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為,本仙王真的在乎這些吧。”江斷嶽冷笑一聲,強裝鎮定與張北宇三人奮戰,但全力出手的三人,真實實力展露無疑,此前不過只是牽扯而已,現在卻是真的要突破江斷嶽。
江斷嶽一時間不論是內心還是身軀,都遭受著重創。
很快,江斷嶽退到了入口處,他死死的守著已經沒有意義的關卡,內部已經腐朽,即便繼續守在這裡,又有甚麼意義?
但江斷嶽,絕不願意退縮,他寧願死在這裡。
“蠢材!”張北宇大罵道:“還不快讓開,難道要讓仙朝那群人得利?”
“唯有此處,是你們絕對不能過去的。”江斷嶽此時就像有了甚麼執念一般,乃是在入口死戰不退。
張北宇無法理解,也不能理解江斷嶽還在堅持個甚麼勁,他唯一算錯的就是江斷嶽的愚蠢。
大戰依舊進行,但只不過一天一夜之後,局勢對江斷嶽來說便嚴峻無比。
陣眼終是難以為繼,不是文定虎不努力,而是他已經要死了。
文定虎哀痛道:“江前輩,我已守不住,你快離開吧,只要活下去,就有無限的可能。”
孫夏元完全已經瘋了,出手毫不留情。
然而這個時候,孫夏元身上無端燃起血紅火焰,隨後便是孫夏元的哀嚎聲。
“啊!!!”
“背叛者,就要受這灼心之痛。”一道文定虎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傳出,就見不知何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文定虎身後。
“啊!”
孫夏元身邊的支持者們,也皆被火焰引燃,堂堂的仙人毫無任何體面可言,在地上打著滾,他們連運起仙氣防禦抵抗都辦不到,因為這火焰真的太痛了,靈魂和肉身都在承受著恐怖的灼燒。
而真正可怕的是,這般灼燒一直在持續,遲遲沒個痛快。
來人,自是從海底飛出的陳信。
“八荒前輩,為何要放棄突破!”文定虎痛苦道,他快要死了,他知道他們守不住防線,但當陳信出現時,不更證明著他們的犧牲全都白費了嗎?
一切,到底是為了甚麼?
“誰與你說,本道放棄突破了?”
這時,文定虎方才看清,陳信身後已凝聚兩圈的神光道環,這正是混元大羅金仙之證明。
“前輩,你竟然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突破了混元大羅金仙!”文定虎驚道,五十年對仙人來說不算長,但對一個修士突破混元大羅金仙來說,那是極為短暫的。
尤其是混元大羅金仙,已是真正超脫的存在,對於仙人們而言,完全就是整個維度的全面提升。
“我覺得我耗費了太多時間。”陳信看著為了他而死的修士遺骸,沒有一絲突破的竊喜,因為這份突破來的太沉重了。
死了這麼多人,都是為了他護道,尤其是死的還都是理論上永生的仙人們。
有限的生命而甘願奉獻者自然也很偉大,但讓一群已經長生的人為他護道而死,那種滋味更不好受,陳信心中產生愧疚之心,如果能突破的更快一些,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前輩,你出現的剛剛好,幫我守好這陣眼,待之後江前輩回返,你二人必能一同逃出生天。”說著,文定虎便要這萬仙陣之精妙說與陳信。
“前輩,這仙陣是由......”
陳信眼眸中閃過一絲藍色光芒。
“陣眼之事,是江道友交由你來守護的,便該你繼續來守,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
“可是八荒前輩,我已經再難繼續堅持......”未等說完,文定虎突然發覺自己渾身輕鬆無比,再看胸口上的黑色血洞已經消散,而一身其他地方的傷勢也已經全都治癒。
“繼續守好陣眼,我去助江道友。”
瞬間就將文定虎,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等的神力,就算是江斷嶽也沒有。
“難怪江前輩,為了助八荒前輩付出這般多,八荒道人果然神通廣大!”
若非江斷嶽跟文定虎說過真正的計劃是之後帶著陳信脫逃隱居,文定虎真的還以為江斷嶽要靠著陳信對抗整個仙界呢。
陣眼仍舊是要守,萬仙陣將會是掩護江斷嶽等人撤退的最重要之陣。
江斷嶽已無心關心萬仙陣了,因為不用想也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現在的江斷嶽只想死前帶著張北宇同去,這是江斷嶽唯一的念想了,就是死也必須要帶走他。
然而在三個混元大羅金仙手中,想殺死一個張北宇何其之難,更何況張北宇本身實力也不是說就真的完全弱於江斷嶽,就算是單挑也不一定就真的能將其斬殺。
“江道友,多謝相助。”這時陳信一聲輕飄飄的感謝,令江斷嶽甚至懷疑自己中了幻術。
看著身旁浮現的陳信,看著其身後的兩圈神光道環,便是江斷嶽都無法接受。
“八荒前輩,你突破混元大羅金仙了?”
“?”陳信心道不是說道友相稱嗎?怎麼就開始前輩了。
然而江斷嶽,早就已經將陳信,跟五千多萬年前的那個白髮仙人形象重合在了一起,在江斷嶽心中,一直認為陳信就是當年的那個八荒前輩。
“沒想到,江道友竟為我抵擋此等強敵。”陳信環顧著戰場,江斷嶽為了自己,幾乎在與整個仙界為敵。
“突破混元大羅金仙,只需要五十年!”連觀戰的方知遠,都被陳信的突破速度給驚到了。
“八荒道友,我就知道他不一樣,這般看來他的那九顆仙球也是假的吧。”看著已是混元大羅金仙的陳信,一直旁觀的大願聖真佛說道。
“此人,確實是與我佛門有緣......”如果是八荒道人的話,一定能讓佛門大興的吧!
真正看對眼的人,不需要強求,就可讓大願聖真起了傳位之心。
而像渡厄佛這種,聖真佛怎麼都看不上的人,就算如何努力各種手段,也不會得聖真佛的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