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未開之前我已存在,你們這些還需依託宇宙而存之物,我為何吞噬不得?”
“倒是你,我倒也有很多的問題想問問。”
伴隨著陳信的話落,靈初只覺渾身動彈不得。
“舊仙界的崩潰,是不是也和你們所謂的道之一族有關。”
“你們究竟是甚麼玩意?”
靈初冷笑起來。“你覺得我會說嗎?想殺我就殺吧,不要動折磨我的心思,如果我想的話,我完全可以無視一切痛苦,我之所以如你們這些人一般,表現有慾望和性格,也只是我想這樣而已。”
陳信不相信靈初的話,便以幻術折磨之,果不其然靈初完全不中招,這個人甚至沒有所謂的神魂存在,他能意識到自己正經歷著甚麼,但卻完全不會感到痛苦。
或許對靈初而言,他現實存在的身體,連軀殼都算不上,哪怕將他的身體鋸開,他也不會在意。
“既是如此,那就將你永久封印了吧,反正我也不是對你們一族那般感興趣。”
“那就來吧!”
此役之後,靈初道人便被陳信所封印,靈初道人並不畏懼時間,雖然並不甘心陳信破壞了他的計劃,但他技不如人,況且靈初道人還有備用的計劃,倒也可以接受這副軀殼被陳信扣下。
直到時間過了不知幾億年,宇宙不知因甚麼原因破碎,靈初被時間亂流裹入其中,發現自己穿越到了另一方宇宙。
這一次靈初道人利用了之前幾次失敗的經驗,對天道進行誘導,成功利用天道,完成了自己的計劃,道之一族藉由著天道斬獲新生。
......
然而,靈初道人卻並不知曉,一切不過只是最美妙最真實的夢境而已,自陳信說出要封印靈初道人的那一刻起,便使用了幻術為靈初道人,構造出了一個最真實無限接近於真實存在的世界。
當然虛假的世界,哪怕是再怎麼精妙也終究還是假的,也就是陳信的混沌聖眼太過逆天,才達到了欺騙靈初道人感知的地步。
陳信是真真正正的,為靈初道人,構造出了一個幾億年的時間線,這其中消耗頗多,但一切卻也值得。
根本不需甚麼審問,只需要讓靈初分不清現實與虛假,便能讓他在虛幻的世界中,自己表現出自己。
而現實的世界之中,實際則是才過了不到一個月而已......
在靈初進行自我推演的同時,陳信看向了眾人說道:“靈初與我們並非同族,我懷疑他是一個,誕生了靈智的道體,並且在舊仙界,策劃出了一切,且靜等一段時間,自見分曉。”
眾人倒也不著急,便靜等這位太初聖人炮製靈初。
直到幻境徹底結束,當靈初藉由著天道,建立起真正道之一族的盛世時,才發覺自己只是做了個最真實的夢境。
“這......這不可能,你用甚麼?破妄眼?區區這種手段,怎可能騙的過我的感知!”
“你用防備破妄眼的手段,去防備比破妄眼強大無數倍的瞳術,最自然是要沉淪,這一切也是你自找的,世上沒有絕對無法破解的幻術,只是你自甘沉淪於其中而已,如果你內心中質疑世界的真實,自然也能破開幻術。”
“不要跟我說你在幻境中那裝模作樣的試探了,內心不堅定的試探,又怎能有用。”
靈初這才知道自己中計了,陳信一開始用幻術折磨自己,實則是為了掩蓋他之後構造的虛假世界。
“那麼,你也知道本道所求的是甚麼了,我道之一族無有理智,似是受了甚麼詛咒一般,我所求者不過只是藉助一個有絕對理智的存在,來讓我道之一族可以單獨存在而已。”
“所以,你就要寄生天道?”陳信冷笑道:“舊仙界是怎麼崩潰的,從你在幻境中的表現,我大概可以知曉一二了,乃是天道不願被你們所謂道之一族寄生,而自我隕滅了吧。”
“那也就是說,在天道的眼中,毀滅你們就是最好安排,如果和你們共存的代價,是整個宇宙被你們寄生汙染,那麼天道情願自我毀滅。”
“為甚麼?天道不是最講究甚麼適者生存的理論嗎?我們道之一族無比強大,可為甚麼就沒有理智。”
“明明當時是我贏了,為甚麼天道就要選擇自毀,只是這種醜陋的存在,那我不如建立一個跟天道類似的存在。”
“歸根結底,我要的不過只是一個,讓族人活過來,能跟我說話,能自己修煉而已!”
“但代價呢?”
“你們道之一族,吸收的實則是宇宙中真正的本源吧,否則天道不可能選擇自毀。”
陳信雖然剛剛來到混元無極境界不久,但對天道的理解早已更深。
陳信不會被靈初道人三言兩語給欺騙,靈初實則是在裝可憐,說甚麼天道不允許道之一族存在。
可實際卻是,如果放任這種東西存在,最後可能整個宇宙都要給吸乾,道之一族實則是個在不斷膨脹的物種,他們的成長是沒有極限的。
特別是靈初道人陰謀搞出了甚麼道力修煉體系,以眾多修士作為寄居,利用修士們擁有智慧的特點,再加以道力進行管制,最終就能讓道體持續性發展成長。
最終達到將整個宇宙,都完全能夠吞滅的地步。
“我想,舊仙界的天道,之所以選擇自毀,是它認為如果放任你們發展下去,最終毀滅的不僅僅是一方宇宙,甚至連帶著要波及其他宇宙。”
“天道只會朝著發展的角度出發,他不會永遠做最有利的選擇,但一定會做出能夠持續發展的選擇。”
“我不敢想,舊仙界的天道究竟是遭遇了甚麼,才能認為自我毀滅整個宇宙和其中的生靈,才是最好的結果。”
恐怕,這也是何金龍逃離的原因,想整治道體並非只是擊敗了靈初就足夠,真正要除去的可能是整個道體本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