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們一個接著一個的死去,萬仙陣中的孫夏元,心中一陣的猶豫。
他並非是甚麼九州星生人,在他生出來之後,九州星早就已經成為了歷史,這方宇宙早已經步入了仙界時代。
他也沒感受到多少的先天生靈壓迫可言,因為他生來資質卓越,所以江斷嶽給他提供了優越的修煉環境。
他不需要去想靈石該如何獲取,像不少孤玄大陸資質卓越的修士一樣,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由江斷嶽專門供養。
江斷嶽並未刻意積累修煉資源,只是到達了孤玄大陸之主這個位置後,嘗試經營一番修煉資源自然而然也就多了起來。
江斷嶽喜歡按照資質天賦來分配修煉資源,而不是依靠血統,因為在江斷嶽看來,孤玄大陸上的修士,本身其實已經落後了仙界其他地區的修士們一大截。
如果不能將資源放在最對的人身上,那麼之後的差距只會被拉的越來越遠。
然而這樣也有壞處,這些被供養起來的少數人,甚至做不到像江斷嶽一樣,將孤玄大陸的修士們當成一個整體。
或許按照常理而言他們應該感恩,但事實卻是,這些人根本沒把自己當成跟其他孤玄大陸的修士,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如果非要怪的話,就只能怪江斷嶽將孫夏元保護的太好了。
年紀輕輕不到兩千萬歲,就成為了大羅金仙,孫夏元還不想死,也覺得自己不能死。
而張北宇的話,深深的刺入了孫夏元的心中,他在想著,江仙王真的那般大度嗎?他真的能帶領孤玄大陸剩下的人逃出生天嗎?
或許,答案已經顯而易見,有些修士們已經預料到了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但他們寧願跟著江仙王奮戰到死。
但孫夏元卻不會被這般道德約束,江斷嶽確實培養了他,但不代表這份恩情,就非要用一死回報,他孫夏元的故事還沒有結束,他是要成為混元大羅金仙的修士,怎麼能止步於這種地方?
一時間,孫夏元的心跳加速,他看著處於陣法中央的文定虎,此為江斷嶽的親信,只要偷襲了他,萬仙陣威力大減,對於外面那群大能來說,要不了多久就能破除。
而他孫夏元,只需趁機煽動一些修士進行一段時間頑抗,或許活下來的就是他。
應該可以再等待一段時間再行事,但孫夏元等不及了。
如果晚些時候再動手,那孫夏元認為自己是在求生,但如果這個時候動手,孫夏元覺得自己是在立功,不但不會死,甚至會受到嘉獎。
想到這裡,孫夏元終於伸出了他罪惡的雙手。
“道友們,再堅持下去,八荒前輩突破之後,這些......”陣眼之中的文定虎正在穩定人心,然後這個時候,一條沾染著鮮血的手臂,出現在了文定虎眼前。
文定虎這才發覺,這條血臂,乃是從自己胸膛貫穿出來的。
能接近陣眼中自己之人......
“夏元,為甚麼?”
“對不起了文前輩,我還不能就這樣死去,我不能陪著你們一條道走到黑。”
“你......”文定虎已經算是很謹慎了,他不是沒預防過這種事情發生,他將那些不信任的修士,大多放在萬仙陣不重要的地方,這樣即便是他們作亂,也不會牽連到整個萬仙陣,而且還可以迅速鎮壓。
作為江斷嶽的親信,文定虎早就已經做好了誅殺叛徒的準備。
但恰恰是他認為信得過的孫夏元,背刺了他文定虎。
文定虎認為自己對孫夏元極好,在他心中應該是半個師父半個兄長般的存在,然而事實證明,文定虎只是人家提升修為的工具罷了。
“也罷。”文定虎感受著從胸膛開始傳來的死氣,此招乃是自己教給孫夏元的,被這一招貫穿,文定虎知道意味著甚麼,即便他可以僥倖不死,但這陣眼他卻也守不了太久了。
“在死前,能夠知曉人性的可悲,也不算是多麼遺憾的事情了。”
說罷,文定虎死守著陣眼不放,任憑孫夏元攻擊,他也絕不放棄陣眼。
其他大羅金仙,大多數也處在陣法的其他關鍵點位,甚至有的奮戰在前線。
這個時候孫夏元作亂,恰恰是最不能反制的存在。
他這個位置是協助文定虎控制陣法,甚至必要時刻代替文定虎一段時間守衛陣法的存在,按理說最不應該背叛的就是孫夏元。
將孫夏元放在這種地方,恰恰也是江斷嶽和文定虎信任孫夏元的證明,但這份信任迎來的只有背叛。
“定虎!”江斷嶽眼見文定虎身受重傷,仍舊死守著陣眼,而孫夏元號令之下,又有一些修士跟隨其作亂,文定虎幾乎是在用生命,拖延著最後的時間。
再一次,江斷嶽再一次感受到了背叛的感覺,這一次江斷嶽守住強敵,沒有放敵人進來,但這一次仍舊沒能守住所有,再次因為內部的崩壞而導致了失敗。
“宵小滾開!”文定虎燃燒精元,強行提起一股強勁,將孫夏元等人推開。
但這樣下去,文定虎必將神魂俱滅。
“哈哈哈,總有識時務者。”張北宇讚歎一聲,果真沒有看錯這些宵小們,關鍵時刻也就會個內鬥了,所以當年脫離這群廢物,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可笑你江斷嶽資質卓越,不想著與眾位仙人大能對弈,死守這群廢物不放,還做著當年的舊夢,這就是你最好的結局!”
“兩位道友,事到如今還不猛攻江斷嶽更待何時,待萬仙陣破,一同捉拿陳信!”
渡厄佛以及林謙澄,聽出了張北宇的暗示,萬仙陣不久將會告破,此時全力出手消耗江斷嶽,為之後突入海底搶奪血脈之力做準備。
一時間,江斷嶽壓力倍增,他感受著身後的巨大壓力,來自於自己人的背叛,以及強敵的打壓,縱然是仙王也會痛心。
“江斷嶽,這種滋味不好受吧,不過也正常,失敗的滋味最是不好受了。”張北宇嘲諷道。