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後天鍛道功這個方向可能也是錯的,因為即便修士們能夠控制道體,也依舊避免不了道體持續成長膨脹,最後的結果可能還是一樣。
只不過,完全控制道體起碼能讓這些修士們爽一段時間,而道力修煉法則完全是給靈初他們盡孝。
但縱然道路不同,路的盡頭卻是相同的,那就是對道體的依賴,最終只會導致整個世界的崩滅。
“你對我們一族,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嗎?大家同是生命,為何唯有我們道之一族如此沉淪?”
“絲毫沒有。”陳信一本正經說道:“就像你們對其他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一般,我對你們也沒有絲毫的同情可言。”
“你覺得我會認為只有舊仙界遭受了這樣的命運?我或許該懷疑,你們可能已經摧毀了無數個宇宙,也降臨了無數個宇宙。”
“那麼,你們又為那些因宇宙崩滅而死的人,感到過同情麼?”
“還是說,你認為那些人不配跟你們比?”
“當然不配!”見陳信沒有一丁點要配合的意思,靈初直接罵道:“就憑你們這些下賤之人,一整個宇宙的生命,換我們一個道體,我都覺得不配!”
“為更高更強大的生命,付出你們所有的生命,便是你們無上光榮。”
陳通道:“可惜你雖有智慧,實則卻是如冷血機器一般存在的東西,折磨你也沒甚麼意思,我甚至沒心情摧毀你,就只能關押你一段時間了。”
“你,關押不住我!”
“別以為用了時輪的能力,就能將我鎮壓於此,只是我同族之人無有思想,因而可以被你用時輪的能力捉弄而已。”
“但我卻不會,此前,我也只是捨不得這一身軀殼罷了。”
“但你若真的這般完全不講情面,欲剝奪我道之一族理所應當的生存之權,那就直接開戰了,你會後悔的,我道之一族的手段何其之多,豈是你能想象的。”
隨著靈初道人的話說罷,就見靈初的身形漸漸萎靡消沉,陳信使出了時間逆流之能力,仍舊無法阻止靈初身上的道體消散。
噗呲。
陳信沒有理會離開的某個道體,而是上前扒開了靈初道人的身軀。
就如同是畫皮一般,在靈初身上的外面,裹著一層與靈初一般無二的修士。
這才是真正的靈初,他本身並非是甚麼道之一族顯化,而是仍舊改變不了依附在他人身上的本質。
即便是這所謂有智慧的道體,也只不過是改變了純黑色的形態罷了,其本身卻是將靈初道人給控制了。
而陳信也早就已經透過混沌聖眼,看穿了這層偽裝,只是為了試圖多瞭解一些情報,所以沒有急著解救靈初而已。
“這是怎麼回事,靈初的體內還有一個靈初?”聖真佛上前問道:“宇內前輩,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通道:“不急,慢慢探尋下去,總能知曉真相的,先把天道迎入仙界吧。”
“啊這......”蓬道仙人硬著頭皮說道:“宇內前輩,天道之爭乃是我仙界之爭,如今靈初已經解決,你看這天道之事能否讓我們這些晚輩們自行......”
陳信冷笑:“怎麼,我太初聖人之言不管用了?你可知剛剛我為你們解決了怎樣的麻煩,若無阻止,你們身上的道體都將暴走,到時候整個宇宙就都要被你們毀了。”
“你以為那附身在靈初身上的道體,帶著你們降臨本界是為了甚麼?不過是覺得從頭開始培養修士太浪費時間,所以才帶著你們降臨而已,否則我想他完全可以帶著道體來到這世上而不理會你們。”
恐怕,這也是當年道體先一步降臨千明宇宙的原因,在這些修士們尚未到來之前,道體便已經降臨,正是因為靈初身上的那道體,比起這些人的死活,更注重優先將道體護送至千明界。
“還有,如今仙界的秩序,完全是由那靈初身上的道體,刻意打造出來的,這也就意味著繼續維持著如今仙界的情況,是如了那東西的意。”
“所以這不是甚麼為了你們的意見之爭,而是事關整個宇宙的生死存亡。”
“你若還貪戀神帝之位,那我也只能將你當成是那東西的同黨鎮壓!”
說話的同時, 陳信氣勢全開,壓的蓬道喘不過氣來。
此前陳信一直刻意壓制境界,用的全是其他手段,並未顯露出大法力。
而今氣勢外洩之下,眾人方才察覺到,眼前之人竟是已經到達了傳說中的混元無極境界。
“沒想到,這方宇宙之中早就已經有混元無極之境的大能了,只是為何我等從未感受到過突破混元無極境界時的那驚天動地之態勢。”聖真佛祖疑惑道。
陳信解釋道:“我先於宇宙天道而誕生,他亦只能算是我的晚輩,我讓他不要大肆宣揚,你們又怎能感知的到。”
“況且,你們這仙界何其可笑,看看這昏暗的天空,再看看這些被靈石所奴役的修士,哪裡有一丁點仙界該有的樣子,縱然沒有天道幫助,你們待在這有名無實的仙界,怕是也無法探知到宇宙真正在發生的事情。”
“唉,恐怕還真是這樣。”聖真佛嘆了口氣道:“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等鬥了這般久,卻未想到在前輩眼中實則只猶如孩童嬉戲一般。”
“只可惜這等盛世,卻未能讓八荒道友見到了,以八荒道友之資質.......”
就在聖真佛嘆息之時,江斷嶽突然想到甚麼,上前說道:“宇內前輩,在下有一事相求。”
“何事?”
“八荒道人陳信為仙界獻出了所有,還請宇內前輩幫忙,他被那靈初的弟子用道體所殺,但以前輩神通或許能將之復活?”
陳信搖搖頭道:“不行的,陳信是被崩滅道體所殺,他整個人已經完全不復存在了,或許仙界曾留下他的痕跡,但當崩滅道體一出,便算是徹底抹滅了,本就不存在的人,又如何說去復活。”
江斷嶽聽到陳信這番解釋,悲憤道:“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嗎?靈初,你好狠的心,我又一次沒有守住所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