，看來亞久津這傢伙在心態上已經徹底入門了！”
以前的亞久津仁，打球全憑一股蠻力和意氣用事，雖然實力強勁，卻容易被對手牽制情緒。
而現在，他懂得了隱忍和掌控節奏，哪怕面對木手永四郎的拼死反撲，也始終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姿態。
五十嵐真司坐在角落，推了推眼鏡，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眼底卻閃過一絲認可。
他默默點頭，對眾人的話表示贊同。
作為冰帝的一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亞久津仁這段時間的付出。
從最初的桀驁難馴，到後來的刻苦訓練，再到如今心態的成熟，亞久津仁的成長速度，簡直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木手永四郎也挺可憐的。”
日吉若突然開口，語氣平淡，“拼盡了全力，卻連對手的底牌都沒逼出來。”
他的目光落在木手永四郎緊繃的背影上，心中雖無同情，卻也生出了幾分感慨。
跡部景吾聞言，挑了挑眉，沒有反駁。
他承認日吉若說得有道理，木手永四郎的韌性確實值得一提，但實力上的鴻溝，終究不是僅憑韌性就能彌補的。
“無趣。”他再次吐出兩個字，將目光從木手身上移開，投向球場中央的亞久津仁，“希望接下來，他能拿出點真本事，別讓本大爺失望。”
........
亞久津仁的發球局，從一開始就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木手永四郎站在接球底線，全身肌肉緊繃到極致，目光死死鎖定亞久津仁手中的網球。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胸腔裡劇烈起伏的呼吸，腦海中飛速回放著上一局的慘敗，每一次回擊被輕易破解的畫面，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這一局是亞久津仁的發球局，對方的進攻只會更加凌厲，可他不能退，也退無可退......
他是比嘉中的部長，是所有人的支柱。
“砰——”
網球如炮彈般呼嘯而出，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木手永四郎瞳孔驟縮，全方位縮地法瞬間催動，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竄出。
可即便他已經拼盡了全力，腳步卻依舊慢了半拍，網球擦著他的球拍邊緣飛過，重重砸在底線內。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比數0-15！”
裁判的聲音響起，木手永四郎握著球拍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在亞久津仁發球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對方的發球不僅快，還帶著蠻橫的力量，就算勉強接住，手腕也會被震得發麻，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回擊。
“該死！”木手低聲咒罵，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滾燙的球場上。他調整姿勢，再次緊盯亞久津仁，可心底的無力感卻像潮水般湧來。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發球，這一次，亞久津仁的擊球角度更加刁鑽，直奔木手永四郎的反手死角。
木手永四郎猛地側身，球拍勉強揮出，卻只聽到“嗡”的一聲悶響，網球已經擦著球拍飛了過去，再次得分。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比數0-30！”
球場邊，比嘉中球員席內一片死寂。
知念寬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永遠忘不了，當初木手部長是如何手把手教他們縮地法，如何用一記記精準的飯匙倩帶領比嘉中殺出九州，如何在面對強敵時從容不迫，如同真正的殺手般收割勝利。
可現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的部長，卻在亞久津仁的攻勢下，連一絲還手之力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不知是誰低聲呢喃，打破了沉默。
“砰——”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比數0-40！”
第三分到手，亞久津仁的動作依舊從容，甚至沒有絲毫喘息。
他看著木手永四郎緊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彷彿這場比賽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無聊的遊戲。
木手永四郎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變得粗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快速消耗，更可怕的是，內心的信心正在一點點崩塌。
全方位縮地法跟不上對方的發球速度，超級大爆炸的力量在對方面前不值一提，大飯匙倩更是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所有的殺手鐧，在亞久津仁這頭“野獸”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最後一球了......”
木手永四郎咬緊牙關，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倔強。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就算輸，也要拼到最後一刻！
可現實，卻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砰——”
亞久津仁的發球如同驚雷般響起，網球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接貫穿了木手的防線。
這一次，他甚至沒能做出完整的揮拍動作，只能眼睜睜看著網球落地。
“冰帝亞久津仁得分！一局終！比分0-2！”
裁判的宣告聲，如同冰冷的判決，徹底擊碎了木手永四郎最後的堅持。
他僵在原地，球拍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而且輸得如此狼狽，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他傾盡了全力，火力全開，卻連對方的發球局都無法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